作者:火之餘念
“城南,太子玄甲衛,五百人,盡數被誅。”
陳萍萍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滯了一瞬。
“一擊斃命,心口貫穿,現場無任何掙扎痕跡。”
影子繼續說著,彷彿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陳萍萍緩緩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太子……”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竟敢在京都之內,豢養五百死士。”
這才是讓他真正感到意外的地方。
至於那五百人的死活,他並不關心。
“誰做的?”
陳萍萍抬起眼,渾濁的眸子看向黑暗中的影子。
“不知。”
影子的回答言簡意賅。
“但根據現場留下的氣息判斷,很像是一個人的手筆。”
陳萍萍的手指,在輪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叩、叩”的聲響。
“太子昨日,去過何處?”
“廣信宮。”
“叩、叩”的敲擊聲,戛然而止。
密室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陳萍萍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那雙似乎永遠都波瀾不驚的眼睛裡,此刻竟亮起了駭人的精光。
是他!
一定是他!
陳萍萍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好一個李長生!
好一招釜底抽薪!
神不知鬼不覺,於無聲處,抹殺太子豢養的五百玄甲衛……
這等雷霆手段,這等恐怖的實力!
就算是那位高居龍椅之上的慶帝,恐怕也難以做到吧?
陳萍萍的呼吸,甚至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看那個少年了。
可現在看來,自己看到的,或許仍舊只是冰山一角。
你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
另一邊。
凌亂的客房之內,太子李承乾悠悠轉醒。
他只覺得頭痛欲裂,右臂更是傳來一陣陣鑽心的劇痛。
“殿下,您醒了。”
一道平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李承乾掙扎著坐起身,一眼便看到了盤膝坐在不遠處的葉流雲。
這位大宗師一襲白衣,神色淡然,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葉宗師……”
李承乾掙扎著開口,聲音嘶啞。
“多謝……救命之恩。”
葉流雲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太子的右臂上。
“舉手之勞。”
他語氣平靜。
“只是,來人的實力,超乎想像。”
李承乾心頭一緊,急忙問道。
“那偃丝稍孟拢俊�
在他想來,有葉流雲這位大宗師出手,擒下那黑袍人不過是手到擒來之事。
第49章 慶帝暴虐太子!神秘大宗師?!皇室之恥!
然而,葉流雲卻搖了搖頭。
“我甚至沒能看清他的臉。”
什麼?!
李承乾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只聽葉流雲繼續說道。
“對方也是一位大宗師,而且……很強。”
“那一劍,若非我出手快,斷的就不是你的手臂了。”
李承乾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被鮮血浸透、簡單包紮過的右臂,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能讓一位大宗師說出“很強”二字,甚至連對方的臉都看不清。
那個黑袍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天下,什麼時候又多出了一位如此恐怖的大宗師?
就在李承乾心神俱震之時,房門被“砰”的一聲推開。
一名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惶。
“殿……殿下!不好了!”
“陛下有旨,傳太子殿下,即刻入宮面聖!”
……
御書房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李承乾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頭顱深垂,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甚至來不及處理傷口,右臂上還纏著從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條,血跡斑斑,看起來狼狽不堪。
慶帝負手而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良久。
“你的手,怎麼回事?”
慶帝淡漠的聲音響起,聽不出喜怒。
李承乾身子一顫,連忙答道。
“回父皇,兒臣……兒臣昨夜在城南遇刺。”
“刺客實力極強,兒臣不知其身份。”
“幸得葉宗師出手相救,才僥倖逃得一命,只是……只是這右臂……”
慶帝的眼神,微微一凝。
“葉流雲說,對方有大宗師的實力?”
“是……是的,父皇。”
大宗師……
慶帝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那日自廣信宮方向爆發出的雷霆劍意。
難道,就是那個人?
這世上,究竟是誰,擁有這般實力,又敢對他的兒子下此狠手?
慶帝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但他臉上的神情,卻陡然一冷。
“遇刺?”
“你在城南,帶著你那五百玄甲衛,還會遇刺?”
此言一齣,李承乾渾身劇震,如墜冰窟!
他猛地抬頭,臉上血色盡褪。
父皇……知道了?!
“父皇,那並非兒臣的……”
他下意識地想要狡辯。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御書房。
李承乾被這一巴掌扇得側倒在地,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臉上火辣辣地疼。
他捂著臉,眼中滿是震驚與屈辱。
慶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朕能立你為太子,就能廢了你。”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彷彿蘊含著千鈞之力,狠狠地砸在李承乾的心頭。
李承乾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痛苦,憤怒,不甘……
種種情緒在他心中翻湧,最終卻只化作了無盡的恐懼。
他掙扎著重新跪好,重重地磕下頭去。
“兒臣……知錯!”
慶帝冷漠地看著他,又看了一眼他那條廢了的手臂。
“你這條手臂,就當是給你買個教訓。”
“禁足東宮半年,好好給朕反省!”
“滾吧。”
“兒臣……遵旨。”
李承乾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然後踉蹌著站起身,低著頭,一步步退出了御書房。
在他轉身的那一刻,那雙低垂的眼眸裡,翻湧著無盡的怨毒。
慶帝看著太子狼狽離去的背影,眼神愈發深邃。
斷了一臂,還如此愚蠢。
竟敢在天子腳下,行此等不赦之事。
這太子之位,是該換個人了。
上一篇:年代1960:穿越南锣鼓巷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