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身上藏著那麼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現在王府裡,又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氣息。
可自己這個大慶的皇帝,對這些事情竟然一無所知。
連李長生真正的底細都查不出來。
這種完全脫離自己掌控的感覺。
讓慶帝心裡感到極其難受。
對李長生的忌憚,也變得越來越深。
他雙手扶著窗臺,盯著定安王府的方向,久久沒有出聲。
......
定安王府。
大門敞開。
範閒邁過高高的門檻,一路朝著前廳走去。
他走得不快。
昨夜被神廟使者打傷,那結結實實挨的一下,讓他受了極重的內傷。
哪怕後來袁天罡出手相救,此刻他走起路來,胸口依舊隱隱作痛。
第379章 範閒:葉輕眉,還活著?!
範若若落後半步,緊緊跟在範閒的身側。
她一邊走,一邊留意著範閒的臉色,滿眼都是擔憂。
兩人在王府下人的引路下,走進了前廳。
前廳寬敞明亮。
李長生正坐在主位上。
他面前的木桌上擺著一套精美的茶具。
茶杯裡冒著熱氣。
看到範閒和範若若走進來,李長生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水面上的浮茶葉。
喝了一口後,他將茶杯放回桌面。
李長生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南宮僕射。
南宮僕射剛剛在後花園突破,此刻身上的氣息已經完全收斂。
白衣勝雪,安靜地站在那裡。
“南宮。”
李長生開口吩咐。
“你去一趟後院。”
“告訴她,範閒來了。”
南宮僕射沒有多問半句廢話。
她點了點頭。
身形微微一晃,整個人猶如一陣風般,直接消失在前廳裡。
……
王府後院。
一處十分幽靜的別苑。
院子裡種著許多花草。
葉輕眉正坐在院子中間的石凳上。
她的面前擺著一盆剛搬出來的翠竹。
手裡拿著一把長剪刀,正在仔細修剪著竹子的枝葉。
南宮僕射的身影瞬間出現在院子裡。
沒有腳步聲。
葉輕眉動作停了一下,轉頭看向南宮僕射。
南宮僕射看著葉輕眉,直截了當出聲:
“殿下讓我來傳話。”
“範閒來了。”
聽到範閒這兩個字,葉輕眉的手猛地一抖。
只聽“吧嗒”一聲。
手裡的剪刀拿捏不住,直接掉在了石板地上。
葉輕眉根本顧不上掉落的剪刀。
她直接從石凳上站了起來。
原本平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滿是開心。
“他來了?”
“人在哪?”
南宮僕射如實回答:
“剛進前廳。”
葉輕眉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她雙手提起裙襬,直接朝著院子外面走去。
腳下的步伐邁得很大。
越走越快。
走到最後,她甚至小跑了起來。
一路穿過長長的走廊,繞過幾處假山。
葉輕眉來到了前廳的後方。
前廳的後方擺著一扇巨大的鏤空木雕屏風。
這扇屏風剛好擋住了後堂通往前廳的視線。
走到這裡,葉輕眉放慢了腳步。
她連呼吸都刻意壓低了許多,生怕發出一點動靜。
葉輕眉走到屏風後面,湊近木雕的縫隙。
她睜大眼睛,悄悄朝大廳裡面看去。
透過縫隙。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廳中央的範閒。
範閒穿著一身乾淨的衣服,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身板依然挺拔。
葉輕眉的目光死死定格在範閒的臉上。
這就是她的親生兒子。
在儋州長了這麼大,如今終於站在了自己幾十步開外的地方。
比起記憶裡那個剛出生的嬰兒,現在已經是個大人了。
葉輕眉眼眶發酸。
眼淚在眼眶裡不停地打轉。
她想大聲叫範閒的名字。
想衝上去認下這個兒子。
可是。
就在手掌快要觸碰到屏風木框的那一瞬間。
葉輕眉的手停住了。
她腦海裡浮現出昨夜和李長生在房中商議的畫面。
李長生現在手裡握著流沙和不良人,在這京都之中佈下了一個天大的局。
每一步棋都走得極穩。
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個死人。
一旦活著的訊息暴露,整個京都立刻就會大亂。
若是這個時候不管不顧地跑出去相認。
肯定會徹底壞了李長生的計劃。
不僅幫不到忙,甚至還會給範閒招來殺身之禍。
葉輕眉在心裡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一點點收回了懸在半空的手。
她沒有再上前一步。
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站在屏風後面,透過那一點縫隙,貪婪地看著外面的範閒。
……
前廳內。
範閒站在原地,左右打量了一圈。
隨後他走到客座旁,找了張椅子坐下。
範若若則十分規矩地跟過去,站在了他的身後。
範閒抬起頭,目光直視著主位上的李長生。
他猶豫了片刻。
還是開口問出了心裡的疑問。
“李長生。”
“你當真不認葉輕眉這個娘了?”
李長生聽見這話,輕聲笑了笑。
“你這問的是什麼話。”
“我為什麼不認?”
“當然認!”
範閒愣了一下。
他原以為李長生會因為皇家身份,或者別的什麼利益牽扯,有所顧忌。
他連反駁的話都想好了。
沒想到李長生回答得如此痛快。
既然認,那為何表現得一點都不急躁?
範閒沒有順著這個話題往下追問。
他稍微坐直了身子,臉色變得極其嚴肅。
“還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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