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帝王心術,從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李長生說完這句話,直接伸手撥開了範閒的胳膊。
他沒有再多做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皇宮。
只留下範閒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宮道上。
範閒眉頭緊鎖,細細體會著李長生話中的深意。
帝王心術不是好東西。
這到底是在暗示慶帝要對他下手,還是另有所指?
範閒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其中的關鍵。
靠自己猜肯定是猜不透的。
連陳萍萍和父親都在瞞著自己。
看來只能去問問五竹叔了。
範閒嘆了口氣,轉身朝著宮外的方向離去。
與此同時,京都的夜色顯得格外深沉。
監察院深處的密室裡,一盞燭火輕輕搖晃。
陳萍萍坐在輪椅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
範建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兩人剛剛收到二皇子暴斃的訊息。
這事在京都可是引起了軒然大波。
“老二竟然就這麼死了。”
範建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開口議論起來。
“這手段乾淨利落,實在是不簡單。”
第356章 大東山立太子?!最終決戰!
範建仔細分析著這其中的門道。
能避開所有人的耳目,直接把老二做掉。
整個京都能有這個本事的人可不多。
範建猛地抬起頭,看向陳萍萍。
“難道是長生動的手?”
範建試探性地問出了心底的猜測。
陳萍萍聽到這話,當即笑出了聲。
“不然呢?”
陳萍萍反問了一句,滿臉都是讚賞之意。
除了那個年輕人,誰還有這般氣魄和通天的手段。
範建深吸了一口氣,忍不住連連點頭稱讚。
“長生這手段,當真是殺伐果斷!”
範建越說越覺得痛快。
他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來。
“那個老傢伙,高高在上這麼多年。”
“把所有人都當成他手裡的棋子。”
“現在也該讓他嚐嚐失去至親的滋味了!”
範建的語氣裡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憤慨。
當年葉輕眉慘死,範建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
現在看到慶帝的親兒子死在面前,範建只覺得無比解恨。
就要讓他痛,痛徹心扉才好。
就在兩人說話間,密室的角落裡起了一陣波動。
一道全身包裹在黑布裡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了。
影子快步走到陳萍萍身邊,停下了腳步。
“院長,宮裡剛傳出訊息。”
影子低著頭,聲音沙啞地彙報著。
“三月之後,陛下要在大東山祭天,立太子!”
這個訊息猶如一道驚雷,在密室裡炸響。
範建聽到這話,剛才的痛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整個人都急了,開始在屋子裡來回走動。
“不行,絕對不能讓範閒當這個太子!”
範建大聲喊了出來,滿臉都是擔憂。
這擺明了就是個巨大的火坑。
慶帝這個時候跑到大東山去立太子。
這肯定是要把範閒推出來,當眾矢之的。
誰沾上這事,絕對死無葬身之地。
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範閒去送死。
範建急得滿頭大汗,轉身就要往外走。
陳萍萍看著焦躁不安的範建,卻又輕輕笑了起來。
“你急什麼。”
陳萍萍淡淡地開口,叫住了範建。
“有長生在,他絕不會袖手旁觀的。”
陳萍萍的話語中,充滿了對李長生的信任。
範建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輪椅上的老人。
陳萍萍推著輪椅,慢慢來到窗前。
他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厲。
“這天下亂了太久了。”
陳萍萍輕聲唸叨著,雙手緊緊抓著輪椅的扶手。
“或許,這次大東山之行,就是咱們等了十八年的那個機會。”
陳萍萍轉過頭,直視著範建的眼睛。
“這將是十八年恩怨徹底了結之時。”
範建聽到這句話,徹底震驚了。
他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陳萍萍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他們籌至诉@麼久的事情,終於要迎來最終的決戰。
要在那個高山上,把一切都清算乾淨。
範建的心中湧起一陣狂喜。
他緊緊握住拳頭,滿心期待著那一天早日到來。
李長生離開皇宮,慢悠悠地走在京都的街道上。
夜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相比於其他人對大東山之行的焦躁,他顯得格外的輕鬆。
沒過多久,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走到府邸大門前,守門的護衛恭敬地行禮。
李長生擺了擺手,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穿過長長的庭院走廊,他來到了正廳。
剛一進門,他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李雲睿正端坐在主位上,安靜地等待著。
她今晚穿著一身華貴的淡金色長裙,身姿豐腴動人。
那長長的裙襬拖在地上,更顯出她高貴的氣質。
領口的流蘇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
看到李長生回來,李雲睿立刻站起身。
她快步迎了上去,眼神里滿是關切。
“宮裡出什麼事了?”
李雲睿走到近前,上上下下打量了李長生一圈。
見他身上沒有任何傷痕,這才輕聲詢問起來。
她在府裡等了許久,早就聽到了外面禁軍頻繁調動的動靜。
這讓她心裡難免有些不安。
李長生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順手端起桌上還溫熱的茶水。
他仰起頭,隨意地喝了一口。
“慶帝吐血暈倒了。”
李長生把茶杯放回桌面,語氣平靜地陳述著事實。
“候公公傳了口諭,三月之後去大東山祭天。”
“說是屆時會在大東山上,當眾冊立太子。”
李長生把大殿裡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聽到這話,李雲睿臉上的神色頓時冷了下來。
她秀眉緊蹙,直接用力拍了一下旁邊的桌子。
茶杯裡的水都因為震動灑出了幾滴。
“他竟然要立範閒為太子?”
李雲睿滿心不爽地抱怨起來。
在她的眼裡,範閒那個傢伙根本上不得檯面。
慶帝這個時候跑到大東山去立太子,明擺著是把好東西給別人。
“範閒哪裡比得上你?”
李雲睿走到李長生身邊,語氣裡滿是不平和怨氣。
她看著眼前氣度不凡的青年,越想越覺得氣憤。
“論才智論手段,你哪一點不比他強百倍。”
“他範閒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坐那個位置?”
李雲睿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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