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一句話也不說。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這場鬧劇。
慶帝高高坐在龍椅上。
目光掃過下面亂趑的群臣。
最後落在二皇子身上。
他立馬全明白了。
李長生昨天搞出那麼大的動靜,故意傳出死訊。
就是為了給老二下套。
這是一個直得不能再直的魚鉤。
偏偏老二這個蠢貨還真就一口咬上去了。
不僅咬了,還帶著底下這幫人跳得這麼歡。
慶帝在心裡冷笑一聲。
範建仗著自己和皇帝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
根本不給二皇子那幫人留面子。
他一個人站在大殿中央。
口若懸河。
把那幾個御史罵得狗血淋頭。
“凡事都得講究個當面對質。”
“你們在背後參定安王一本。”
“算什麼英雄好漢?”
“等定安王到了這太和殿。”
“當著陛下的面,你們再把剛才的話說一遍!”
二皇子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了。
他緩緩走出佇列。
臉上換上了一副極為悲痛的表情。
“範大人。”
“恐怕定安王今天來不了了。”
林若甫猛地轉頭看向二皇子。
“二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定安王為何來不了?”
二皇子還沒回話。
他手底下的刑部侍郎便大聲開了口。
“林相有所不知。”
“昨夜定安王府傳出訊息。”
“定安王李長生中了一種奇毒。”
“當場暴斃,七竅流血!”
“人已經涼透了!”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驚雷在太和殿內炸響。
林若甫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
連呼吸都停頓了半拍。
“不可能!”
“定安王乃是大宗師之資。”
“身邊更是高手如雲。”
“怎麼可能輕易被人毒死?”
二皇子長嘆了一口氣。
裝模作樣地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林相。”
“本王也不願相信這是真的。”
“但本王派人核實過了。”
“定安王府昨夜連棺材都抬進去了。”
“長信宮的李雲睿姑姑更是哭得暈死過去。”
“證據確鑿,千真萬確啊。”
說完。
二皇子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奏摺。
高高舉過頭頂。
“父皇!”
“兒臣這裡有定安王生前所有的罪證!”
“他貪贓枉法,私吞軍餉,更是暗中圈養死士。”
“這每一條都夠抄家滅族!”
“如今他雖然遭了天譴中毒暴斃。”
“但也是死不足惜!”
“求父皇將李長生剝奪王爵,貶為庶人!”
陳萍萍依舊坐在輪椅上,臉上的笑容甚至更深了些。
完全沒有因為李長生的死訊而有任何慌亂。
範建則是氣得渾身發抖,伸手指著二皇子。
連尊卑都顧不上了。
“純粹是汙衊!”
“人都死了,你們還要在這裡往他身上潑髒水。”
“殿下好狠的心腸!”
慶帝坐在上面。
看著二皇子在那聲情並茂地表演。
心裡只有兩個字。
蠢貨。
平時看著挺聰明的一個人。
怎麼一遇到李長生的事情就腦子進水了。
別人挖坑他就跳。
跳進去還不算,還要自己把自己給埋了。
二皇子卻覺得自己現在佔盡了上風。
他轉頭看向範建。
眼神里滿是得意。
“範大人。”
“你說本王是汙衊。”
“好啊。”
“那你讓李長生站出來。”
“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把事情說個清楚啊!”
二皇子這一派的大臣頓時沸騰了。
他們紛紛跟著叫囂起來。
“就是!”
“讓定安王出來當面對質!”
“有本事他從棺材裡爬出來啊!”
“可惜啊。”
“死人是沒法開口說話的!”
“李長生來不了了!”
大殿內迴盪著二皇子黨羽猖狂的笑聲。
就在這時。
太和殿外突然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
“誰說本王來不了了?”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把利劍。
直接斬斷了殿內所有的喧囂。
太和殿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陽光瞬間傾瀉進來。
兩道人影並肩走入了大殿。
走在左邊的。
正是那位七竅流血暴斃而亡的定安王李長生。
他穿著一身紫色蟒袍。
面色紅潤。
步履穩健。
哪裡有半點中毒的樣子。
走在他右邊的。
是當朝長公主李雲睿。
李雲睿今天打扮得極為華貴。
她沒有像平時那樣端著長公主的架子,反而像個小女人一樣。
雙手緊緊挽著李長生的胳膊,身體大半的重量都靠在李長生身上。
看向李長生的眼神里拉著絲。
透著毫不掩飾的綿綿情意。
兩人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群臣震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太和殿內死一般地寂靜。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前一秒還叫囂著讓李長生從棺材裡爬出來的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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