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她歪著頭,打量著這個范家的小丫頭。
眉眼清秀,透著股書卷氣。
最難得的是這份眼力見。
比那個傻乎乎的大公主要強上不少。
李雲睿突然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
“借?”
“既然是若若開口,那就借給你們便是。”
“反正……”
“以後這人也是你們的夫君。”
“早晚都是要給你們的。”
她特意咬重了“夫君”二字。
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又藏著幾分酸意。
範若若臉頰微紅。
再次行禮。
“多謝殿下。”
李長生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回頭看了李雲睿一眼。
眼神中帶著安撫。
隨後便跟著大公主和範若若走出了暖閣。
李雲睿維持著那個慵懶的姿勢。
並沒有起身相送。
她看著三人的背影漸漸遠去。
直到消失在迴廊的盡頭。
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去。
最後只剩下一片落寞。
她低下頭。
看著自己那隻剛才被他握過的腳踝。
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掌心的溫度。
“只是沙子麼……”
李雲睿喃喃自語。
她拉過一旁的薄毯,蓋住了那一雙美腿。
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惆悵。
她想要的。
從來都不止這些。
……
京都的天,變了。
一股暗流在夜色下瘋狂湧動。
定安王李長生身死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出了定安王府。
在極短的時間內,傳遍了二皇子一派的所有官員耳中。
那個壓在眾人頭頂的大山,塌了。
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李瘋子,死了。
二皇子府邸外。
即使是深夜,依舊車水馬龍。
不少官員連夜趕來。
臉上掛著抑制不住的喜色。
“死得好啊!”
“蒼天有眼!”
“這李長生平日裡飛揚跋扈,如今總算是遭了報應!”
就連那些平日裡搖擺不定的騎牆派。
此時也都坐不住了。
一封封表忠心的書信,雪片般飛向二皇子府。
大勢已定。
這個時候不站隊,以後怕是連站的地方都沒有了。
……
鑑查院。
燭火幽暗。
陳萍萍坐在輪椅上。
膝蓋上蓋著那條萬年不變的羊毛毯子。
他在看卷宗。
神色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一道黑影突兀地出現在房間角落。
沒有絲毫聲息。
若是常人見了,怕是要被嚇破了膽。
影子。
鑑查院最鋒利的一把刀。
也是最快的一把刀。
“院長。”
影子的聲音沙啞,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定安王府傳出訊息。”
“李長生死了。”
“中毒。”
“七竅流血。”
陳萍萍翻閱卷宗的手猛地頓住。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瞳孔驟然收縮。
握著卷宗的手指瞬間收緊。
指節泛白。
死了?
那個葉輕眉的孩子,死了?
這怎麼可能!
大宗師怎麼可能死得這麼無聲無息?
但很快。
陳萍萍的手鬆開了。
他重新低下頭,繼續翻閱著手中的卷宗。
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假死。”
陳萍萍吐出兩個字。
語氣篤定。
影子微微一怔。
“為何?”
“訊息確鑿,長信宮那邊長公主都瘋了。”
陳萍萍搖了搖頭。
他合上卷宗。
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
“這小子,比誰都精。”
“他若真想死,這天下沒人能攔得住。”
“但他若是想活,閻王爺也收不走。”
“這麼大的動靜,這麼拙劣的戲碼。”
“也就是騙騙那個被野心衝昏了頭腦的李承澤。”
“還有那群蠢貨官員。”
陳萍萍輕輕拍了拍輪椅的扶手。
“不用管。”
“讓他鬧。”
“我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想幹什麼。”
……
範府。
書房內燈火通明。
範建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腳步急促。
地上的磚石都快被他磨平了一層。
就在剛才。
他收到了訊息。
李長生死了。
這個訊息對他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那可是葉輕眉的兒子!
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故人之子!
還沒來得及相認。
怎麼就死了?
“啪!”
書房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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