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去吧。”
“好好休息,明日還有很多事要做。”
桑文氣喘吁吁地整理好衣裙。
她滿臉羞紅,眼波流轉。
深深地看了李長生一眼,這才依依不捨地退了出去。
房門關上。
李長生臉上的笑意收斂。
“出來吧。”
陰影處。
空氣微微扭曲。
袁天罡那高大的身影顯現出來。
“殿下。”
“桑文之父的屍首,已經趁著夜色,叩搅硕首痈尼衢T。”
“做得乾淨利落。”
李長生點點頭。
對於那種為了賭資就能出賣女兒的人渣,他沒有半點憐憫。
剛才的話,不過是安桑文的心罷了。
“傳令下去。”
“就說本王喝了桑文送來的湯。”
“毒發攻心,已經昏迷不醒。”
“太醫束手無策。”
袁天罡抱拳。
“遵命。”
“臣這就去辦。”
袁天罡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之中。
二皇子府邸。
大殿之內,燈火通明。
李承澤蹲在椅子上。
手裡捏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卻遲遲沒有送進嘴裡。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大殿門口。
那平日裡總是掛著的一抹玩世不恭,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額前的劉海垂下,遮住了半邊眉眼。
他在等。
等一個足以震動整個京都的訊息。
那是他拿桑文全家性命,換來的唯一機會。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一名心腹侍衛快步衝入殿內。
因為跑得太急,進門時差點被門檻絆倒。
“殿下!”
“殿下,大喜!”
李承澤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手中的葡萄被捏得粉碎,汁水順著指縫流下。
他顧不得擦拭。
“講。”
心腹跪倒在地,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定安王府傳來訊息。”
“李長生喝下了那碗湯。”
“當場毒發,七竅流血。”
“王府內的太醫已經看過了,說是……說是人已經沒了!”
李承澤身子晃了晃。
他重新跌坐回椅子上。
眼中並沒有預想中的狂喜,反而透著一股深深的疑慮。
太順利了。
那個讓他夜不能寐,讓整個京都都為之戰慄的李長生,就這樣死了?
一杯毒酒,就能要了大宗師的命?
李承澤雖然渴望這個結果,但他不敢信。
“再去探。”
“我要確切的訊息。”
“光是王府傳出來的訊息不可信。”
李承澤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葡萄汁。
那名心腹剛要退下。
殿外又衝進來一人。
這是安插在長信宮附近的暗探。
“報——”
“殿下,有確切訊息了!”
暗探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長信宮那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聽說長公主得知定安王死訊,當場發了瘋。”
“她砸碎了慶帝御賜的玉如意,還要提劍衝出宮去定安王府。”
“若不是宮女太監拼死攔著,恐怕此刻已經闖出宮門了。”
“宮裡都在傳,長公主悲痛欲絕,已經哭暈過去兩次。”
聽到這裡。
李承澤擦手的動作終於停住了。
他抬起頭。
那雙狹長的眸子裡,終於爆發出驚人的光亮。
李雲睿瘋了。
這才是最真實的反應。
她對李長生的在乎,那是刻在骨子裡的病態。
既然李雲睿都失控了。
那李長生,必死無疑。
“哈哈哈哈!”
李承澤仰天大笑。
笑聲在大殿內迴盪,有些癲狂。
他一把扔掉手中的帕子。
光腳踩在名貴的地毯上,來回踱步。
“死了。”
“終於死了。”
“李長生啊李長生,你武功蓋世又如何?”
“這一局,終究是我贏了。”
李承澤猛地停下腳步。
臉上露出一抹陰狠。
“傳令下去。”
“讓刑部那些早就準備好的人動起來。”
“既然人死了,那就讓他死得身敗名裂。”
“給我偽造李長生私藏重兵的鐵證。”
“還有,找幾個百姓,就說李長生生前強搶民女,草菅人命。”
“把狀紙給我遞到父皇的御案上去。”
“我要讓他死後,連那個王爵都保不住。”
“我要讓他被釘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幾名心腹領命。
“是!”
眾人退下。
走在最後的一名侍衛,低著頭。
他在跨出門檻的那一刻。
嘴角微微上揚。
那個表情,既不是恭敬,也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看戲般的嘲弄。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在陰影處。
那張看似普通的臉皮下,似乎藏著另一副面孔。
那是屬於不良人的偽裝。
……
定安王府。
暖閣之內,薰香嫋嫋。
外界的風風雨雨,似乎都被隔絕在了那厚重的牆垣之外。
這裡只有溫暖如春的氣息。
還有那若有若無的曖昧流轉。
李雲睿慵懶地靠在軟塌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如火般的大紅宮裝。
裙襬寬大,如同一朵盛開的牡丹,鋪散在軟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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