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這股內力精純到了極點,溫潤如玉,沒有絲毫狂暴之氣。
它自動沿著新生的經脈咿D,開拓、溫養,最終匯入那尚不存在的丹田之中,形成一個微小的氣旋。
李長生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這股內力的滋養下,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變得強韌。
雖然依舊是嬰兒之軀,但筋骨皮膜的強度,已然遠超常人。
這股內力形成了一層天然的護身罡氣,雖不顯於外,卻能抵禦相當程度的外部衝擊。
絕望的死局,終於有了一線生機!
李長生心中湧起一陣喜悅。
張三丰的傳承,加上十年精純內力,還有逆天的悟性,這個開局,堪稱完美!
他心念微動,外界羊水的每一次細微流動,母親心跳的每一次有力搏動。
在他“悟性逆天”的加持下,都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隱隱能讓他領悟出新的功法。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對他而言,萬事萬物,皆可為武!
當然,李長生也很清楚,現在的自己,依舊弱小。
十年內力,面對即將到來的殺局,恐怕連一朵浪花都翻不起來。
他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一個破局的機會。
他感受著身旁範閒的氣息,這個未來的小范大人,此刻還只是一個懵懂的胎兒。
李長生控制著自己小小的手臂,輕輕地,碰了碰旁邊同樣蜷縮著的小小身體。
算是一種無聲的交流。
小老弟,別怕。
如果這次我們能僥倖活下來,以後,哥罩著你。
……
與此同時。
西境,大軍營帳之中。
慶帝一襲便服,正與戶部侍郎範建對坐品茶。
帳外是呼嘯的北風與將士操練的號子聲,帳內卻是一片寧靜。
“北方的蠻子最近不太安分,陳萍萍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慶帝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彷彿只是隨口一問。
範建聞言,恭敬地答道:“陛下放心,陳院長早已親率一隊黑騎北上巡視,有鑑查院在,諒那些蠻子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他並未察覺到,慶帝那看似隨意的問話之下,隱藏著何等深沉的算計。
“嗯。”
慶帝淡淡應了一聲,端起茶杯,目光卻飄向了京都的方向,眼神幽深如淵。
很好。
陳萍萍被調離了京都。
朕的禁軍也隨朕遠在西境。
葉家遠在定州,鞭長莫及。
範建這個葉輕眉的擁躉,也被自己帶在了身邊。
至於五竹……
一個瞎子罷了,縱使武功再高,又能護得住幾人?
所有能成為她助力的棋子,都已經被朕不動聲色地挪開。
皇后,太后,還有京都裡那些對葉輕眉又敬又怕的勳貴們……你們的嫉妒與恐懼,便是朕手中最鋒利的刀。
現在,整個京都,就是一座為她準備好的牢弧�
慶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葉輕眉,你不該將那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帶進來,更不該擁有威脅到朕的皇權的力量。
你的光芒,太刺眼了。
至於你腹中的孩子……
為了這江山社稷,為了朕的絕對權威,任何威脅,都必須被抹除。
哪怕,是朕的親生骨肉。
......
京都,太平別院。
悠揚的簫聲,自別院深處緩緩傳來,如泣如訴,帶著一絲不屬於這個季節的暖意,融化著庭院中的殘雪。
廊下,葉輕眉斜倚著硃紅色的欄杆,手持一支通體碧綠的玉簫,正自吹奏。
一襲素白長裙,也難掩其絕世風華。
隆起的小腹為她增添了幾分母性的柔光,但那雙搭在欄杆外的修長玉腿,依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線,肌膚在冬日暖陽下瑩白如玉。
一曲終了,餘音繞梁。
葉輕眉放下玉簫,素手輕柔地撫摸著自己的小腹,臉上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寶寶們,孃親吹得好不好聽呀?”
腹中,李長生只覺一股暖流淌過心間,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親切與依戀。
他下意識地,輕輕蹬了一下腿,算是回應。
“哎喲。”
葉輕眉發出一聲輕呼,臉上卻不見絲毫惱怒,反而笑意更濃,嗔怪道:
“你這個小傢伙,肯定是個調皮搗蛋的,將來定是哥哥。”
她歪著頭,似乎在認真思索。
“嗯……就叫長生吧。”
“希望你能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至於另一個安分的,就叫閒,清閒安逸,也好。”
聽到這番話,李長生心中百感交集。
他暗自一嘆。
可惜,看不到這位傳奇母親的模樣。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他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電光猛然閃過。
悟性逆天,再次被觸動!
無數關於氣息、神識、形態的感悟在他靈魂深處交織匯聚。
一門全新的法門,在他心中自然而然地成型。
縱意窺天術!
以氣為眼,以神為鏡,可勘破虛妄,直視本源!
說白了,這就是神識掃描的進階版,隔著障礙也能“看”清具體形貌。
李長生心中大喜。
這不就是透視加人體掃描器嗎?
他當即心念一動,催動了這門剛剛領悟的奇術。
剎那間,周遭的黑暗與羊水彷彿變得透明。
他的“視線”穿透了肚皮的阻隔,清晰地映照出外界的景象。
他也終於“看”清了葉輕眉的容顏。
那是一張怎樣顛倒眾生的臉龐?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
她的美,不似凡塵女子那般柔弱,而是帶著一種勃勃的英氣與洞察世事的靈動。
彷彿那雙清澈的眸子裡,蘊藏著無數新奇有趣的念頭。
嘴角那抹自信而俏皮的微笑,足以讓世間任何光彩都黯然失色。
不愧是葉輕眉,大慶第一奇女子。
他收斂心神,不再多想,全力咿D起《純陽無極功》。
經過這幾日的苦修,這門功法他已然修煉到了第三層。
第3章 太平別院血案!
丹田內的氣旋壯大了數倍,溫潤的純陽內力流遍尚在成型的四肢百骸,那層無形的護身罡氣也愈發凝實。
但這,還遠遠不夠。
李長生必須更快,更強!
修煉之餘,李長生也會用自己小小的腳丫子,去碰碰身旁同樣蜷縮著的範閒。
範閒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善意,偶爾會蠕動一下小小的身子作為回應。
兩個尚未出世的嬰兒,在母親溫暖的腹中,進行著最原始的互動,渾然不知外界的殺機已然沸騰。
……
皇宮,坤寧宮。
皇后端坐於鳳椅之上,一身明黃宮裝,頭戴九鳳金冠,儀態萬千,威嚴而華貴。
她的容貌亦是上上之選,鳳目含威,不怒自威。
但她那雙鳳眸深處,卻凝結著萬年不化的寒冰。
宮裝下襬的開衩處,隨著她細微的動作,隱約可見一截白皙修長的小腿,弧度優美,引人遐想,卻又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
一名小太監碎步趨入,跪倒在地,聲音尖細而恭敬。
“啟稟娘娘,西境傳來密報。”
“陛下與司南伯範建,仍在西境軍帳,短時間內不會回京。”
皇后纖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鳳椅扶手,發出極有韻律的輕響。
“陳萍萍呢?”
小太監頭埋得更低了。
“鑑查院院長陳萍萍,已率三千黑騎,出京北上,據說是為了追剿北齊潛伏的密探。”
“呵。”
皇后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那張端莊華貴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怨毒的扭曲。
時機到了。
終於到了。
葉輕眉啊葉輕眉,你自以為算盡人心,可終究算不過這天下至尊的帝王心術!
陛下要你死,現在就連你最倚仗的陳萍萍和範建都已遠在千里之外。
還有誰能護你!
還有誰敢護你!
她眼中的殺機不再掩飾,化作實質般的寒光。
“傳令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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