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北齊大公主的未婚夫。
更是昨日東宮破門救人的主角。
李長生面露難色。
他在大殿中央躊躇了片刻,才開口道:
“陛下。”
“此事關乎皇家尊嚴,臣雖有些耳聞,但實在不好直說。”
慶帝有些不耐煩。
“吞吞吐吐像什麼樣子?”
“朕恕你無罪。”
“直說無妨。”
得到了保證,李長生這才抬起頭。
他的表情很嚴肅,甚至帶著幾分沉痛。
“陛下既讓臣說,那臣便如實稟報。”
“臣昨日衝入東宮時,聽到了一些宮女太監的私下議論。”
“又結合了一些江湖上的傳聞。”
說到這裡,李長生頓了頓。
大殿內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
李長生看著慶帝,一字一頓地說道:
“臣聽說,太子殿下為了修煉某種速成的絕世神功。”
“似乎……”
“已經揮刀自宮了。”
第173章 慶帝廢除太子!朝堂轟動!李長青陽譄o解!
“絕不可能!”
慶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霍然起身。
那雙向來深不可測的眸子裡,此刻寫滿了震驚。
大殿之內,群臣更是一片譁然。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駭。
就連站在最前方的李雲睿,此時也微微側目。
她看向身側的李長生,美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事,李長生昨夜並未告訴她。
若是真的,那太子可就不僅僅是廢儲那麼簡單了。
慶帝死死盯著李長生,胸口起伏。
“一派胡言!”
“承乾昨夜才在東宮對長公主意圖不軌,這是眾目睽睽之事。”
“若他真如你所言揮刀自宮,成了廢人。”
“他又哪來的那種世俗慾望?”
慶帝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這話很有道理。
一個太監,怎麼可能還要去強暴長公主?
這也是慶帝此刻能抓到的唯一救命稻草。
李長生面色平靜,並未被慶帝的帝王之威嚇退。
他拱了拱手,說道:
“陛下。”
“人性本就複雜。”
“或許正是因為身體殘缺,心理才會扭曲。”
“越是沒有什麼,便越想證明什麼。”
“又或者,他是想用這種荒唐行徑,來掩蓋自己身體的秘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慶帝一時語塞。
大殿再次陷入死寂。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緋紅官袍的老者走了出來。
宰相,林若甫。
他看了一眼李長生,隨後面向慶帝跪下。
“陛下。”
“茲事體大,關乎國本。”
“在這裡爭辯,永遠沒有結果。”
“既然李大人有此聽聞,而太子殿下又恰好在宮中。”
“不如召太子上殿。”
林若甫的聲音蒼老而沉穩。
“只要讓太醫當堂驗明正身,謠言自在大白於天下。”
“若太子殿下身體康健,那李長生便是欺君之罪。”
“反之……”
林若甫沒有把話說完。
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如果太子不敢來,或者不敢驗,那就說明一切都是真的。
這就是陽帧�
把一切都擺在檯面上。
慶帝頹然地坐回龍椅上。
他看著林若甫,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李長生。
這局棋,被人掀翻了。
“候公公。”
慶帝的聲音有些沙啞。
“傳朕口諭。”
“宣太子即刻上殿。”
候公公領命,慌忙退了出去。
……
東宮。
昔日輝煌的宮殿,此刻一片狼藉。
名貴的瓷器碎了一地。
李承乾披頭散髮,只穿了一件單衣,赤腳踩在碎瓷片上。
鮮血染紅了腳底,他卻渾然不覺。
“哈哈哈哈!”
“我是天下第一!”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李承乾時而癲狂大笑,時而對著空氣怒吼。
《葵花寶典》的真氣在他體內亂竄。
那種強大的力量感,讓他迷醉。
但他看著銅鏡裡那個面白無鬚的自己,心中又湧起無限的絕望。
候公公帶著兩名小太監,戰戰兢兢地跨過門檻。
“殿下……”
候公公輕喚了一聲。
李承乾猛地轉過頭。
那眼神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獸。
候公公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殿……殿下。”
“陛下有旨,宣您即刻上殿覲見。”
李承乾冷笑一聲。
“上殿?”
“去聽那些老匹夫罵我嗎?”
“我不去!”
“你去告訴父皇,我不舒服,今日不見客。”
候公公急得額頭冒汗。
這可是聖旨,哪能說不去就不去。
“殿下,您還是去一趟吧。”
“如今太極殿上已經鬧翻了天。”
“那位李長生王爺……”
提到李長生,李承乾的眼中瞬間充滿了怨毒。
“他又說什麼了?”
候公公嚥了一口唾沫,不敢隱瞞。
“王爺在殿上說……”
“說殿下為了修煉神功,已經……已經自宮了。”
“如今滿朝文武都在等著殿下上殿驗身,以證清白。”
轟!
如同五雷轟頂。
李承乾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最大的秘密。
他寧願死都要守住的秘密。
竟然被李長生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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