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傳承張三丰,生母葉輕眉 第143章

作者:火之餘念

  .....

  御書房內,檀香嫋嫋。

  慶帝穿著寬鬆的白袍,正倚在榻上看奏摺。

  李雲睿走了進來,也不行禮,徑直站在一旁。

  她剛要把之前想好的說辭拿出來,慶帝卻先開了口。

  “長生那孩子,最近有什麼動靜?”

  慶帝頭也沒抬,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

  李雲睿心頭卻是猛地一跳。

  在這個節骨眼上提起長生,意圖太明顯了。

  這就是在拿言冰雲的事情做籌碼。

  慶帝是想用那個把柄,逼她交出長生的撫養權,甚至讓長生徹底脫離她的掌控。

  李雲睿忽然笑了起來。

  她笑得花枝亂顫,原本端莊的儀態瞬間蕩然無存。

  那雙桃花眼中滿是瘋狂的神色,紅唇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豔麗。

  “陛下這是想趁火打劫?”

  “因為那點破事,就想把他從我身邊奪走?”

  李雲睿向前逼近了一步,大紅色的袖擺甩出一道凌厲的紅雲。

  她美得極具侵略性,像是一朵盛開在懸崖邊的毒花。

  “別做夢了。”

  “哪怕把信陽封地收回去,哪怕把我貶為庶民。”

  “你也休想動他分毫。”

  “他是我的。”

  慶帝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奏摺。

  他眉頭微皺,看著眼前有些歇斯底里的妹妹,眼神里滿是古怪。

  “你在發什麼瘋?”

  “朕不過是很久沒見那小子,隨口問問他的近況。”

  “什麼趁火打劫?”

  李雲睿那咄咄逼人的氣勢瞬間一滯。

  只是隨口問問?

  難道慶帝並沒有查到確鑿證據?

  長生真的把首尾掃得如此乾淨,連慶帝都無能為力?

  慶帝似乎懶得理會她的瘋言瘋語。

  他又拿起一本奏摺,漫不經心地說道:

  “聽說前些日子,他還在府中辦了個詩會,鬧得挺熱鬧。”

  “這小子平日裡除了這些,都在幹什麼?”

  李雲睿深吸一口氣,迅速平復著心緒。

  只要不是來搶人的,一切都好說。

  她理了理有些亂的髮絲,恢復了往日的慵懶。

  “還能幹什麼。”

  “每日就是吃飯睡覺,偶爾去書局轉轉,或者在府裡釣魚。”

  “他身子骨懶,不喜歡那些朝堂上的勾心鬥角。”

  “也就是個混吃等死的富貴閒人。”

  李雲睿回答得很順暢。

  她心裡卻在暗自盤算,看來鑑查院那邊確實什麼都沒查出來,否則慶帝絕不會是這個反應。

  慶帝聽完,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他目光如炬,在李雲睿身上停留了片刻。

  剛才提到長生時,李雲睿那種護食般的姿態,太過露骨。

  慶帝緩緩開口:

  “既然閒著也是閒著,那就找點正經事做。”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長生也不小了。”

  “朕看範建家那個女兒,範若若,知書達理,才名在外,很是般配。”

  “並且朕在之前,已經為兩人賜下婚約。”

  慶帝頓了頓,語氣變得不容置疑。

  “傳朕旨意,一個月後,讓長生與範若若完婚。”

  李雲睿猛地抬頭。

  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不行!”

  她想都沒想就拒絕道。

  “範若若那個黃毛丫頭,哪裡配得上長生?”

  “況且長生根本不喜歡她,我也看不上范家。”

  慶帝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那股屬於帝王的威壓,瞬間充斥了整個御書房。

  “朕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你是他的養母,操辦婚事是你的本分。”

  “若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朕不得不懷疑,你是否還有精力管教長生。”

  慶帝的話裡帶著明顯的警告。

  如果不答應,那就別怪他真的去翻舊賬。

  又或者是直接將長生帶進宮裡管教,甚至送去軍中歷練。

  李雲睿死死咬著嘴唇。

  鮮紅的唇脂被她咬得有些斑駁。

  心裡像是被打翻了醋罈子,酸澀得發苦,又堵得慌。

  那個只屬於她的長生,如今卻要娶別的女人。

  還是範若若那個小丫頭片子。

  想到長生要和別的女人拜堂成親,李雲睿就恨不得把這御書房給拆了。

  但她不能再鬧了。

  慶帝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現在的她,還沒有和慶帝徹底撕破臉的資本。

  李雲睿低下頭,掩蓋住眼底那抹不甘。

  “臣妹……遵旨。”

第134章 葉輕眉甦醒?!慶帝的恨意!皇權至上!

  慶帝揮了揮手。

  “退下吧。”

  李雲睿轉過身,快步走出了御書房。

  ......

  御書房的大門重新合上。

  光線似乎暗淡了幾分。

  慶帝隨手將奏摺扔在案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聲音在寂靜的御書房內迴盪。

  這不僅僅是關於婚事。

  這也是一次試探。

  慶帝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泛起了一絲冷意。

  鑑查院那邊呈上來的卷宗,太乾淨了。

  關於言冰雲一事,所有的線索都在關鍵時刻斷得乾乾淨淨。

  就像是有人拿一把掃帚,把所有的腳印都細細掃平。

  陳萍萍查不到。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

  一個整日只會釣魚、看書、辦詩會的富貴閒人,能有這般手段?

  李長生。

  這孩子藏得比誰都深。

  能在鑑查院的眼皮子底下把事情抹平,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

  慶帝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榻上的扶手。

  這種行事風格,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那個讓整個慶國都為之改變的女人。

  葉輕眉。

  想到這個名字,慶帝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收縮了一下。

  二十年了。

  這個名字依舊像是紮在心頭的一根刺。

  拔不掉,碰不得。

  李長生是她的兒子。

  果然,虎母無犬子。

  哪怕是在這深宮大院裡養尊處優,骨子裡流淌的血液依舊不安分。

  慶帝緩緩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

  窗外是巍峨的皇宮,是至高無上的權力象徵。

  當年那個女人,站在同樣的位置,說著那些驚世駭俗的話。

  她說要有法度。

  她說要人人平等。

  她說要這天下,再無貴賤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