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傳承張三丰,生母葉輕眉 第123章

作者:火之餘念

  李長生神色自若,看向範閒。

  “走吧。”

  “再不走,陛下若是反悔,咱們可就走不掉了。”

  三人當即不再逗留,快步朝著宮門外走去。

  ……

  半個時辰後。

  京郊三十里外。

  一陣馬蹄聲打破了荒野的死寂。

  李承乾帶著一隊東宮禁軍,面色鐵青地勒馬駐足在那座破廟前。

  尚未進門,空氣中那股濃烈的血腥味便撲鼻而來,令人作嘔。

  原本寂靜的破廟,此刻如同修羅地獄。

  隨行的幾名禁軍剛一進門,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倒退數步。

  臉色煞白。

  只見狹窄的廟堂內,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具屍體。

  鮮血匯聚成窪,順著石板縫隙流淌,將被踩踏過的枯草染得暗紅。

  沒有一具屍體是完整的。

  有的被利器洞穿胸口,有的身首異處,斷肢殘臂散落一地。

  甚至連牆壁上,都濺射著大片早已乾涸的黑褐色血跡。

  “......”

  李承乾踩著粘稠的地面,一步步走進廟內。

  每走一步,鞋底都會發出令人牙酸的“吧唧”聲。

  看著這慘烈的一幕,這位太子的瞳孔劇烈收縮。

  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那幾十名死士,個個都是他精挑細選的好手。

  怎麼會死得如此悽慘?

  現場幾乎沒有多少打鬥的痕跡。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這就是李長生的手段?

  一陣寒意順著李承乾的脊梁骨直衝天靈蓋。

  那個在御書房外總是雲淡風輕、甚至有些懶散的男人,下起手來竟如此狠辣。

  若是今日這些手段是用在他這個太子身上……

  李承乾感覺喉嚨發緊,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但緊接著,這種恐懼被更強烈的憤怒所取代。

  他精心佈置的局,被毀得一乾二淨。

  他在父皇面前丟盡了顏面,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甚至連這些花費重金培養的班底也折損殆盡。

  這一切,都是拜李長生所賜。

第116章 葉流雲出手?!慶帝不顧一切!範閒震撼!

  李承乾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刺破掌心,帶來一陣刺痛。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眼中的驚懼逐漸轉為怨毒。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那便不死不休。

  “李長生。”

  李承乾咬著牙,聲音從齒縫中擠出。

  “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

  範府的馬車穩穩停在側門。

  範閒掀開簾子,跳下車轅。

  夕陽的餘暉灑在青石板上,拉出幾道長長的影子。

  滕梓荊拄著柺杖,正站在門口焦急張望。

  在他身旁,站著一位荊釵布裙的婦人,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稚童。

  那是滕梓荊的妻兒。

  見到範閒歸來,滕梓荊身軀一震,當即扔掉手中的柺杖。

  “噗通”一聲。

  這條鐵骨錚錚的漢子,重重地跪在了堅硬的石階上。

  那一雙虎目之中,隱隱泛著淚光。

  “範公子。”

  “大恩大德,滕某沒齒難忘。”

  “日後這條命,就是公子的。”

  滕家妻兒見狀,也慌忙跟著跪下,對著範閒連連磕頭。

  範閒連忙上前,雙手托住滕梓荊的手臂,將人扶起。

  他看著眼前這一家三口團聚的畫面,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快起來。”

  “滕兄,你這就折煞我了。”

  範閒搖了搖頭,神色十分坦铡�

  “今日之事,並非我的功勞。”

  “我在御書房,受太子脅迫。”

  “真正救下嫂夫人和孩子的,是長生兄。”

  提到李長生,範閒眼中的敬佩之色更濃了幾分。

  滕梓荊聞言,神色微怔。

  他原以為是範閒為了他,不惜與太子翻臉。

  沒曾想,這裡面竟還有那位李公子的手筆。

  滕梓荊轉過身,對著皇宮的方向,再次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李公子與範公子的大恩,滕家永世不忘。”

  “日後若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誓言擲地有聲。

  範閒安撫了兩人幾句,隨後目光落在那位婦人身上。

  他心中存著巨大的疑惑。

  太子既然敢拿人命做威脅,京郊破廟必定是龍潭虎穴。

  防守絕對嚴密。

  李長生究竟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人救出來的?

  “嫂夫人。”

  範閒開口問道。

  “你們是如何脫困的?”

  “那些看守你們的人,都去哪了?”

  聽到問話,滕梓荊的妻子身子猛地一顫。

  那張本就蒼白的臉上,瞬間褪去了最後的一絲血色。

  即便已經安全回到了範府,她眼底的恐懼依舊沒有散去。

  婦人吞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死……都死了。”

  “全死了。”

  範閒眉頭一皺。

  “怎麼死的?”

  婦人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回憶什麼極其恐怖的畫面。

  “就在半個時辰前。”

  “忽然闖進來一群戴著面具的人。”

  “他們穿著奇怪的衣服,手裡拿著橫刀。”

  “也沒見怎麼動作,就看見寒光一閃。”

  “太子派去的那些護衛,連刀都沒拔出來。”

  “腦袋就全都在地上了。”

  說到這裡,婦人下意識地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那個領頭的人更是可怕。”

  “只出了一劍。”

  “就把那個最兇的頭領劈成了兩半。”

  “滿地都是血。”

  “他們殺完人,就像沒事人一樣,把我們帶了出來。”

  範閒聽著婦人的描述,只覺得後背陣陣發涼。

  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秒殺。

  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那些死士既然是太子豢養的,身手絕對不弱。

  可在那群神秘人面前,竟然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

  這不僅是武力的碾壓,更是組織嚴密、訓練有素的體現。

  範閒腦海中浮現出李長生的模樣。

  一襲白衣,溫文爾雅。

  平日裡不是在看書,就是在品茶。

  就連剛才在御書房外,也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貴公子做派。

  誰能想到。

  在那副風雅皮囊之下,竟然隱藏著如此令人膽寒的雷霆手段。

  若是今日站在太子那個位置上的人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