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是閒的
王長安一邊拿起桌上的煙,一邊笑著說道:“我們怕他走到門口又把錢丟回來。”
範一航還是沒聽明白,而常連勝則接過煙的同時,又詳細的解釋道:“他要是走到門口往回丟錢,就說明他剛才是騙咱們的,現在他直接出門啦!就說明他車上肯定有野雞。”
恍然大悟的範一航,接過王長安給的煙後笑了笑,緊接著又語重心長的說道:“老王,他還年輕皮就皮點了,等他年紀再大點,你可不能這麼慣著他了。”
範一航之所以說王長安,而沒有說是常連勝慣著,那是因為他知道王長安的脾氣,他要是看不上一個人,常連勝就算是想慣著,也甭想看到他的笑臉。
王長安一邊看著窗外搖頭尾巴晃走路的李來福,一邊用著無奈的語氣說道:“你以為我不想管啊!我是沒有理由下手呀!要不是他年紀小早就接我班了,這麼好的小子我咋管?”
範一航也知道李來福好,他只是沒想好到這種程度了,尤其是那句要不是年紀小都當所長了,著實讓他震驚了一把。
看著範一航震驚的表情,常連勝則補著刀說道:“範科長,你是不知道啊!他現在連抓小鬼子的功勞都不惜的要了。”
“不會吧?”
也不怪範一航不相信,在這個年代抓小鬼子是為數不多能快速晉升的通道,所以他們遇到這種情況一個個都玩著命的上,還有一點好處就是,但凡是有抓過小鬼子的履歷,以後晉升時候政審那關,就跟玩似的。
想到當時的情景,王長安先是壓低聲音,然後才笑著說道:“你是不知道那小子膽子有多大,他發現小鬼子以後,居然敢把人放走。”
“啥?”
王長安不慌不忙的擺著手,讓站起來的範一航坐下。
而常連勝把茶缸推到範一航面前後說道:“範科長,你別急呀!要是真的讓小鬼子跑了,所長又咋可能這麼心平氣和的給你講。”
範一航點了點頭,他之所以這麼激動,是因為他們這代軍人,恨小鬼子都恨到骨髓裡了。
看見範一航又看過來了,王長安白了他一眼後,對著常連勝說道:“指導員,你給他講吧!我沒興趣給他講了。”
隨著常連勝娓娓道來,要是李來福在這裡,一定送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因為他講的和趙芳一比差遠了。
咣噹!
回到辦公室的李來福,在三個人的震驚目光下,他隨手把兩隻野雞扔在地上,又拿起洗臉盆嘩的一下把裡邊的水揚到走廊裡。
咣噹!
又把門關上的李來福,看著三個大眼瞪小眼看著他的人說道:“野雞小了,也不能退錢。”
範一航看了看王長安後笑著說道:“要不然你就退了吧,我怎麼看他進這屋比你還熟呢?”
氣急敗壞的王長安,指著李來福罵道:“你個混蛋玩意兒,誰讓你把水倒一堆的,你就不能用手揚一揚把水倒均勻點。”
常連勝搖頭苦笑著,而範一航則瞪大了眼睛的同時,脫口而出說道:“我艹!老王你平時就這麼教他的嗎?”
PS:哈哈哈,發那個拿鑷子圖片的小子,你信不信我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還有那個把九宮格中間照片放大那小子,你信不信我跟你拼了?來來來,你往前走幾步,我要不把你軍鉤鞋踩扁,你是不知道我的厲害。
第1549章 認真學習的機率不高
李來福一邊洗著手,一邊扭過頭看著熱鬧,而王長安則裝傻充愣般的說道:“我這麼教他咋了,他把水倒在一堆本來就是不對,我還不能說他嗎?”
”老王,你變了。”
範一航搖頭晃腦的說著,而李來福不著調的,在心裡想著,要是再加一句,你以前叫人小甜甜,現在叫人家牛夫人,這句話就完美了,想到這裡的他,不由得嘴角上揚露出笑容了。
“廢話幾十歲的人了,我還能一直不變…。”
王長安之所以話沒說完,那是因為常連勝楊了揚下巴,又指了指他身後。
而正在偷笑的李來福,突然感覺到後脖梗子冒涼風,出於本能反應快速往右邊看去,看著近在咫尺的王長安,他帶著一臉警覺之色問道:“所長,你要幹嘛?”
“你剛才笑啥呢?”
“我沒笑…。”
話說一半的李來福,又指著王長安身後繼續說道:“指導員把錢給多了,我偷著笑還不行嗎?。”
王長安則是一臉的不相信,而李來福也沒讓他繼續猜測,他把手上的水,有意無意的甩向王長安那邊。
“唉唉唉!那牆上有毛巾,你不會擦手啊?”
李來福果斷的搖頭拒絕,他不知道別人怎麼想的,反正他是不習慣用別人的毛巾。
“我不喜歡用別人毛巾。”
王長安撇了撇嘴帶著滿是嫌棄的語氣說道:“看你那個熊樣吧!人不大事還不少。”
範一航則搖著頭笑了笑,隨後又帶著滿是感慨的語氣說道:“你小子,也就是趕上好時候了,我和你們所長在部隊的時候,一件小鬼子的破爛背心兒,我們七個擦臉又擦腳。”
王長安微笑點頭的模樣,證明範一航說的是實話,李來福想到當時的情景也肅然起敬,因為那個年代軍人走的都是英雄,就像董存瑞和邱少雲,而活著的人也都是吃過大苦的人。
不像後世宣傳的那些,沒苦硬吃,等長大後才發現,那些所謂的苦,也是那個年代的老百姓天天都在經歷的普通生活。
70後80後印象最深刻的,莫過於身殘志堅,等幾十年過後才發現,當初替她流淚,替她感覺命卟还瑓s成為自己羨慕物件了,真想對她說,你現在想不想學學睜開眼睛就還房貸的我。
咚咚咚,
站在門口的李來福,回過頭快速開啟房門,而範小三手扶著門框,他那隻沒踢到門的小腳,還在空中游蕩著。
“哥哥啊!”
“哎,”李來福一邊答應著,一邊摸了摸他的小腦瓜,卻把頭伸到了門外,和他預想的一樣範小二躲在遠處。
“來福哥哥!”快步跑過來的範小二喊道。
李來福點頭答應的同時,又笑著說道:“小二,你又坑弟弟玩了。”
範小二臉一紅,而傻傻的範小三則對著屋裡喊道:“爹,我…我睡醒啦!”
範一航把煙叼在嘴裡後,一邊走向門口,一邊問道:“那你尿尿了嗎?”
“我…我忘了,”範小三一邊說著話一邊摟著褲襠就蹲下了。
反正不是自己辦公室,李來福摟著範小二看著熱鬧,而範一航則邁著大步跑過來的同時,嘴裡說道:“等一下,等一下。”
當範小三被提起來的時候,兩條小短腿還保持著蹲著造型,而已經開始往外噴水了,範一航一手提著範小三,一隻手則在水柱前面擋著。
常連勝則搖頭苦笑著,而王長安雖然也在笑,不過,他嘴裡卻在說道:“老範,你把他放地上,讓他好好尿。”
有孩子的人都知道,小孩睡覺醒的第一泡尿小不了,當範一航把範小三放在地上後,地面很快就流淌開來了。
範一航把接尿的手在洗臉盆兒裡蕩了蕩,嘴裡則罵道:“你個混蛋玩意,我只是問問你,我讓你在地下尿了吧?”
兜著褲襠的範小三仰著脖,帶著一臉認真的小表情說道:“你…你問我,我…我就忍不住啦!”
範一航一邊在身上擦著手,一邊笑罵道:“我操你孃的,合著還怪我了。”
聽見他爹罵娘後,範小三不敢在回嘴了,不過,他的不出聲,反而更像是預設了。
這時常連勝站起來了,他走到爐子邊上,拿起爐鏟和搓子往外掏著爐灰,意思也很明顯了。
尿完尿的範小三站起來後,看著地上的一汪尿,抬起小腳就準備踩上去。
範一航的眼睛剛瞪起來,眼疾手快的王長安,一把提起他後,拍著他的小屁股笑著說道:“你是不怕捱揍啊?”
範小三順著王長安手指的方向看見瞪眼睛的範一航後,嚇得他立刻趴在王長安肩膀上說道:“我…我可怕捱揍了!”
“我不相信。”
王長安裝模作樣的要把他送到範一航那邊,嚇得範小三死死的摟著王長安脖子,連兩隻小短腿都用力夾著王長安。
範一航搖了搖頭後,在常連勝把爐灰倒到尿上後,他拿著掃把往簸箕裡掃著。
抱著範小三的王長安,無意間看了看檔案櫃邊上,他立刻對著準備幫忙的常連勝說道:“指導員,讓老範自己打掃就行了,你拿出毛筆趕緊寫幾個字兒。”
沒明白怎麼回事的常連勝,順著王長安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範一航的四壇酒其中帶字的兩個,上面的紙都已經翹起來了。
範一航也被嚇了一跳,趕忙說道:“常指導員,你快寫字吧!這活我幹就行了。”
常連勝也知道事情緊急,所以不敢有絲毫耽擱,他是從檔案櫃裡拿出毛筆放在辦公桌上,然後又開始在檔案櫃裡找的紙和墨。
而站在門口的李來福,繞過範小三尿尿的地方,朝著辦公桌上的毛筆走去,因為,他以前總是看人家寫毛筆字,他自己還真沒寫過一下。
把墨水放在桌上的常連勝,看見李來福對毛筆有興趣後,他笑著說道:“你小子的字確實要多練一練啊!那門後面有報紙。”
擰開墨水蓋的李來福,一邊把毛筆往裡放,一邊對著小跟班範小二說道:“去給哥拿張報紙過來。”
王長安不落痕跡的搖著頭,以他對臭小子的瞭解,能認真學習的機率並不大,不過,他本著可能萬一的原則,所以一直到李來福把報紙鋪好他都沒說話。
PS:唉唉唉!你們是咋回事兒啊?什麼新潮流,什麼有新圖片不發不合群,有毛病吧?小說裡邊的評論沒看你們說幾句,看見PS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還有那個說不能落伍的小子,誰搭理你了?明明是個侮辱我的圖片,還有人說精緻,你信不信我跟你拼了?
第1550章 膽小鬼範小三
常連勝拿著一張紅紙,一邊裁剪著小方塊,一邊看向李來福說道:“手腕要用力…哎呀!不是讓你往下用力。”
寫幾筆過後的李來福,過了興奮勁的同時,也感覺到自己沒有寫毛筆字天分。
所以玩心大起的他,突然大吼一聲然後毛筆在報紙上,隨意的亂寫的。
被嚇一跳的範小三,被王長安摸著頭,而正在裁剪紙的常連勝直接剪歪了,本來站在邊上的範小二也往後退了幾步,還以為他來福哥哥抽風了呢!
常連勝看了看報紙上的一片狼藉,然後看向李來福瞪著眼睛問道:“你幹嘛呢?”
手拿毛筆的李來福,強忍著笑意胡說八道著說道:“指導員,你不知道嗎?我這叫吼書?”
砰!
常連勝拍完桌子後又罵道:“你個臭小子,是不是以為我不會揍你啊!”
見常連勝躍躍欲試的模樣,李來福可不敢能承認他在胡鬧,所以他一本正經的說道:“指導員,我不騙你,我真的是跟一個老頭子學的,他說這叫吼書。”
“你小子還敢騙我”
見常連勝放下紙張和剪刀,李來福趕緊說道:“指導員,你聽我說呀,真的,我真看到一個老頭這樣寫的,要不然我哪知道名字。”
砰!
常連勝見李來福那一臉認真的模樣,他又拍著桌子罵道:“哪裡來的老混蛋,這他孃的不是誤人子弟嗎?你跟我說說他在哪裡,我馬上去找他。”
常連勝說這話的時候,一邊扣著領口的紐扣,一邊等著李來福說地點。
李來福嘴角抽了抽,心想,這年代的文人還是很有風骨的,不像後世都變成選擇性的眼瞎了,可以噴哪吒沒內涵,卻把屎尿屁當成好詩。
“你先說說那個人叫啥?”常連勝見李來福不說話後,又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而李來福則心裡想著,他只記得姓也不記得名啊,不過,按照歲數推斷那貨應該出生了。
見常連勝氣急敗壞的模樣,李來福心裡嘀咕著,知道拿毛筆寫不好字他就氣成這樣,要看見拿針頭畫畫的還不把他氣死了。
“哎呀!”
李來福一邊揉著屁股,一邊回過頭看向抱著範小三的王長安問道:“所長,你踢我幹嘛?”
“你把指導員氣成這樣,我不該踢你嗎?”
看著常連勝那不善的目光,李來福趕緊說道:“所長,話不能這麼說啊!我什麼時候氣指導員了?要氣也是寫這種書法那個老王八蛋氣的。”
李來福理直氣壯的模樣,讓常連勝收起懷疑的態度說道:“既然你說真有這個人,那你帶我現在去找他?”
此時的李來福卻犯難了,因為現在就是帶著常連勝找到那貨,也可能像範小三一樣尿他一手。
這時收拾完範小三的爛攤子的範一航走過來說道:“能這樣浪費筆墨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大地主,現在都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呢!”
李來福不由得眼睛一亮,趕緊點頭附和著說道:“是啊,是啊!指導員,我也是好幾年沒見那老頭了。”
常連勝見李來福不像撒謊,他一邊重新解開領口的紐扣,一邊氣憤不已的說道:“他孃的,怎麼會有這種混蛋呢?”
而抱著範小三的王長安,則瞪了一眼,眉來眼去的李來福和範一航。
常連勝平復了一會心情後,把他裁剪好的紅紙鋪在面前,他拿起毛筆的同時,又在李來福寫過字的報紙上蘸了蘸還沒有乾的墨。
李來福雖然文化不高,甚至可以說是個學渣,不過,卻絲毫不耽誤,他看著那一筆一劃的毛筆字順眼。
寫完虎字的常連勝,正準備第二次下筆的時候,王長安急忙阻攔道:“唉唉唉!指導員那個字就不用寫了吧!”
拿起毛筆的常連勝抬起頭笑著問道:“所長,我只是寫骨字,你以為我要寫啥?”
王長安聽後一愣,看著李來福和範一航看過來的目光,他故作鎮定的說道:“我說的就是骨字,我這不是怕你浪費墨嗎?”
李來福剛剛露出一點我不信的表情,就被王長安一腳踢在屁股上說道:“把你的好煙拿出來,我抽一根。”
李來福一手拍了拍屁股,一手掏兜拿煙,嘴上卻說道:“所長,你剛才真的說的是骨字嗎?”
把範小三遞給範一航後,王長安一邊拍著李來福肩膀,一邊皮笑肉不笑的問道:“那你說說我剛才想說啥字?”
被威脅感拉滿的李來福,用著無比堅定的語氣說道:“骨字,絕對是骨字。”
哼哼!
王長安哼了兩聲後,拿過他手裡的煙。
寫完骨字的常連勝,一邊接過王長安遞的中華煙,一邊說道:“所長,你就多餘問。”
隨後把煙叼在嘴裡後,又看向李來福接著說道:“這個臭小子能想到的事情,我能想不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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