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是閒的
砰!
捱了一腳的範大鵬,他直接趴到吉普車上,而張平則瞪了他一眼說道:“哪來那麼多口頭語,你信不信我叫你爹揍你。”
而此時的範大鵬,他也從我坐我坐變成了,“我信,我信,我上車還不行嗎?
坐在駕駛位的李來福,不由的笑了笑,因為,很多人只知道東北的口頭語多,或者罵人特別狠,其實他們不知道,東北人最多的是誓言。
如:兒白,撒謊是孫子,騙你我是大閨女養的,騙你我是大夥兒子…,70後80後應該能回憶起好多。
主打的就是一個公平,不光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
坐上吉普車的範大鵬,他只用屁股尖坐在椅子上,而他的雙手更是無處安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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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1章 丟不了,我看著它幹嘛?
李來福清楚的很,範大鵬之所以小心翼翼,那是因為他第一次坐車很緊張,只要開出大院,車裡就剩他們倆人後,估計他也就放鬆下來了。
李來福沒在看範大鵬,而是對吉普車邊上的張平說道:“張哥,那我先走了。”
“兄弟,你慢點開,”張平面帶微笑的說道。
至於李來福會不會開車,人家張平壓根就沒問一句,因為,在這個年代連腳踏車都是寶貝,不會開車的人,絕對沒有膽子去摸車,更何況還是領導專用的吉普車。
李來福隨手去拉安全帶,這也是他的習慣性動作,誰知道他摸了個空,他這才想起來,這個年代的吉普車還沒有裝安全帶呢。
而站在吉普車邊的張平,他看著李來福奇怪的動作問道:“兄弟你找啥呀?”
李來福總不能說找安全帶,他只能撒著謊說道:“我胳膊癢,撓了兩下。”
緊接著李來福熟練的,踩下離合,掛上擋,又輕踩油門,吉普車也開始緩慢的前行,這可不是他開車穩,完全是照顧那個,用屁股尖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範大鵬。
而此時的範大鵬,眼睛根本不夠用,一會低頭看一下擋杆,一會又抬頭看向窗外,李來福心裡想著,這要是在後世,就算是五歲的小孩,也不至於像他那熊樣。
隨著吉普車的不斷前行,李來福就顧及不到範大鵬了,因為這年代沒有方向盤助力,所以他但凡想轉動方向都得雙手用力。
吉普車沒有到大門口,站崗的衛兵就已經從小崗樓上跑下來,他先把拴著沙袋的長杆壓起來,然後又立正敬禮,這一套動作別提多熟練了。
李來福踩著油門加速,至於跟衛兵打招呼,則完全沒有必要,因為,人家是給吉普車敬禮又不是給他。
隨著吉普車開上大路,李來福的速度依然不快,因為,他從上次開大車的經驗中總結出來,這年頭的任何汽車跑平路還行,只要是路面有個坑,要不握緊方向盤頭都能頂到棚頂。
就算是他速度不快,第一次坐汽車的範大鵬,也被顛到副駕駛前面空隙裡了。
重新回到座位上的範大鵬,帶著滿臉興奮的神情說道:“老弟,你簡直太牛逼了。”
李來福很是理解他的心情,指著副駕駛門上的小搖把說道:“大鵬哥,你可以把玻璃搖下來。”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範大鵬先是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然後又往座位裡邊靠了靠,跟那個小搖把拉開距離後說道:“不用不用,我的手勁兒大的很,萬一把吉普車碰壞了咋辦。”
李來福也是一陣無語後,他決定用行動證明,範大鵬的說法是錯誤的。
看了看前面路況後,李來福單手握著方向盤,而他的另一隻手則忙碌起來了。
李來福用力的拍著方向盤,因為事情太突然了,範大鵬也只是被嚇了一跳。
“老…老弟你幹…。”
而此時的李來福,他一邊拍著儀表盤的殼子,一邊笑著說道:“大鵬哥,你不用太小心了,這車上的東西可抗造了。”
而範大鵬則瞪大眼睛,臉上更是有著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
“大鵬哥看見沒有?這些東西可抗造了。”
而反應過來的範大鵬,他哭喪著臉磕磕巴巴的說道:“老…老…我的祖宗唉!你要是想把車砸了,能讓我先下車嗎?”
也不怪範大鵬害怕,因為,他要是像這樣拍腳踏車座,他爹都能打的他三天下不了炕,這要是被知道拍吉普車,他還活不活了。
李來福也不再管他,隨著道路平整後,他嘴裡叼著煙,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架在車窗上,雖然這個年代人還不知道什麼是帥,但是他們知道好看。
人有時候就這麼賤,用這句話形容此時的範大鵬,再合適不過了。因為,他的手正在悄悄的朝著小搖把摸去。
也就是幾分鐘過後,範大鵬突然高興的喊道:“老弟,我沒有搖壞。”
跟範大鵬終於開竅了,李來福也很是高興,他把煙和打火機朝他遞了過去問道:“大鵬哥,咱們上哪玩兒?”
範大鵬把煙和打火機接住,很難得的沒有著急點菸,而是想確定一件事。
“老弟咱們出來就是玩嗎?”
李來福眼睛看著前方,嘴裡則說道:“我又沒有什麼事,不玩幹嘛?不過,你要不想玩那我就回去睡覺了。
李來福的最後一句話,明顯是逗他玩的,範大鵬哪有閒心猜測哪句話真假。
“別呀!我咋不想玩兒,我老想玩…,”範大鵬看見李來福嘴角輕微上揚後,他知道被耍了。
耍完範大鵬的李來福,他很是善解人意的說道:“大鵬哥,帶我去你們學校看看吧!”
“我艹,老弟你跟我想一塊去了。”
範大鵬激動的臉都紅了,而李來福指了指擋風玻璃車說道:“大鵬哥,你要是不指路,我可找不到你們學校。”
聽見李來福的話後,範大鵬立刻認真起來,一想到那幫小子羨慕的眼光,他恨不得立刻就到學校門口。
這年頭也沒有個紅綠燈,至於堵車更是不可能的事,兩個人很快就開出市區,朝著一個不算高的山根底下開去,
“老弟,我們學校就在那個小山下面。”
李來福點了點頭,路上也沒什麼人,比在市區裡的時候,車速快了不少。
七八分鐘過後,李來福把吉普車開進操場,這年代的操場,可不像後世的操場有幾十萬的草坪,就是一個空曠的大院子,
如果有什麼標誌性建築,那就是作為教室的兩排房子,還有就是跟一節車廂長度一樣的大廁所。
急不可耐的範大鵬,他一邊拉開車門把手一隻腳踏在地下,一邊看向駕駛位置的李來福說道:“老弟,你等我一會兒,我進學校叫人。”
李來福拿起把煙和打火機推開門後時說道:“你慢慢跟同學顯擺吧!我自己去溜達一會兒。”
範大鵬正準備說話,李來福都已經下車了,他同樣也下車後,站在車頭的另一方問道:“老弟你不看著車嗎?”
李來福一手拿煙,一手拿火打火機雙手插兜的同時,一邊朝學校外面走,一邊說道:“又丟不了,我看著它幹嘛!”
“老弟,你真牛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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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2章 沒事早點回家吧。
李來福走的是瀟灑,而說完老弟牛逼的範大鵬卻犯難了,他往教室方向才走幾步,就不放心的又退回到吉普車邊上,關鍵還是他心不夠大。
走出學校大門的李來福,朝著旁邊的一塊大石頭走,他之所以出來就是想躲清靜,因為,他都能想像到,只要下課鈴一響,吉普車很快就會被圍的水洩不通,在那裡當被人當猴子看,還不如找個地方抽菸了。
坐在石頭上的李來福,意念進入空間看著各種各樣的獵物,他準備用獵物換點榛子和松子,因為這兩樣東西拿回去送人,不犯毛病還能頂糧食用。
讓李來福猶豫不決的是,他不知道用什麼獵物換了,他按著他的口氣,心想,原來獵物多了,也不是一件好事,當然了,這種話他也只能在心裡想想,要是說出來他怕被人打死。
“爺爺,你說奶奶的病什麼時候才能好啊!”
“咳咳咳!快了快了。”
聽見聲音後的李來福,他把意念退出空間,又順著聲音方向看過去。
李來福只是看了一眼,就讓他心頭一緊,
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一手拉著肩膀上的繩子,繩子上面捆著柴火,而他另一隻手則拄著柺杖,彎腰駝背的他,還時不時的還傳來咳嗽。
而剛才跟老頭說話的,則是一個看個頭只有五六歲的小丫頭,讓李來福心頭一緊的是,這小丫頭肩膀上也扛著柴火。
看到這種情景的李來福,他感覺心口彷彿壓了塊大石頭,祖孫倆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
李來福能清晰的看見,那小丫頭拉著繩子的雙手,都已經被凍得腫起來了。
也許是聽見了,李來福那沉重的喘氣聲,本來低頭走路的小丫頭,她撩起額頭上髒兮兮的小頭髮朝著李來福看了一眼。
小丫頭見李來福也看著她,嚇得她像個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立刻把頭低下的同時,又往她爺爺那邊靠了靠。
小丫頭這一靠不要緊,也許是受到驚嚇的緣故,她一下撞到強弩之末的老頭身上。
被突然撞到的老頭,他身上的平衡就被打破後,後背上柴火重量的偏移,拉著老頭朝著另外一邊倒去。
李來福終歸還是慢了一步,因為,小丫頭正好在兩人中間。
那老頭摔倒後,李來福也正好趕到他身邊。
“老爺子你沒事…?”
李來福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小丫頭丟下柴火後,立刻趴在老頭身上流著眼淚喊道:“爺爺,爺爺…。”
小丫頭跟復讀機一樣,李來福拉起她飄輕的小身體說道:“你再壓一會兒你爺爺就死了。”
小丫頭被李來福嚇得,連哭都不敢哭了,她只能站在旁邊默默的流眼淚。
沒有小丫頭打擾後,李來福才有時間蹲下看向老頭,老頭原本應該上下起伏的胸膛,此時已經變得異常微弱,也就是俗稱的進氣多出氣少了。
還好李來福有過救人經驗,他立刻拿出安宮牛黃丸,隨手碾碎蠟皮的同時,一手捏開老頭嘴巴,一手把藥丸放進去。
喂完藥的李來福,他並沒有拿水給老頭往下送,因為,他怕一口水再給老頭嗆死了。
李來福把老頭扶起來,伸出一手指對著他張開的嘴,當手指接觸到藥丸粗暴的往裡一懟。
緊盯著老頭喉嚨的李來福,見他喉嚨湧動一下,緊接著就聽見咕嚕一聲。
李來福見老頭把藥吞下去,又把那堆柴火拉過來,讓老頭的身體靠在上面,他主要是怕老頭把藥吐出來。
聽著小丫頭那嚶嚶的哭,李來福笑著說道:“別哭了,一會兒你爺爺就好了。”
李來福之所以敢這樣說,那是因為他知道,安宮牛黃丸在後世會價值幾十萬一丸,要是沒功效,那些有錢人可不是傻子。
小丫頭聽見爺爺沒事,雖然止住了哭聲,眼淚卻還在流著,她小心翼翼的蹲在老頭身邊,把小臉放在膝蓋上,雙手環抱著雙腿,那瘦弱的小模樣,看著就讓人心疼。
李來福長長的嘆了口氣,拿出一粒大白兔奶糖,把糖紙往下撥一半後遞給小丫頭說道:“吃糖吧!一會你爺爺就醒了。”
小丫頭抬頭看向李來福,而李來福則繼續保持微笑的同時,又用著很是溫和的語氣說道:“我不騙你的,你爺爺一會就好。”
小丫頭得到肯定答覆後,她用髒兮兮的衣袖擦了擦眼淚,看著遞到面前的奶糖,她並沒有伸手,而是嗅了嗅小鼻子,用著有些沙啞的聲音問道:“叔叔這就是糖嗎?”
李來福深吸了一口氣,又快速的眨了幾下眼睛,他把奶糖送到小丫頭嘴邊,在她嘴唇上抹了抹後說道:“你舔一舔不就知道了。”
小丫頭很是聽話的,伸出小舌頭舔著嘴唇,當她收回小舌頭,嚐到甜味的她高興的說道:“好甜,好甜啊!”
李來福拉起她的小髒手,把整顆奶糖放在她手裡後,微笑著說道:“甜就多吃點吧!”
手拿奶糖的小丫頭,她並沒有往嘴裡放,而是張著小嘴說道:“叔叔,我嘴唇還甜著呢。”
李來福聽明白了,她意思就是等嘴唇不甜了,再吃糖。
經過李來福的奶糖外加,小丫頭已經徹底不再怕他,而且還是那種有問必答的不怕,他們誰也沒有注意,進氣多出氣少的老頭,居然已經醒了。
李來福要能給他喝點水,把一安宮牛黃丸衝一衝,藥勁散開快的同時,老頭也早就醒了。
老頭雖然清醒過來了,但是腦袋還是懵的,他首先感覺到滿嘴的藥味,一邊咽口水,一邊想著他為什麼在這裡,很快他就想起來,自己剛才摔倒了,拿起地上蠟皮,再聯想到自己的滿嘴藥味,事情已經很明朗了。
“小夥子謝謝你啦!”
“你…你啥時候醒了?”已經把老頭忘記的李來福,被嚇了一大跳。
反應過來的小丫頭,她立刻撲到老頭身上,舉著大白兔奶糖高興的說道:“爺爺,爺爺,叔叔給我糖了。”
老頭把小孫女拉到一邊,他單用手撐在地上支撐起身體後,他卻並沒有站起來。
眼疾手快的李來福,他在老頭雙膝還沒落地的時候,直接單手把他提起來了。
“你這老頭想幹嘛?”
老頭聽出李來福的不高興,他紅著雙眼解釋道:“小同志,你這可不是救我一個人的命,是我們一家四口的命啊!”
李來福又掏出兩塊奶糖,一邊給小丫頭放在手裡,一邊問道:“你這個老頭姓啥?”
這話題變換的有點快,讓老頭一下沒反應過來,老頭愣了一下後,又趕緊回答道:“小同志,我姓曾,叫曾福壽。”
出乎老頭意料之外的是,他這邊才剛說完名字,而李來福扭頭就走。
“小同志…。”
老頭的話還沒有說完,李來福的喊聲卻是先到了。
“你沒事就趕緊回家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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