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1960：穿越南鑼鼓巷 第63章

　　這仨人還坐在簋街口，很多人都罵一句，有的人呸一口，李來福把這些都看在眼裡，心想，這三人祖宗28代都被人罵一遍了，嘆了口氣，感嘆確實不是人乾的事。

　　至於他拿來的肉，拿來的酒，那關他什麼事，他只是換東西了，反正不是他在吃。

　　一個人蹲在老蔫攤位邊上，手裡拿著小手電在那裡翻找著，這老頭不用看也知道是個文化人，身穿中山裝，還拿著手絹矇住半張臉，看著那花白的頭髮，多數是什麼專家教授一類的。

　　“老闆，這個珠子怎麼賣？”

　　李來福想也沒想就說道：“不賣。”

　　老人愣了一下問道：“為啥？”納著悶他以前可沒少在這裡淘東西，這些攤位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用錢買，那些遺老遺少都要用糧食換的。

　　李來福吃著蘋果說道：“我又不是這老闆，我當然不賣了，我跟這個老闆關係也不大好，你要偷偷拿，我可以假裝沒看見。”

　　老蔫頭抓著羊骨頭跑過來，說道：“祖宗誒，你上一邊坐著吧，”要不是他正好坐在對面，看見有人到他攤位，他都不知道李來福讓人偷他東西。

　　李來福沒有絲毫不好意思道：“你這老頭黑燈瞎火的眼睛倒夠尖的。”

　　“我要不眼睛尖點，攤位裡的東西都被你送人了，”老驢頭翻著白眼說道。

　　“你個死老蔫，你賣貨就賣貨，你拿著羊肉乾嘛？”老彪子在後面罵道。

　　“我不拿走，就你那個大嘴，我賣完貨回去還剩個骨頭就不錯了。”

　　老蔫因為著急吃肉，一塊錢就把一粒珠子賣了，看著有點像古玉，反正李來福是不認識。

　　看著中山裝老頭高興的模樣，李來福搖了搖頭，拿著一塊錢買肉吃不香嗎？非要最後便宜…又一個牛棚選手。

　　三個老頭吃的滿嘴冒油，最後連羊骨頭都砸碎了，一人一段拿著樹枝在那裡摳骨髓，老驢頭擦了擦嘴對李來福說道：“看看東西吧。”

　　兩個人拿著木盒到了一邊，“這是雍正單色釉的官窯碗，”老驢頭一臉不捨的模樣說道。

　　李來福不耐煩的說道：“你這死老頭差不多得了啊，還準備抬價啊，你那裡還有一二百件了，死後你的棺材都裝不下。”

　　噗嗤！

　　老蔫頭大笑著道：“這孫子真不會說人話，我還以為他專門針對我呢？早知他這熊樣，我跟他吵啥架？。”

　　老驢頭早就瞭解李來福，而是對著老蔫罵道：“都是你這老東西惹的禍，你不跟他頂嘴，我至於拿出來嗎？”

　　老蔫垂頭喪氣的說道：“是我不好，這麼好的東西，唉。

　　老驢頭也跟著嘆了口氣說道：“算了，算了，咱們倆都幾十年的老哥們，我也不至於怪你，誰讓咱們嘴饞了？”

　　老驢頭剛想張嘴說話，準備跟李來福說價格。

　　李來福擺著手打斷他說道：“你們倆繼續演，我再看一會兒。”

第136章 姓二名達葉

　　老蔫頭愣了一下，看著老驢頭笑著問道：“這小子剛才還有點傻，怎麼又變的這麼精了？”

　　老驢頭更是臉皮厚回答道：“這小子病情不穩定，時好時壞的，”他是真懷念第一次跟李來福交易，那小子一激動自己把價格報的高高的。

　　李來福坐在椅子上罵道：“你們兩個老不要臉的，還想合起夥來抬價。”

　　這種手段在後世超過15歲的小孩都不會上當。

　　李來福接著問道：“老驢頭，你這單色碗多錢？”

　　“這碗最少要80塊錢，不過……。”

　　李來福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說道：“你吃我一頓羊肉，喝我一瓶酒一共75塊，加上一個蘋果五塊錢，正好80塊，咱倆兩清，”把裝碗的盒子直接放在揹簍裡。

　　老驢頭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下賠了夫人又折兵了，關鍵是跟老蔫合作習慣了，兩人稍微一搭茬，就習慣成自然了，問道：“我剛才要說100呢！”

　　“那我就給你20塊，”李來福爽快的說道，他最願意看的事情，就是這幫老頭後悔了。

　　老驢頭正在後悔，白白丟了20塊錢。

　　“那他要說200呢，”老蔫在旁邊問道。

　　李來福直接揮著手說道：“我給他倆嘴巴。”

　　噗嗤！

　　把老蔫逗笑了。

　　老驢頭揮著手像趕蒼蠅一樣對著老蔫罵道：“你個犢子玩意，你趕緊滾回你原來的地方，一晚上就沒幹過一件人事，我剛才讓你搭茬了。”

　　“你就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早知剛才我替你喊200，讓那小混蛋給你倆嘴巴。”

　　老蔫罵罵咧咧就是沒有一點要回去的意思，老彪子倒是拿著東西過來了。

　　“老蔫你回去吧，我不換了，”老彪子拿著東西站在攤位前說道。

　　老蔫兒直接罵道：“我換你個狗頭，你們兩個王八蛋，一個好心我沒得好報，一個他媽把我請來現在又攆我走，你們倆還算個人了。”

　　老彪子愣在原地，看著老驢頭問道：“咋的了？”

　　“我哪知道犯啥病了，”老驢頭說了一句也坐到自己攤位跟前了。

　　老彪子也不能就一直站著，他又對老蔫開著玩笑說：“你還是回去吧，我要是走了，這裡仨人你得罪了倆，他們倆要聯合起來揍你一頓，你連個拉架的人都沒有。”

　　在這裡吃過肉，喝過酒誰還去那邊吃糠咽菜了？老蔫搖著頭說道：“你想換回來，甭想了，還有你都幾十歲的人了，能不能說話前腦袋想一想，你這屁話三歲小孩能信不？”

　　“你才說話沒腦子了。”

　　看了半天熱鬧的李來福搭茬道：“老彪子要不然你去對面吧，咱們聊天也方便。”

　　“你咋不去棺材店門口坐著？”

　　老彪子說完就把攤位擺在，老驢頭和老蔫兒中間。

　　“你有毛病啊，非得擠在我倆中間，你就不能去老驢邊上的攤位？”

　　老彪子把凳子一放，對著老蔫罵道：“你自己都是後來的，你有啥資格安排位子，那第一個攤位？你去啊？”

　　“幾十歲了，還是個膽小鬼，”老蔫嘿嘿笑著說道。

　　說起這話李來福來興趣了，“老驢頭，我還正想問你，為啥你前面沒人擺攤位啊？”

　　老蔫正好逮到個機會巴結李來福說道：老驢頭邊上的攤位就出了簋街，出了簋街擺攤位，傳說能看見一些看不見的東西，久而久之，就沒人敢去第一個位置擺攤，”他也想跟李來福搞好關係，不說有酒有肉，他還真怕李來福讓別人偷他東西，關鍵是這小子說的話太硬氣了，我跟這老闆關係不好，你拿吧，我假裝沒看見，這話說的連個奔都沒打，什麼人才能說出這缺德話。

　　老驢頭敲了敲菸袋鍋說道：“大半夜的，咱能不能不聊這些？”

　　老彪子看著三個攤位擠在一起，對著老蔫罵道：“媽的，我不如叫吳大傻子過來了，叫你這個貨過來，還他媽攆不走了。”

　　老蔫呵呵笑著說道：“你就知足吧，你把吳大傻子叫來，他要是吃過肉，喝過酒，你連個犄角旮旯都沒地方，你敢這樣在他身邊擺攤，他不給你送到對面棺材鋪門口，我都跟你姓。”

　　老驢頭敲了敲菸袋鍋說道：“你他媽給我消停點，這三個攤位都擠在一起了，你再敢叫人，我們直接給你攆對面去。”

　　老彪子也知道是自己惹的事說道：“擠擠更熱鬧，再說誰讓你們這一老一小，成天他媽嚇我！”

　　“老驢，二愣子，給我講講你們倆是怎麼把老彪子嚇跑的，”老蔫來了興趣。

　　李來福直接罵道：“你個要死的老頭，你叫誰二愣子？”看熱鬧怎麼還惹到他身上了？

　　老蔫愣了一下急忙解釋道：“這不怪我，這是老彪子給你起的外號。”

　　沒等李來福罵他，老彪子理直氣壯的說道：“我也想叫你姓名呀，要不然你告訴我？”

　　李來福被堵的語塞了，他的空間九塊九包郵的，可不能躲人，真名還是算了。

　　李來福無奈的說道：“好吧好吧，告訴你吧，我姓二名達葉”

　　老彪子跟著唸叨道：“二達葉。”

　　他剛想問哪有姓二的人？

　　李來福怕他反應過來，急忙說道：“你念快點。”

　　“二大爺…。”

　　哎！

　　李來福答應完就大笑的說道：“你個死老彪子，我讓你再給我起外號。”

　　噗嗤！

　　哈哈哈。

　　“你個小王八蛋，你咋那麼喜歡當大輩呢？”老彪子也反應過來了，指著罵道，老驢頭和老蔫也哈哈大笑著。

　　老蔫兒大笑的說道：“老驢你不夠意思呀，這地方這麼有意思，居然還是老彪子把我叫過來的。”

　　“有意思？也是因為這小子在，他不在這裡，跟你們那邊沒什麼區別，”老驢頭說道

　　李來福瞪著一眼老彪子說道：“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還有個孫子都60多歲了。”

　　這就是李來福的底氣，跟這幫老頭怎麼鬧都行，反正他孫子比他們還年紀大呢。

　　“你給我滾一邊去，合著我叫你二大爺，我還佔便宜了。”

　　李來福肯定的點了點頭。

第137章 別惹他了

　　看著天已經要亮了，老驢頭幾人也準備收攤了，李來福拿起放在老驢頭攤位上的彌勒佛，剛才老驢頭給鑑定過了乾隆時期白瓷彌勒佛，他朝著衚衕走去，到了衚衕深處，把彌勒佛收到空間裡，又拿出一個面袋子，放了十斤大米二斤豬肉，雖然老驢頭不準備要那個雍正單色碗的錢了，可是他也不能差事啊！

　　說歸說，鬧歸鬧，他前世可是社會人，辦事不講究，讓人瞧不起。

　　走到老驢頭攤位把面袋子扔在地下，李來福也沒有說話，叼著煙，搖頭尾巴晃的朝著簋街外面走去，留下一個自認為瀟灑的背影。

　　老驢頭愣了一下，隨後笑的滿臉褶子趕緊拿起袋子。

　　開啟面袋子，裡邊有大米他不奇怪了，當他有看見豬肉眼睛都瞪圓了，李來福給他的可是腰條的大肥肉，忽然感覺到一股口臭的味道，老彪子不知道啥時候把頭伸過來了。

　　老驢頭可知道，老彪子是個什麼貨色？趕緊伸手去捂他嘴還是晚了，

　　“我操，你個死老驢，你還是不是人了？你竟然吃獨食。”

　　“你喊你娘個頭啊，”老驢頭急的罵道。

　　老彪子帶著鄙視的語氣道：“真沒想到你這死老驢，嘴巴夠嚴的，那小子有這麼好的東西，你不早說。”

　　已經把攤位上的東西，都收到肩搭子裡的老蔫，聽見老彪子的喊聲，也趕緊過來了。

　　“什麼好東西，”老蔫走過來問道。

　　老驢頭捏在袋子口，根本沒想把東西再給別人看。

　　老蔫看著老驢頭那模樣，就已經猜到了，他可不是老彪子只會瞎咋呼？老蔫笑著說道：“老驢，你要不把東西給我看，我就喊了，吳大傻子，張秀才快過來了，以吳大傻子的性格，除非你摔跤能摔過他。”

　　老驢頭氣的踢了老彪子屁股一腳罵道：“明知道他是個壞種，你給他叫過來幹嘛？”把面袋子扔在地下。

　　老蔫開啟面袋子眼睛也放光了，用手把豬肉翻了個身，看了看皮毛，翻肉的時候手上沾了油，又放在嘴裡舔了舔說道：“這是野豬肉而且很新鮮，這豬肉可夠肥的。”

　　老彪子伸手抓了兩把大米看了看，說道：“這大米一粒沙子也沒有，而且每一粒都是完整的，”這年代的大米剝皮可沒有後世那麼高科技，雖然完整的佔了大多半，但是碎的也不少。

　　老彪子靠在城牆上，抽著菸袋鍋說道：“這件事咱們哪說哪了，那小子來了，你們自己拿東西換，但是不準讓第四個人知道了，那小子可是交代過，以他那不吃虧的性格，你們要是敢瞎說他可是會報仇的。”

　　接著老驢頭又湊過來說道：“能拿出這些東西的家庭，肯定也不簡單，咱們別給自己招禍。”

　　老蔫，老彪子同時點了點頭，老彪子卻說道：“他在你那裡換了100多件東西，你老驢肯定吃飽了吧，”明顯是對大米和豬肉有想法。

　　老蔫也看向老驢頭，不說那塊二斤重的肥肉，就是這樣的大米要是煮出大米粥可老有營養了。

　　老驢頭也乾脆說道：“三斤大米半斤大肥肉，你們自己拿東西換，換完了，那小子來我直接給他，到時候我再跟他換回來。”

　　老彪子，老蔫對視了一眼，老驢頭接著說道：“那小子只要精品，別拿爛東西忽悠他，那小子什麼脾氣，你們也看見了，本來我以為碗就這麼算了，人家辦事講究，咱們也別做那齷齪事。”

　　這些人一個個都是經歷過風吹雨打的，身上都帶著江湖氣，老蔫，老彪子點了點頭，朝著自己的房子走去。

　　李來福走到東直門，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古樸的城牆上，望著城門外一望無際的原野，確實意境感很強，自己的人影被陽光照射的老長，這要有相機照下來，絕對能參加個影展什麼的。

　　這年頭可不敢拿著照相機亂照，雖然沒有像後世朝鮮那樣，拍個照片就給你抓起來，但是也要嚴格審查的，派出所還能聽你講點理，如果衚衕裡的老頭老太太認定你是特務，挨頓揍還是輕的，這年代老百姓對於漢奸的痛恨，跟恨小鬼子沒啥區別，就這麼幾十人上百人把你打到派出所，醫好了也是個殘廢？

　　還沒等他感慨一下，或者唱首歌

　　左…左駕…駕，

　　一輛糞車正好壓過他人影的頭…。

　　一股大糞味，啥意境也沒有了。

　　趕車的是個中年人40多歲滿臉胡茬子，驢車沒停下，還多打了毛驢兩鞭子，嘴裡卻說道：“小子，你蒙個面你要搶劫糞車啊？”

　　李來福這才想起來，又忘記摘面罩了，戴一晚上都戴習慣了。

　　“是啊是啊，你別跑啊，”

　　這也就是後世為什麼一直強調要很重抓精神面貌，這年代的人一個個雖然餓著癟肚子，精神面貌是真好，有些人還是懷念這個時代。

　　走到護城河邊上，趕緊把頭上布摘了下來，朝著南鑼鼓巷走去，路過食品站的時候，買豬肉的人又是排著長長的大隊，也不知道又是哪個人得到內部訊息了？早早的就都在這裡排著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