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是閒的
老驢頭深吸了一口煙說道:“再說我玩一輩子也玩夠了,天天晚上來這裡蹲著,自己都感覺自己不像人了。”
……
李來福看了一下時間,兩點多了,溜溜達達朝家走去,這時候的晚上,放個屁都能傳二里地靜悄悄。
快到南鑼鼓巷衚衕口了,突然前面有人喊道:“別跑,再跑開槍了,”砰砰砰!
李來福立刻躲在樹後面,嘴裡罵道,臥槽,這貨挺陰險的,用後世的話說這是一個老六,嘴裡喊著再跑開槍了,話音沒落槍都響了,而且…而且還是連發。
這種人還是躲他遠點吧!天大地大保命最大,直接坐在樹後面,也不準備走了。
藉著南鑼鼓巷衚衕口的路燈,前面一個人在跑,後面三個人在追。
半個小時過去了,李來福打了個哈欠,也困了。
剛走到88號大院門口,突然一聲響?很輕微的一聲…阿?把李來福瞌睡都嚇沒了,從他們院裡跳出一個人。
李來福彎著腰看著,本來想默不作聲,等那人走了,誰知道他站的正好是院牆外的小衚衕口,而且南鑼鼓巷裡的路燈,把他的人影正好晃在衚衕裡。
那人愣了一下緩緩走過來,看清李來福後語氣和善的說道:“小兄弟,別害怕,我是好人。”
李來福看著這貨,十有八九是剛才那幫公安追的人,大半夜被公安追?你他媽說是好人?
李來福直接問道:“你不會是小偷吧?”
那人又靠近了兩步笑著說道:“你看我這身衣服是小偷嗎?”他穿著一身正裝,都是中山裝了,這年代穿這個衣服的人十成十都是幹部,還特意把上衣口袋裡的鋼筆,拿出來在手裡轉了兩下。
李來福點了點頭說道:“你這身衣服真的不像小偷?”
“小兄弟,你咋這麼晚從外面回來,”那人往前走著嘴裡說道。
沒等李來福回話,他已經走過來了,兩人距離也就一步之間。
李來福對著他身後瞪著眼睛說道:“誰?”
那人一回頭李來福一腳踢在他的褲襠上,隨手又是一個手刀打在脖子上,他連啊的一聲!都沒喊出來。
李來福早就看見他這貨腳受傷了,還特意把流血的一隻腿藏在陰影處。
最侮辱李來福智商的事?用左手拿左上衣兜的鋼筆,右手背在身後這是騙鬼呢?
可惜這一套中山裝了,拿起他掉落的匕首,典型的軍用匕首,直接收進空間裡,夾著他直接朝鼓樓派出所走去,公安半夜抓人?這貨多數是特務了。
多虧也不遠,走出南鑼鼓巷就看見那邊衝過來一群人,這還是因為鼓樓有燈光,他剛一走出衚衕口,所以看得清楚,急忙大聲喊道:“這裡這裡!”
等那幫人衝過來,還以為是一夥的了,所以提前喊了吧!
大半夜李來福一嗓子,成功把20多人目光都吸引過來了。
索性也不走了,這人是真他媽沉呀!“你小子怎麼在這?”
李來福一看是譚所長說道:“譚叔我晚上起來上廁所,這人躲在我家牆外面,被我給抓到了。”
立刻有幾個人把那人翻過來檢查一下,抬頭說道:“譚所長,人暈過去了。”
譚所長趕緊吩咐道:“你們先抬回去處理他腿上的傷,別讓他死了。”
譚所長看見人被抬走了,上下打量著李來福,看了一會兒。
譚所長帶著嘲笑的口吻問道:“你上廁所都背書包嗎?咋的,你這麼用功嗎?”
李來福聽出他的嘲笑,不過那又能怎麼樣?說道:“譚叔,這可不是裝書的,衛生紙在裡邊了,所以我背了個書包,這樣就合理了吧?。”
他覺得這話說的有毛病,還沒等他反悔譚所長笑著問道:“你來跟我說說,你多大個屁股,要用書包裝紙擦。”
李來福索性耍起無賴說道:“譚叔你可是個所長,咱能別開這種屁股和屎的玩笑?”
“滾犢子!”
一輛跨鬥摩托停下了,一個身穿警服40多歲的人問道:“譚二蛋人抓到了嗎?”
譚所長規規矩矩的說道:“處長已經抓到了,人在所裡。”
那人擺了一下手,機車駕駛員朝著鼓樓派出所開去。
李來福愣住了,譚二蛋?為啥不姓葛。
不過二蛋二蛋這個名倒挺喜慶的,剛準備笑出來。
“你敢笑出聲,你看我揍不揍你?”譚所長看著李來福的臉說道。
“以後去鴿子市把屁股擦乾淨,你看看你那書包?”譚所長說道。
李來福低下頭才看見書包裡的蒙臉布,不知道啥時候露出一大半。
李來福隨手掖到裡邊說道:“譚叔,你看錯了,這是我手絹。”
譚所長一臉鄙視的說道:“你的手絹夠新穎的,還特意摳倆窟窿?”
還沒等李來福狡辯他說道:“別廢話了,跟我說說你怎麼抓到他的?”
李來福也沒隱瞞嘴裡說著手裡比劃著。
“看不出來你小子還練過,”譚所長看著李來福的動作說道。
李來福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以前在鄉下沒事練了練,不過現在吃不飽肚子不練了。”
這話說的譚所長倒相信了,畢竟這年頭練功夫的多了。
譚所長看著李來福問道:“你有沒有興趣來治保大隊啊?雖然不算正式工人,每個月也有九塊錢了。”
第87章 作孽!
李來福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治保大隊?他太瞭解了,用後世的話講就是聯防隊,給派出所打打下手,順便再巡邏街上,聯防隊是歸派出所管,而這年代的治保大隊是歸街道管。
跟鄉下的民兵差不多,領頭的幾乎都是部隊出來的,民兵是在公社,治保大隊是在街道。
“那你這小子成天逛來逛去,想幹嘛?”譚二蛋問道。
李來福要不是怕捱揍,直接告訴他,我想當街溜子。
李來福索性耍無賴,說道:“譚叔,我還是個孩子,你能不能不這麼壓榨我?”
二蛋同志一臉鄙視的說道:“滾一邊去,鄉下15歲都準備找媳婦了,我15歲都上戰場了,你還在這跟我裝孩子?我還沒見過?哪個天天抽中華煙的孩子。”
看見李來福一臉不情願的樣子,譚二蛋揮著手說道:“趕緊滾蛋吧!記得回家睡覺,今晚上別在外面亂跑。”
“知道了,二蛋叔。”
“你個小王八蛋!”譚所長罵完,李來福已經撒腿跑了。
本來抓特務立功,還被訓一頓,不叫你二蛋,叫誰?李來福嘟嘟囔囔的朝家裡走去。
回到家都早上五點了,拿了五斤棒子麵放在案板上,證明他昨晚上有收穫,以後晚上出去也不用廢話了。
回了自己的小房間,昨天騎腳踏車可能興奮了,江遠都已經掉個了頭,頭衝腳下,腳搭在江濤身上,兄弟倆就這點好,從來不敢往他炕頭這邊睡,倆人擠在炕稍。
把書包掛在房間牆上,去了廚房水缸裡舀了兩瓢水,洗了洗腳。
接下來的兩天,李來福都是白天睡覺,晚上去簋街,那老驢頭再也不賣古董了,跟李來福說他家沒糧了再換,賣錢是不賣了?
不過他也不是沒有收穫,在那幫遺老遺少手裡倒是換了五六件東西。
簋街的東西真是真,但是好東西也不是天天有的,那幫遺老遺少換完了東西,好長時間都他媽不來。
老驢頭一臉嫌棄的看著李來福問道:“我們是為了生活,你一個半大小子,天天在這混什麼?”
李來福在他身後坐著說道:“你生活個屁啊,你家東西隨便拿幾樣都夠活了,你就是個老守財奴。”
老驢頭叼著菸袋鍋說道:“你這小子咋這麼心急呀?我都告訴你,我死之前肯定都賣光,我都多大年紀了,你還怕走我前面嗎?”
前面的還是人話,最後一句?
“你這死老頭,我讓你說話損,你等著,”李來福朝著簋街外面走去。
出了朝陽門外,在城牆根底下摳了點細土,至於去護城河摳土,那就算了,這年代護城河的裡的泥,跟恆河的泥沒啥區別,不知道多少年沒清理了。
拿出兩隻野雞,利用空間清理乾淨,放上大料,花椒,幹辣椒,白酒和鹽,看來要在空間裡種點生薑蔥了,佐料不齊全吧?在空間裡把上次在頤和園摘的荷葉拿出來。
一個多小時把叫花雞弄好了,拿出揹簍裝著兩個泥疙瘩,又把書包裡放上一瓶汾酒,回到簋街才一點多鐘,也正是上人的時候,走到老驢頭身邊,李來福拿了根草,用手電照了照看看風向。
老驢頭看著李來福的模樣,笑著說道:“咋的,你要在頂風放屁?你拿這事報復我,那你可是想多了,我們這些人?死人堆裡都睡過覺,還怕一個區區屁,你就是在我旁邊拉屎,你看我躲不躲就完了?”
李來福心想臭味你聞多了,香味估計是沒聞過多少。
找好風向後從揹簍裡拿出兩個泥疙瘩,把揹簍放在旁邊,“哎呦喂,才一會不見你還下倆蛋?”老驢頭開著玩笑說道。
“你這個死老頭,儘管笑吧,一會兒有你哭的時候,”李來福也不跟他鬥氣。
“來來,你快點,我都有二三十年沒掉過眼淚了,我看你怎麼讓我哭?”
從書包裡拿出上次買包子給的大黃紙鋪在地下,泥疙瘩一開啟,老驢頭嗅了嗅眼睛都瞪圓了。
開啟荷葉包,又從背包裡拿出白酒,一口雞腿一口白酒。
“你個天殺的小混蛋,我寧願你在我跟前拉屎,”老驢頭捂著頭喊道。
只要進簋街,就沒有不多看他幾眼的,只要進簋街的人,就沒有不吞嚥吐沫的好好一個鬼市,硬讓他給弄成街邊大排檔,這香味飄的老遠了。
老驢頭在那咽口水,老彪子卻忍不住了,走到李來福身邊,拿出一個金戒指箍,說道:“小子,我這個能換你一隻雞?”
李來福翻了個白眼,說道:“就幾克重的小戒指?還想換個雞?你咋想的?雞頭帶雞脖子,順便給你倒一杯酒愛換不換?”
老彪子連猶豫都沒猶豫說:“換了,”這年代金銀又不準交易,真去鴿子市也換不著糧食,賣錢估計也沒人要。
交易完趕緊去自己攤位拿酒杯,賣古董的還能少得了杯子。
李來福又揪了個雞屁股說道:“看你比那個嘴損的老驢頭識相多了,白送你個雞屁股。”
老彪子的高興的說道:“你小子講究,以後你再有肉了也去我那換,我那也有好東西,不比老驢頭少。”
老彪子又加了一句:“咱說好了,我不賣錢,還是換糧食換肉。”
李來福這時候明白了,老驢頭明顯沒告訴他換麵粉的事,這老東西嘴還挺嚴的。
兩人正在喝著酒吃著雞肉,突然一個聲音傳來:“小夥子,我這有個小玉墜,能換一隻雞不?”
李來福還沒說話,老彪子卻說道:“是個和田玉,看著成色,能賣個幾塊錢。”
“最多換兩個雞翅膀,大腿都換不著,換不換?”李來福說道。
老頭連猶豫都沒猶豫就丟給他了。
老頭爽快,李來福也大方,還給帶了一大塊雞脯肉。
老驢頭終於忍不住了問道:“小子,你就說你想幹嘛吧?”
李來福指了指泥球說道:“還有一隻雞半瓶酒,我要去你那裡再選幾樣。”
老驢頭嚥了咽口水說道:“作孽呀!怎麼惹到你這小天殺的?”
他主動拿起李來福身邊的揹簍,把那個泥頭裝進去,一把搶過李來福手裡的半瓶酒,提著揹簍拿著酒,在前面領著路。
第88章 委屈的小丫頭
李來福跟在老驢頭後面進了衚衕裡的小院,老驢頭坐在八仙桌上嘆著氣,李來福則在瓷器架上來回撿著東西,又用了100斤白麵,在老驢頭那換了20多件瓷器,雜貨已經沒啥東西了。
把東西都放在揹簍裡,李來福出去後轉一圈收到空間裡。
李來福轉了一圈回到鬼市,看著黃紙包問道:“老彪子,我的叫花雞怎麼少了個雞腿。”
老彪子趕緊拿出一個小玉牌說道:“我剛才沒忍住,太香了,好長時間沒聞到肉味了,給你這個玉牌怎麼樣?比剛才那個玉墜大多了。”
李來福勉為其難的收下了,其實心裡都樂開花了。
老驢頭出來直接把李來福吃了幾口的雞腿也拿走了。
李來福罵道:“你這死老頭,你不是有隻雞嗎?你吃我雞腿幹嘛?”
老驢頭喝著酒吃著雞腿說道:“也就你這小混蛋胡吃海塞,這整隻雞不得帶回家,我們家都好長時間沒聞到肉味了。”
李來福還真忽略這個問題了,這幾天他都在外面吃的。
想著軟軟的叫花雞?妹妹肯定愛吃,早晨得帶一個回去。
索性把剩下的雞骨架都放到老驢頭邊上,
他現在什麼都不缺,就是把這親情保護好就行了。
“看你小子這麼會來事,跟你說件事,明天晚上別來了,明天肯定開不了市,”老驢頭說道。
李來福跟他開著玩笑,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說道:“你也不瞎呀?怎麼還算上命了?”
老彪子看見老驢頭喝著酒,吃著雞肉,看他那個德行太來氣了說道:“他會算個屁命,他右腿年輕時候被驢踢過,所以一到陰天下雨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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