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是閒的
最後還是王長安說道:“飯一桶,今天我沒有休息好,算你小子贏了,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吐。”
這年代酒是稀罕物,糧食更是不能浪費,喝酒喝吐了,那可是要被人罵死的。
範一航得意洋洋的說道:“你小子就吹牛吧,晚上去我家,咱倆再來。”
張平和常連勝還能有說有笑的往招待所走,王長安和範一航勾肩搭背的互相支撐著了。
李來福悄悄跟在後面,倒不是要幹嘛?而是,後面兩個酒鬼萬一摔倒,他也能扶一下,別磕到碰到了。
四個人走到院裡的時候,記者還在看熱鬧的公安也不少,四個人倒也沒有大呼小叫,而是溜著邊往招待所走。
這時那個老記者看見李來福後急忙去拿小田的相機。
小田往後撤了一步護住懷裡的相機說道:“趙叔,我真的不能把相機給…。”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不給他就對了。”
兩人看向說話的方向,一共是三個人,說話的人是走在最前面的一個人。
小田急忙說道:“王部長好!”
王部長點的頭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小田看向王部長身後的老人,那老人板著臉說道:“王部長問你事情,你就實話實說看我幹嘛?”
小田得到領導批准,再加上他本來就對老趙頭不滿,竹筒倒豆子沒有絲毫隱瞞的,把所有事情都說了一遍。
王部長身後的老人痛心疾首的說道:“老趙啊,你我都到這個年紀了,你怎麼還…。”
王部長看見辦公樓門口下來的林局長,他對著身後的老人說道:“馬主編,看來你們報社的內部問題不小啊。”
這一句話把老人說的身體都顫抖上了。
老人低著頭說道:“王部長我向你檢討…。”
王部長板著臉說道:“是你一個人檢討的事嗎?不服從領導安排這可不是小事,行了行了,明天我會去你們報社。”
王部長說完也不再理幾個人而是快步朝著林局長走去。
王部長走過去伸出手面帶笑容的說道:“林局長,給你添麻煩了。”
林局長也不再提剛才不愉快的事了,而是,岔開話題熱情的伸出手笑著說道:“王部長,你咋還親自來了?”
王部長心想你連京城的領導都搬出來了,我敢不親自來嗎?
林局長出現在院裡,看熱鬧的公安也都散了。
王部長拿出煙給林局長遞了過去嘴上說道:“我能不來嗎?這可是咱們市的喜事,消滅*民黨殘餘還抓到小鬼子,林局長,我可是聽說了,市委要表揚你們市局呢?”
林局長接過煙說道:“有這事兒?那我得去跟領導反映了,這次能破獲這個案子,可不是我們市局的功勞,我們受之有愧啊。”
王部長捧著說道:“怎麼可能不是你們的功勞,我可是聽說了,一個小鬼子,兩個*民黨的殘餘可都是活著的,這種情況放在哪個市都是大功一件?”
林局長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們這個功勞看來是撿定了,畢竟人家京城那邊都說了,要低調處理。
兩個人打完官腔,王部長看一向被訓的老趙嘆著氣說道:“這老趙真是年紀大了,看來是不適合再繼續工作了。”
王部長看似無心的話語,其實就是說給林局長聽。
林局長沒有接話,他要的面子裡子人家都給了,這個時候再說就落了下乘了。
最後的結果就是老趙交出採訪的小本子,垂頭喪氣的朝著大院外面走去。
要是李來福在這裡,一定會送他一句,年紀那麼大還是那麼天真。
領導們最怕的就是他們這樣有主見的手下,因為,有主見也就意味著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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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我米大娘撓人可狠了
李來福幾人走進招待所,張平大喊道:“米大姐開個房間!”
王長安和常連勝也急忙往外掏著工作證,王長安也沒有醉醺醺的姿態了,看來都留著量呢?
範一航趴在櫃檯上說道:“米大姐,給開倆單間吧。”
米大娘翻著工作證,頭也沒抬的說道:“不行,他們只能住兩人間,我們招待所有規定。”
常連勝急忙說道:“兩人間就兩人間。”
米大娘點著頭把兩個人的工作遞給那個女孩登記,她見王長安瞪著李來福,笑著說道:“你要是能讓領導親自打電話,我也可以給你們單間。”
王長安嘴角抽了抽,他可沒那麼厚的臉皮,更沒那麼大的面子,扭頭看向別處。
米大娘衝著李來福笑了笑這很明顯我幫你報仇呢。
李來福愣了一下,趕緊看向別的地方,心想你這哪是幫我報仇,你是幫我拉仇恨呢?
張平在旁邊打著圓場,說道:“王所長,要不然我跟領導請示…?”
該說不說張平能在領導手下幹活,眼色辦事真的沒話說,他這一句話,從側面表明王長安他們也是認識領導的,面子裡子都給到了。
王長安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說道:“不用不用,我和指導員兩天都沒睡好覺了,中午又喝這麼多的酒,在大路上都能睡著,什麼單間不單間的無所謂了?”
登記完工作證那女孩帶著兩個人上樓,範一航沒有動而是說道:“老王你們上樓休息吧,我和張平也該回去上班了,我下班後再來找你。”
王長安和常連勝跟在女孩身後點頭答應著。
範一航路過李來福的時候把他帽子轉了一圈說道:“你小子沒有喝酒,去給你們所長倒點茶水。”
李來福把帽子又恢復到原位皺著眉頭一副不高興的模樣說道:“範大爺,你有事就說事,跟誰學動手動腳的怎麼這麼討厭?”
哈哈哈哈,
範一航大笑著說道:“你們指導員果然沒有說錯,只要弄你帽子,你就急眼。”
米大娘看著李來福被氣的直瞪眼睛,她拿起桌上的抹布朝著範一航打去罵道:“缺德玩意挺大個人了,欺負個孩子。”
範一航接住抹布丟到櫃檯上說道:“你這個虎娘們,你等我下次找老鱉喝酒,把他喝醉了,讓他回家好好揍你一頓。”
範一航說完就跟張平哈哈大笑著招待所外面跑。
米大娘手裡拿著掃把罵罵咧咧的說道:“算你小子跑的快。”
李來福看著範一航雖然嘴上佔著便宜,但是跑的可不慢看著他狼狽的模樣,李來福心情也美麗了。
米大娘看著李來福的笑臉還以為他笑自己男人叫老鱉呢,她解釋道:“我們家你大爺有點羅鍋,這混蛋玩意兒就給他起個外號叫老鱉,”她說完自己也笑了。
“米大娘,我沒有笑你家我大爺,我是看著範大爺那狼狽逃跑的模樣才笑的。”
米大娘灑脫的說道:“沒事笑誰都行,你大爺都不在乎,我還管他那屁事呢。”
李來福從包裡拿出四個核桃放在櫃檯上說道:“米大娘,你嚐嚐核桃,咱們北方沒有的。”
“哎呀,你這孩子…。”
李來福快速上樓梯口跑去拍著書包說道:“米大娘你吃吧,我都快吃夠了。”
米大娘看著李來福跑上樓梯的背影,搖頭笑著說道:“這孩子也太大方了,還核桃吃夠…。”
李來福上到二樓,王長安的和常連勝的房間已經被開好,那個女孩說道:“熱水瓶在樓梯拐角了,想喝水自己去拿。”
王長安回頭看見門口的李來福瞪了他一眼說道:“還不去拿暖水瓶。”
服務員女孩剛走幾步聽見王長安的話,回頭對著過來的李來福說道:“唉!早知大姐給你帶上來了。”
王長安聽見服務員的話,敲著桌子對常連勝說道:“指導員你說氣不氣人,你就說氣不氣人吧?我聽範一航說,他才來兩天這差距也太大了。”
常連勝拿起皮包晃了晃,說道:“咱倆皮包裡裝的手槍,臭小子包裡裝的都是吃的,誰能跟他比?”
王長安嘆著氣說道:“說的也是。”
李來福提著兩瓶水回來的時候,他看著王長安那不服氣的眼神,把暖瓶放在門口就想跑。
常連勝拿出兩個茶缸放在桌子上說道:“臭小子,你給我回來,把你的茶葉拿出來泡濃一點,我們倆醒醒酒。”
李來福一邊從書包裡往外拿茶葉一邊威脅道:“我跑的可快了,如果有人要打我,我可是要跑沒影的。”
王長安笑罵道:“看你那沒出息的樣,你一個大小夥子挨頓揍怎麼了?”
李來福也不接他的話,傻子才去找揍呢。
王長安靠在床頭抽著煙,從上衣口袋裡掏出幾張全國糧票對李來福說道:“臭小子,這次得要你幫忙了,晚上去老范家裡,我這次急急忙忙就來了,什麼東西也沒帶,你拿這些全國糧票,去想想辦法換點啥東西回來。”
李來福把茶水放在兩個人床頭的桌子上說道:“所長,你直接給他們家糧票多好,這東西可管用了。”
“滾蛋!”王長安笑罵道。
王長安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接著又說道:“你範大爺雖然臉上帶個疤,但是,那個人死要面子的,我要敢給他丟全國糧票,他肯定不會用,還得罵我瞧不起他。”
李來福拿起糧票點了點十幾斤全國糧票,他心安理得的揣在兜裡了,至於送的東西?還有啥比送肉好的?
李來福把糧票收好說道:“所長,我前幾天打了一頭野豬,因為不好帶,讓我埋起來了,我現在去拿回來,到時候晚上送到範大爺家,你看行不行?”
這種事兩個人倒不奇怪,打到獵物帶不走,基本上都埋起來了。
常連勝坐在對面的床上插嘴問道:“那頭野豬多少斤?”
還沒等李來福說話,王長安才不管你多重呢,只要有個三五斤的豬肉,他就可以理直氣壯的喝酒。
王長安坐起來伸手就去掏李來福的書包,因為他看見了,剛才的全國糧票就是被臭小子收在書包裡了。
“哎哎,所長你幹嘛?”李來福捂著書包急忙往後退。
王長安一把沒抓住李來福他一邊穿著鞋一邊嘴上說道:“這些糧票我都攢半年多了,這是專門準備有戰友來請他們喝酒的,你都有野豬肉了,把糧票還我,我給你豬肉錢。”
李來福錢多的,都已經不知道怎麼花了,他要啥豬肉錢?
王長安穿上鞋子,李來福已經跑到門口了,他威脅道:“你小子給我趕緊回來,你信不信我揍你?”
“所長,我米大娘在樓下,她撓起來人可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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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你個死丫頭白養你了
王長安一愣神的功夫,李來福立刻跑到門外,還順便把門關上了。
常連勝喝了口茶水帶著埋怨的口氣說道:“你看看,你追他幹嘛?我還想問問他那頭野豬多重呢?”
王長安把鞋一脫,往床上一躺說道:“你管他多重幹嘛?晚上他肯定要拿過來的。”
李來福走到一樓,米大娘笑著問道:“你又下來幹嘛?你那屋裡多暖和在屋裡玩唄。”
李來福指的招待所的正門說道:“米大娘我來你們這裡,還沒有出去轉一轉呢。”
米大娘點頭關心的說道:“你出去轉一轉也行,別走遠了,要是找不回來路,就問市局招待所都知道的。”
旁邊的女孩笑著說道:“米大娘,他都工作了?”
李來福都驚呆了,他尷尬的摸了摸臉,米大娘哈哈大笑著說道:“哎呀,我也是糊塗了,把他當小孩了,你說他那張小臉哪像個大人樣。”
這米大娘是會夸人的,李來福紅著臉走出招待所的。
這年頭的東北家家都在貓凍路上也沒有什麼人,偶爾能看見不聽話的小孩在外面玩,大人們出來罵的同時也都是用腳踢,沒有一個揪耳朵的。
像李來福這樣在街上溜達的還真沒有幾個。
就算沒幾個人,李來福也不敢隨意從空間拿東西,不熟悉的地方還是小心點好,他準備找一個視野開闊荒郊野外地方,再把野豬從空間拿出來。
兜兜轉轉他又走到種子公司門口,走到這裡他就熟悉了。
他正準備走的時候,突然看見上次他給糖的,那兩個小孩家的牆根底下站著一個老人,牆頭上還放著一捆柴。
他可是知道,那家裡就一個女人帶著倆孩子,他走過去大喊道:“幹嘛呢?”
李來福這一嗓子,把那個老頭嚇一跳,他手裡的扁擔被嚇得掉在地上了。
老頭扁擔也不撿了,回頭看一眼李來福剛準備張口罵,看見他頭上的國徽,把後面的話都憋回去了,說道:“我沒幹嘛?”
李來福看著老頭面相不像壞人不過,那也得問清楚,他問道:“沒幹嘛?是幹嘛呢?”
“我…我…,”李來福的話把老頭問的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看著老頭臉憋通紅,李來福指著牆頭不著調的說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來他家偷柴的。”
老頭一聽說他偷東西急忙說道:“我…我偷啥柴?周邊就是大山,撿柴火也就是多走幾步路的事。”
“那你幹嘛呢?”
李來福這一句話差點把老頭氣死,又回到剛才那個問題,他還不如剛才就回答了。
老頭抽出旱菸袋,白了李來福一眼說道:“我是給她們家送柴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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