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是閒的
李來福看著二姐得意洋洋回屋,暗自嘆了口氣,姐姐就是沒有妹妹好,關鍵是姐姐不聽話。
額?
李來福低頭一看,妹妹不知道跑哪去了。
小丫頭在廚房裡伸出半個小腦瓜,看著二姐進屋後,她小聲喊道:“哥哥,我在這裡了。”
看著李來福走過來,小丫頭一臉認真的說道:“哥哥,你可不能讓二姐當老師,二姐當老師可兇了,打手可疼了。”
李來福不用想都知道,這小丫頭肯定深受其害。
三舅媽在鍋邊炒著菜笑著說道:“大外甥,你有時間跟你二姐學學文化也好,你畢竟是男孩子,文化高有好處的。”
看似不經意的一句話,細品就能聽出來,重男輕女的舅媽果然名不虛傳,
這要是後世的父母們,以小丫頭怕學習模樣,估計早就教訓上了,舅媽可倒好連問都不問。
李來福索性躲開二姐在廚房幫舅媽燒著火,小丫頭只要有李來福在她是不會跟別人玩,她連院裡都不去了,就在廚房裡踢毽子。
三舅媽炒完菜,李來福剛準備幫忙。
三舅媽直接阻攔道:“大外甥,你帶著妹妹進屋,順便把你二姐叫來端菜,這些事不用你動手,男孩子哪能動手幹這些事。”
這話小丫頭最愛聽,她已經張開雙手等著哥哥抱。
抱起小丫頭李來福說道:“舅媽,咱們不等大姐一會?”
三舅和二姐好像掐著點來的二姐馬上去鍋臺端菜。
三舅拍了拍李來福肩膀笑著說道:“你大姐可沒有你的待遇。”
三舅媽瞪了一眼牛三軍說道:“三娃子,你別在那裡挑撥離間,你在部隊那些年這三個丫頭片子,哪個不是我養…?”
“你是不是有毛病?一身是傷的破身體,還得瑟上了,這大冬天你就穿個襯衫,你咋?還把自己當小夥子呢。”
牛三軍拍了拍胸脯說道:“媳婦兒別擔心,今天我大外甥給我帶的虎骨酒,喝的我渾身暖洋洋的就倆字,舒服。”
三舅媽看著牛三軍額頭上的汗不像作假,不過還是緊張的說道:“那你也不能胡來,趕緊回屋去。”
夫妻倆說話這功夫,李來福抱著妹妹,牛安利也端著菜進屋了。
牛三軍看了一眼院裡快步走到媳婦身邊。
“哎呀媽呀,三娃子你要點臉行嗎?幾個孩子的爹了,你咋還把頭湊過來?這要是被孩子們看見…。”
“你個虎娘們,大驚小怪幹什麼?我湊過去,是想在你耳邊說個悄悄話,你想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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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哈氣連連的牛三軍
三舅媽不耐煩的說道:“去去,我不聽你的悄悄話,被孩子們看見丟死人了。”
牛三軍差點被憋出內傷,醞釀的情緒也都沒有了。
牛三軍帶著最後的倔強,他扭頭就走嘴裡還說著:“你現在想聽,我還不告訴你了。”
“鬼五鬼六肯定沒好話,你說我還不聽呢。”
牛三軍被氣的在院裡說了句:“我早晚被你這虎娘們氣死。”
“爹,我娘又氣你了,”牛安順用車軲轆把大門撞開騎著腳踏車進院了。
“你個死丫頭,我看你是皮子緊了,誰準你這麼晚回家的。”
風水輪流轉,剛才閨女笑老子,現在老子呵呵笑著閨女。
三舅媽已經衝過來了,牛安順連腳踏車都來不及停推著車在院裡跑,嘴裡高喊道:“爹,你快把我娘攔住。”
李來福和牛安利小丫頭也出來了,“哇哇,大姐你快跑,娘快追到你了,”小丫頭還以為在玩呢。
牛三軍雖然看著熱鬧可是也不能讓大閨女真的捱揍,那缺德媳婦兒手捱上就給你掐青。
“行了行了,來福都餓了。”
牛三軍的話果然好使,三舅媽停下腳步罵道:“你個死丫頭給我記著點,以後早點回家。”
“知道了娘。”
“大外甥走進屋吃飯了,”三舅媽招呼著李來福朝屋裡走去。
牛安利等著大姐走過來,小聲問道:“大姐,你咋回來這麼晚?”
牛安順小聲說道:“你姐夫那個沒用的傢伙,害怕黑天,我送他回家了。”
小丫頭點著頭說道:“那姐夫跟我一樣,我也害怕天黑。”
“大丫頭你還要點臉嗎?你們認識才幾天就讓妹妹叫姐夫。”
彪悍的人生從來都不需要解釋,牛安順理直氣壯的說道:“反正早晚要叫的,他又不敢反對。”
三舅媽瞪了一眼臉皮厚的大閨女,她無奈的用胳膊拐了一下還在喝酒的牛三軍問道:“那小子的家庭情況打聽的怎麼樣?趕緊把這個死丫頭嫁過去,別等哪天出了什麼事。”
牛三軍放下酒杯說道:“我閨女的事我能不上心?打聽清楚了,就是個普通家庭,家裡六個孩子,兩個女孩是老大,老二還有一個哥哥他排行老四。”
李來福低頭吃的飯,心裡卻感嘆著三舅的霸氣,他沒記錯的話大姐夫他爹應該是個什麼建築公司主任?主任家庭在三舅眼裡也就是普通家庭。
三舅媽點的頭說道:“明天我同事來了,那就挑個恰當的人當媒人吧。”
事情說定後,三舅媽把手裡的饅頭和一個盛滿菜的碗遞給李來福說道:“大外甥吃飯了。”
“吃飯咯,吃飯咯,”小丫頭把小板凳放在李來福邊上緊挨著哥哥坐下。
“小月,你到娘這來,別妨礙哥哥吃飯。”
小丫頭搖著頭說道:“我要挨著哥哥坐,哥哥碗裡有好多菜的。”
三舅媽看了一眼沒心沒肺的大閨女,又對著小閨女無奈的說道:“你要是把你的聰明勁,分給你大姐點多好。”
李來福和牛安利只敢低著頭笑,小丫頭一向是哥哥笑她就笑的剛張開嘴,突然看見大姐瞪著眼睛,兩個小手吧唧一下把嘴捂上了。
李來福嘴角抽了抽,三舅媽心疼的拿下小閨女的手,摸了摸小嘴巴,笑著說道:“你也聽不懂個啥話,湊什麼熱鬧呢,疼不疼?”
小丫頭滿不在乎的說道:“不疼不疼,哥哥把你的碗靠我近一點。”
小丫頭也是經驗之談,只要哥哥在家裡吃飯,爹孃和姐姐都給哥哥夾菜的,她都不用伸手在哥哥碗裡吃就行。
吃完飯三舅媽織著毛衣,大姐二姐洗碗,牛三軍則抽著煙聽著收音機,小丫頭則靠在李來福身上跟沒骨頭似的。
小丫頭感覺褲兜裡有東西擱著,突然想起了毽子,拿出來後倒騰著小腿朝廚房跑去。
李來福暗自搖了搖頭,果然和他預想的一樣,沒一會兒院裡就了傳來吱哇亂叫的聲音。
小丫頭在院裡大喊著:“娘,大姐和二姐搶我的毽子。”
李來福起來走到院裡,大姐正在踢著毽子,二姐已經把小丫頭嘴捂上說道:“別喊了,別喊了,帶你一個。”
小丫頭嘴巴被捂著點了點小腦瓜,要求不高帶她玩就行。
老大踢完老二踢,到小老三的時候,她也就往腳尖上扔了一下又被大姐沒收了。
小丫頭一臉懵的撓了撓頭總覺得哪裡不對。
李來福在一邊偷偷笑,這種輪法小丫頭每次就踢一下。
牛三軍看著院裡有說有笑的大外甥和閨女們,他悄悄靠近媳婦,在她耳邊以最快的速度說了幾句話。
三舅媽一愣隨後臉色微紅的罵道:“三娃子,你臉皮咋那麼厚呢?”
牛三軍滿不在乎的說道:“又不是我要的,是我大外甥孝敬我的。”
“給你…你也不能要啊,丟不丟人?”
牛三軍看了一眼吵吵鬧鬧的院裡說道:“估計他也不知道有什麼功效,跟人家要虎骨酒別人順帶給他的。”
三舅媽放下手裡的毛衣,站起來走到櫃子前面,把虎鞭酒罈一抱往裡屋走去說道:“你啊,一輩子都是粗心大意的,這要是打碎了怎麼辦?我聽我們單位的那些人說這東西可不好遇了。”
好傢伙!
牛三軍都驚呆了,這轉變也太快了,好像剛開始的那些話不是她說的一樣。
牛三軍還沒感嘆完,看著櫃子上空空如也,他這才想到事情的關鍵,沒有他這個執行人,虎鞭酒有屁用。
李來福看著兩個姐姐欺負著妹妹,關鍵是這妹妹從始至終都不知道,說是三姐妹踢毽子,她每次只踢一下就被收走。
四個人在院裡玩了半個多小時,三舅媽突然出來說道:“好了好了,都回屋睡覺了。”
三舅媽不容置疑的口氣又傳來,說道:“順子,你給弟弟打洗腳水還有洗襪子,小利你給妹妹洗腳,洗屁屁。”
小丫頭拉著李來福的手說道:“哥哥,我以後不跟姐姐玩了,她們踢毽子踢的時間太長了,我都玩不到。”
李來福摸了摸妹妹的頭,心想這傻妹妹終於反應過來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晨起來,李來福的生物鐘還是挺準時的,牛安利也起來了,“弟弟牙膏牙刷在茶几上。”
這時牛三軍打著哈欠手裡拿著錢和糧票說道:“一人十塊錢兩斤糧票,早飯自己在外面解決。”
第622章 還記得我嗎?
牛安利高興的喊道:“哇哇,爹,我娘今天咋這麼大方,以前過年都沒有給過我十塊錢。”
牛三軍把身上的棉遗伺闪艘谎鄱|女說道:“你這丫頭,明明是爹給的錢有你娘什麼事?再說以你孃的性格,過年都給不到你十塊錢,讓你吃個早飯給你十塊錢,你做美夢呢?”
牛安利拿著十塊錢折了折揣到口袋裡,妥妥的一副小財迷模樣,她摟著牛三軍胳膊撒著嬌說道:“爹,你拿著我孃的錢做好人,我娘起來會不會揍你啊?”
哼!
牛三軍得意洋洋的說道:“臭丫頭小看你爹了,今天這錢你爹我還就做主了。”
李來福沒有接錢而是說道:“三舅,我兜裡有錢的。”
牛安利一把搶過錢給李來福揣到兜裡說道:“我的傻弟弟,你的錢是你的,你三舅給錢的機會簡直太難得,不要白不要,再說我認識你三舅好多年了,他兜裡的錢都沒有王哥多,好不容易給次錢…。”
牛三軍氣的用手捏的閨女的臉也不捨得使勁只能罵道:“怪不得你們娘老要揍你們,我讓你上學,讓你學嘴欠了。”
李來福也被二姐那句我認識你三舅好多年逗笑了。
“爹,你們在吵什麼?”牛安順也起來了。
牛安利掙脫開牛三軍掐臉的手喊著:“大姐,快來啊,娘今天不做早飯,咱爹一人給十塊錢讓去外面吃早飯。”
等著牛安順快步走過來,牛三軍拿出十塊錢和糧票說道:“他們倆是單獨的,你可要帶妹妹去吃?”
“沒問題,妹妹吃不了多少的大頭還是我的,”牛安順一臉笑容的把錢和糧票揣在兜裡。
突然牛安順好像想到什麼拉著牛安利說道:“二妹,過來幫我給小妹穿衣服,咱們要快點出去把錢花了,萬一娘起來還不把錢收回去了。”
牛三軍對著兩個閨女搖了搖頭又對著李來福說道:“大外甥你放心,你三舅媽收錢,也不會收你那份的,興許還把你兩個姐姐那份收過來一起給你。”
牛三軍說完自己都笑了,李來福也笑著,拿起茶几上的牙膏牙刷去刷牙。
隨著一陣雞飛狗跳,大外甥閨女們都跑了,牛三軍這才朝著房間走去。
李來福騎著機車帶著姐姐妹妹來到早點攤,該說不說這片的早點攤,就是比他們那邊要好的多,豆漿,油條,包子豆腐腦都是正經玩意,可能是因為周圍住的人不同吧。
明明李來福上班有工資,可是兩個姐姐還是不讓他出錢,這頓飯錢是兩個姐姐平攤的。
讓李來福覺得好笑的是牛安順牛安利姐妹倆分文不讓,誰也別想佔誰一分錢便宜。
吃完早飯牛安順帶著小妹往家溜達,小丫頭揮著手喊著:“哥哥,我在家等你啊。”
李來福跟妹妹擺了擺手,他還要負責把二姐送到學校。
到達北大以後,牛安利下車後說道:“弟弟,你中午還在這裡接我。”
牛安利長的漂亮再加上李來福一副小白臉的模樣,瞬間成為學校門口的焦點。
李來福掏出墨鏡戴上轟了兩下油門,揮著手說道:“知道了二姐。”
“牛安利那個男孩是誰啊?”
一個女孩跑過來拉著牛安利的胳膊,眼睛卻看著李來福離開的方向。
牛安利拉著同學往院裡走嘴上卻說道:“走了,走了,那可是我弟弟,他可是比你小兩三歲呢。”
那個女孩開著玩笑說道:“小兩三歲咋了?我娘比我爹大五歲呢,大姑姐咱們還是談談吧。”
牛安利得意洋洋的說道:“想做我弟媳的人太多了,咱們班就有好幾個,你慢慢排隊吧。”
“那有啥大不了抓鬮?”
李來福騎著機車到了站前廣場,他沒有去派出所,而是先到售票處邊上,小啞巴已經把攤位支起來了,工具擺的整整齊齊,人坐在那裡也是規規矩矩的,渾身是補丁的衣服也比昨天干淨…應該是連夜洗的,嶄新的修鞋機上面綁著一塊鮮紅的布。
他看見李來福立刻站起來恭恭敬敬鞠著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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