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是閒的
“行了,你去幹活吧,”李來福揮著手說道。
“小太爺,那我去忙了。”
李家全剛一走,年輕人攙扶著老頭走過來。
這時李鐵棍跑過來瞪了一眼父子倆,又對李來福說道:“來福叔,千萬別相信他的鬼話,當初鐵柱就是相信他回家等訊息,最後的結果就是他當工人,鐵柱連當臨時工的機會都沒了。”
李來福聽著火車進站的鳴笛聲說道:“行了行了,你趕緊去好好幹活吧。”
來福弟……。
李來福擺的手說道:“咱們不是親戚,你們以後也別來打擾他們。”
咳咳咳…。
年輕人拍著老頭的後背,帶著哀求的語氣對李來福說道:“來福叔,醫生說我爹時日無多,他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你能不能求求太爺?”
時日無多四個字一齣口,李來福已經知道他什麼意思。
李來福嘆了口氣說道:“祖墳裡只埋族譜上有名字的人。”
第617章 咱爺爺參加啥比賽了?
老頭聽完李來福的話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李來福只是嘆了口氣至於說同情他,絕不可能,一個能狠心搶親侄子工作的人,不說心狠手辣也是六親不認的主,這樣的人臨死一句錯了,想埋進祖墳門也沒有。
要是連他都能埋進去,那祖墳還有什麼意義,用後世的話講,人心要是散了,隊伍可就不好帶了。
“來福叔…。”
李來福擺的手說道:“你求我也沒有的用,這事我管不了。”
李來福說完就跳下站臺從火車連線處鑽過去,根本不給那父子倆反應的機會。
李鐵棍看著狼狽的爺倆呸了一口說道:“活該,當初做的多絕啊,怕有意外,還特意把鐵柱哥騙回家,弄得鐵柱哥最後想當個臨時工,人家都不要了。”
李來福回到派出所,首先去所長辦公室推了推門,確定倆人都沒回來。
回到辦公室,把衣服帽子掛在門後又把爐子裡添上煤,凳子搬到爐子邊上,聽著爐子裡呼呼的響聲,溫度也在慢慢升高,手裡拿著水滸傳沒看幾眼不知不覺睡著了。
在次醒的時候,他是被窗外的機車動靜吵醒的。
看了看手錶三點多鐘了,把洗臉盆裡倒上溫水洗了把臉,聽著走廊裡皮鞋走路的的聲。
從空間裡拿出毛巾,一邊擦著臉一邊開啟辦公室門。
王長安正拿鑰匙開著門,看見李來福笑罵道:“你個臭小子這個時間點你洗什麼臉?
“所長,證明開回來了嗎?”
王長安一愣隨後板著臉說道:“著什麼急等一會兒。”
李來福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心想知道的是問他話,不知道的還以為踩他尾巴了,這翻臉比翻書還快。
李來福越想越不對,大腸也吃了,藥酒也喝了,這怎麼還翻臉不認人了?
本著從不吃虧的原則,李來福擦完臉就朝著所長辦公室走去。
好傢伙,李來福推了幾下沒推動居然把門劃上。
李來福正準備從鑰匙孔往裡看看,突然門被開啟李來福跌跌撞撞就進屋了。
王長安從他身上邁過去,朝著門口方向快速走去。
李來福從地上站起來拍打著身上的灰塵,心想這所長喝的不是藥酒,怕是喝假酒了吧?
這時候走廊裡傳來王長安和常連勝的說話聲。
“所長…,”
王長安把一個信封遞過來笑罵道:“臭小子,都說讓你彆著急了,現在給你吧。”
李來福機器性的接過信封,他已經徹底被弄懵逼了。
“行了行了給你倆小時假,車鑰匙給你趕緊去辦事吧,”沒等李來福說話,直接被王長安推出辦公室。
王長安給常連勝倒的茶水笑著說道:“你再晚回來一會,我就露餡了,這臭小子就差踹門。”
“你這脾氣也變好了,他踹門你不揍他,”常連勝沒好氣的說道。
王長安把茶缸放在常連勝面前,聽著語氣不善,他疑惑的問道:“事情辦的不順利嗎?”
常連勝喝了口茶憤憤不平的說道:“事情倒是辦的挺順利,不過,那小混蛋跟我說藥酒是在同仁堂買的,我到地方一問人家說幾年都沒賣過藥酒了,混蛋玩意騙我白跑一趟。”
常連勝突然想到什麼,他看向王長安。
王長安開啟門看了一眼,又關上門笑著說道:“那就得巴結那小子了,那個藥酒真是好東西。”
李來福走出派出所,冷風一吹也就不胡思亂想了,把皮夾克拉到上面棉帽子耳朵放下來。
騎著機車朝著百貨大樓而去,隨意的把機車停在大門口,直接走到收款櫃檯,從信封裡拿出了一張購買修鞋機的證明信。
這東西還真不貴,論原理肯定比收音機複雜,它不貴也是有原因的,那就是沒有證明個人不能買。
從進百貨大樓到出來,李來福都沒用上十分鐘,回到站前廣場直接去修鞋攤。
機車一停穩,大家的目光都聚集過來,唯一沒看他的人只有那個正在修鞋的小啞巴。
修鞋老頭看見李來福笑著問道:“小爺們,你這咋還騎車…?”
修鞋老頭看見車斗裡的機器立刻站了起來。
“大爺,跟你說幾句話。”
修鞋老頭走過來沒有先跟李來福說話,而是看著挎鬥裡的修鞋機。
老頭把藏菸袋鍋在地下敲了敲,看著笑眯眯的李來福,他嘆了口氣說道:“小爺們你這是何苦?他們一家做牛做馬也報答不了你的。”
李來福送給老頭一個白眼說道:“我要他們報答幹嘛?”
李來福就怕這種推來讓去的,拿出信封遞給老頭說道:“這是街道開的掛靠證明,你讓他在售票處牆角支攤就行。”
修鞋老頭看著李來福一臉認真的表情接過信封眼圈發紅的說道:“小爺們你這,讓我說什麼好啊?”
李來福笑著說道:“跟你有啥關係,我又不是給你的,你只是幫你徒弟收一下。”
噗,
修鞋老頭被李來福的話逗笑了,回頭看了一眼認真縫鞋的啞巴徒弟他笑著說道:“小爺們咱們說歸說鬧歸鬧,這麼大個恩情我把他們叫過來給你磕個頭,不為過吧。”
李來福翻著白眼說道:“你覺得我穿這身衣服,讓別人給我磕頭好嗎?”
李來福也不想跟他廢話直接把機器抱起來放在地上說道:“你這老頭別整那些沒用的,你收那小子做徒弟難道想著回報?”
“老頭離遠點,別想把腳伸車輪下訛我錢。”李來福說完騎著機車一溜煙就跑了。
老頭一直目送李來福走遠他才提著機器回到攤位。
老頭拿起邊上的剪刀從徒弟手裡搶過鞋剪斷線,把鞋丟給客人說道:“對不起,家裡有喜事著急回家,這鞋補一半也不收你錢了。”
老頭說完後沒有看客人,而是對著一臉驚訝表情的徒弟,開始比劃著,他徒弟從最開始的驚訝到淚流滿面,最後跪下給機器磕的頭。
……
李來福心情無比輕鬆,騎到派出所門口的時候,一個急剎伴隨著一個漂亮的漂移。
“李來福,我請了兩天假,那兩塊錢過幾天給你,”吳奇悶悶不樂的說道。
“愛給不給隨你便,對了,你請兩天假去幹嘛?”
吳奇雙手攥著拳頭說道:“我要去給我爺爺打氣加油,讓他好…。”
“咱爺爺參加啥比賽?用不用…?”
“我爺爺在醫院搶救。”
……
第618章 去南鑼鼓巷供銷社找猴哥
李來福說完就後悔了,他也就是隨口一說,這年頭除了溜冰有過一個大賽事,剩下的就是各個工廠裡的自娛自樂。
如果七八十年代那就是工廠和工廠之間比,連各個機關單位之間都要比,到最後只要會打籃球會打乒乓球,各個單位都瘋搶,什麼文憑不文憑的都是浮雲。
為了緩解尷尬李來福帶著埋怨的口氣說道:“吳奇,不是我說你,這都到啥時候了,你說話還慢吞吞的,害的我都誤會了。”
吳奇臉通紅,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被氣的。
“你還能要點臉嗎,你咋不說你嘴快,我差一點,就把後面倆字說出來了。
李來福倒是很好說話點著頭說道:“那你把後面倆字說出來吧。”
“滾!”
李來福對著吳奇的背影喊道:“你這就沒意思了,我好心好意跟你說話,你咋還急眼…?”
李來福說到最後,吳奇一句都不想聽他說話,所以直接從走改成跑了。
李來福靠在機車上抽著煙暗自鬆了口氣,還好這年代不流行用國際通用手勢,要不然吳奇那擺動的雙手,肯定有一隻手指是豎起來的。
李來福深吸了幾口氣,主要是平復一下心情,讓自己沒那麼尷尬。
王長安也在忙碌著,可不是忙碌著工作的事情,而是忙著打電話,他可不像常連勝文科班出身還是比較含蓄的。
他一個軍隊出身的糙漢子戰友也同樣如此,有事情找戰友幫忙理直氣壯,有好東西怎麼可能想不到戰友?
常連勝趁著王長安轉接電話的功夫說道:“我剛才給你數去了,你已經打兩個電話了,現在是第三個,你確定那一瓶酒夠用?”
王長安愣了一下,剛才高興把數量忘了。
常連勝看著王長安望過來他急忙擺著手說道:“你少打我那瓶酒的主意!”
“指導員我跟你說,那酒能用老長時間了,你看看今天我就喝了一口……。”
常連勝果斷搖著頭說道:“咱倆可都是幹部身份,說這些話不合適,你還是繼續找你那些戰友談吧。”
王長安不以為意的說道:“咱們不說兒女成群,也都是好幾個的人有啥好害羞的。”
“這可不是害羞的問題,所長同志你的思想有點放鬆了。”
王長安撇了撇嘴對著上綱上線的常連勝問道:“我如果不要你那瓶酒是不是就可以說了?”
常連勝一手拿著茶缸,一手看著書。
“嗯,”
要不是王長安耳朵好,兩人又離得近點,這個嗯字他都聽不著。
王成安嘴角抽了抽送給他個鄙視的眼神。
常連勝把書挪開問道:“你們那些戰友在一起什麼都說嗎?”
王長安拿起桌上的煙點著後說道:“你是沒經歷過,一幫20啷噹歲的小子睡在一個屋裡,只要是聊天…我就這麼跟你們說,沒有不懂的人問不出來的話,也沒有裝懂的人回答不了的問題。”
常連勝聽著正入神誰知道王長安嘆了口氣說道:“我們那時候還要打仗,有些新兵蛋子嚇得晚上不敢睡覺,講幾個笑話他們笑著笑著就睡。”
“指導員你有啥感觸沒有?”王長安搓著手問道。
常連勝嘆了口氣說道:“我明天去問問老領導,看看他們是不是也這樣?”
“別別,你當我沒說。”
王長安氣的說道:“你們這些文化人真不好對付。”
“你還是找找小混蛋問問吧。”
王長安嘟嘟囔囔說道:“我哪好意思啊,我要跟他要完酒,我以後怎麼揍他?要不然指導員你就受點累,你就說你身體不好跟他要。”
常連勝把書拍在桌上果斷的搖頭拒絕道:“你可拉倒吧,那個不要臉的玩意,萬一哪天再拿這事威脅我咋辦?我還要不要臉了?”
王長安用著不確定的語氣說道:“不能吧,那小子沒那個膽子吧。”
常連勝還是搖著頭說道:“他可能是沒膽,可是他也不要臉呀,他給完別人東西都好意思伸手往回要。”
隨著電話鈴聲響起,王長安笑著說道:“我管他呢,船到橋頭自然直,我打電話的這幾個都是自身多多少少有點病的,還是戰友重要。”
……
正準備往所裡走無意間掃了一眼候車室方向。
啞巴扛著一個扁擔一頭放著一臺修鞋機,修鞋老頭牽著小傻孩肩膀上還扛著行李捲。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李來福直接送給老頭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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