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是閒的
兩人說話之間，突然一個小孩一隻手拿著老頭剛才扔地上的破拖鞋，一隻手去脫李來福的皮鞋。
李來福條件反射的一縮腳老頭急忙喊道：“二成，別動那個哥哥不修鞋。”
沒等李來福說話，突然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子把那孩子扯到一邊，還衝著李來福鞠著躬。
好傢伙，這一頓操作把李來福看的愣在原地。
李來福看向修鞋老頭，修鞋老頭正對著十五六歲的小子比劃著，那小子又對李來福投來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抱起剛才那個小孩輕輕放在一堆乾草上。
李來福看向那個小孩，他臉上一直帶著笑容，只不過那笑容絕對不是正常孩子會有的，這孩子智商有問題。
修鞋老頭拿起角落上一個很破的小棉被給那個小孩蓋上，至於那個十五六歲的小子則乖巧的坐在小孩邊上。
修鞋老頭重新回到鞋攤，李來福忍不住問道：“大爺，這是…？”
老頭拿起菸袋鍋深吸了一口嘆著氣對李來福說道：“這是我們大院裡的孩子，老大是啞巴，那個老二從生下來腦子就不好，前幾年他爹也走了，我看他們家孤兒寡母可憐，就讓大小子跟我學修鞋。”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邔Ｕ铱嗝耍@話用在這家人身上再適合不過了。
修鞋老頭看著還在傻笑的小孩，笑著說道：“這個傻小子，他是看別人來了都換鞋，只有你沒換鞋可能把他看著急了。”
老頭雖然笑話著傻小子，可是李來福卻絲毫感覺不出一點惡意。
李來福也隨著老頭的目光看過去，傻小子拽了拽被角給他哥哥蓋上一點點，然後看著哥哥傻笑著。
那個十五六歲的啞巴卻拿起一塊破布給孩子擦著鼻子。
李來福站起來從書包裡拿出兩個窩頭，還有四五顆奶糖走過去。
“爺們兒，使不得。”
那個十五六歲的啞巴，看著李來福走過來，手裡還拿著東西他雙手搖擺著，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
李來福抓住他搖擺的手，把奶糖和窩頭放他手裡，手裡留下一塊糖剝開後蹲下放在那個對他傻笑的孩子嘴裡。
傻小子吧唧了幾下嘴，嚐到味後吐出一半衝哥哥傻笑。
至於給糖的李來福，他都沒多看一眼。
爺們…。
老頭走過來剛準備說話，李來福揮著手笑著說道：“我聽說這樣的人都是得道高僧轉世，他修行我行善積德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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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風太大了，你說什麼我聽不清
修鞋老頭對著還在捧著窩窩頭和糖的啞巴揮了揮手讓他坐下，又對著李來福，豎著大拇指說道：“小爺們講究！”
雖然小傻子沒理自己，李來福還是摸了摸他頭才站起來。
聽著修鞋老頭的談吐，也是個有故事的人，李來福倒是沒有追問，這裡可是京城，家道中落的人太多了。
李來福重新回到小馬紮上，老頭也坐到攤位上。
突然那個啞巴過來跟老頭比劃著，修鞋老頭看著李來福一臉懵笑著說道：“他說你不修鞋，想幫你擦擦鞋。”
李來福二話沒說直接把一隻皮鞋脫下來丟給啞巴。
李來福開著玩笑交代道：“老頭，你跟他說別吐口水啊。”
修鞋老頭笑了笑從圍裙裡大兜裡拿出一管鞋油丟給啞巴。
“小爺們，拖鞋裡邊不髒，你把腳伸進去吧，”修鞋老頭看著李來福穿著白襪子用腳跟放在拖鞋上說道。
李來福撇了撇嘴，一臉嫌棄的說道：“還是算了吧，你那破拖鞋不知道接待多少雙腳，你那鞋不髒就沒有髒的鞋了。”
修鞋老頭呵呵一笑說道：“窮講究，等你腳上有凍瘡你就老實了。”
李來福跟老頭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啞巴在旁邊一臉認真的擦著鞋，李來福幾次都想張嘴說鞋縫不用擦了。
修鞋老頭微笑著衝，他搖了搖頭讓他不要管。
李來福倒也不是特別想管，關鍵是他媽凍腳啊。
突然他邊上是出來一個毛茸茸的頭說道：“李來福你是上班還是來擺譜來了？”
“你多錢工資管我閒事。”
吳奇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李來福，咱能好好說話別提工資的事嗎？”
李來福眨著眼睛看著他，這人剛才還翻他白眼，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了？
李來福心想管他呢，先佔便宜再說，他直接拿下吳奇的棉帽子扔在地上把腳放進去。
瞬間就倆字暖和。
修鞋老頭嘴角抽了抽，見過敗家的沒見過這麼敗家的。
“李來福你……。”
李來福把穿鞋的一隻腳壓在他帽子上，讓自己的腳更暖和說道：“你有什麼要求趕緊說，如果我拿你帽子，你很生氣，那你可以扭頭就走。”
“你說的是人話嗎？我扭頭就走白搭一個帽子。”
哈哈哈，修鞋老頭在旁邊沒忍住笑了。
李來福忍住笑意，沒有像修鞋老頭一樣哈哈大笑，畢竟這種缺德事是自己幹。
咳咳。
李來福咳了兩聲，緩解一下尷尬說道：“你一個便衣在這跟公安說話你不怕小偷都跑了？”
“抓小偷哪有抓強盜重要？你賠我個帽子，”吳奇抓著李來福的書包帶說道。
李來福才不相信吳奇為個破狗皮帽子跟他在這廢話，畢竟這些抓捕組的人最不缺的就是狗皮帽子。
李來福給他手一巴掌把書包背好說道：“有事說有屁放。”
吳奇嘿嘿一笑蹲在李來福邊上說道：“我師孃不是生孩子了嗎？我想去師傅家看看，可是我沒東西送，你那裡還有沒有豬蹄子或者豬頭什麼的？”
果然蒼蠅不叮……禮下於人必有所求，李來福暗自感嘆自己這知識也是學雜了。
李來福聽完吳奇的話瞬間有了底氣，嘆了口氣說道：“小吳啊……。”
吳起一臉嫌棄的說道：“還小吳，我比你大好不好？你有沒有東西快說。”
“年紀大有屁用，我工資比……。”
李來福對著扭頭就走的吳奇喊道：“回來回來，我不說了。”
這時候啞巴已經擦完一隻鞋了，李來福把另一隻鞋遞給他。
“李來福你這樣可不行，這是資本主義……。”
李來福瞪了他一眼罵道：“資你大爺，這是我弟弟幫我擦鞋你哪那麼多屁話。”
吳奇點著頭說道：“行行，你當我放屁了，你那有多少東西我把錢準備好。”
“還好意思說人家給我擦鞋，你給我買東西是啥？”
修鞋老頭這時替李來福解釋道：“同志，這位小同志心腸好給他們倆兄弟窩頭吃，這個啞巴也沒什麼回報的，所以才幫他擦鞋的。”
“聽見了嗎？”李來福瞪了一眼吳奇問道。
“聽見了，聽見了，我剛才誤會你了。”
李來福看見這傢伙就生氣沒給他好臉的說道：“現在馬上從我眼前消失，我一會兒去找你。”
吳奇爽快的答應道：“好嘞，我就在售票口那邊。”
等到啞巴擦完鞋，李來福穿上站起來看著反光的鞋面，心想他新買的都沒有這個亮。
用腳一踢把地下的棉帽子踢到啞巴手上，他則朝著派出所門口方向走去。
啊啊…。
修鞋老頭帶著善意的微笑拍了拍還在喊叫的啞巴，指了指帽子又指了指他的頭。
啞巴也反應過來了，衝著李來福的方向深深鞠了一個躬。
李來福走到機車邊上開啟後備箱，彎下腰阻擋住別人的視線，從空間裡拿出來四個小豬蹄還有一副大腸放裡。
放好東西以後，李來福沒往派出所裡進，而是朝著他辦公室窗戶方向走去。
趴在窗戶往裡面看，孫陽明拿著秤正在秤著東西，王長安常連勝沈兵，還有王勇幾個人都圍在一邊。
常連勝感覺到有光線被遮擋住，他回頭一看笑著說道：“進來呀！”
常連勝的話音剛落幾個人都回過頭，王長安看著李來福怪模怪樣像個小猴子似的趴窗戶，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王勇則手裡握著拳頭臉上帶著笑容說道：“徒弟，看到師傅還不進來？”
李來福用假著不能再假的表情喊道：“師傅，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王勇深吸了一口氣繼續保持著笑臉說道：“我剛回來，你進來師傅有話要跟你說。”
李來福繼續搖頭拒絕道：“師傅，現在是上班時間，我不能離崗耽誤工作，咱們師徒來日方長。”
他趴在窗戶喊道：“所長，我家裡有點事，我先走一會。”
王長安差點沒氣死這小混蛋是真不要臉。
他毫不客氣的罵道：“那你說不能離崗，那是放屁啊。”
“所長，你怎麼光張嘴不說話？”
第610章 你耳朵有點聾師傅幫你治治
李來福不著調的話，讓王長安氣的手都滋癢，他雙手對搓的說道：“你個小混蛋，讓我抓住屁股給你開啟花。”
王長安氣的夠嗆，王勇卻笑了，他的笑也是有原因的，關鍵是心理平衡。
他心想連對所長，徒弟都能裝聾作啞何況他…唉！
沈兵笑著用胳膊拐了一下王勇說道：“王勇，咱哥倆商量商量把你徒弟讓給我得了。”
王勇想也沒想的拒絕道：“不可能，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沈兵你要是真想要徒弟，我把我徒弟讓給你，”孫陽明主動說道。
沈兵腦海裡瞬間出現馮家寶的模樣，他趕緊大聲說道：“孫叔，你說什麼我聽不見啊。”
孫陽明還沒反應過來很配合的把音量提高大聲說道：“我說…，”
哈哈哈，
哈哈，
他看見除了他以外幾個人都在大笑，馬上也反應過來，直接罵道：“我說你大爺，我們家寶哪裡不好了？”
沈兵絲毫沒有被罵的覺悟雖然在笑著，不過一句話就把孫陽明懟的沒脾氣了。
“孫叔，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家寶真有那麼好，你送給我幹嘛？”
王長安也順著話說道：“家寶哪裡都好，就一點長的…。”
常連勝趕緊打斷他的話說道：“這可不是一個領導該說的話。”
王長安點了點頭，算是認同常連勝的說法，這時候就能看出互補的重要性。
孫陽明看了一眼窗戶替徒弟報的仇說道：“所長，你就活該被外面的小猴子氣你。”
王長安也沒在意孫陽明說的話，至於說被那個小子氣？他就從來沒往心裡去過。
李來福趴在窗戶上都懵逼了，看著屋裡的人有說有笑怎麼好像把他忘了？
關鍵是這些人有說有笑旁邊有個大爐子，他在外面牆根下冷風嗖嗖的。
李來福心想我不敢進屋，我還不敢回家了。
該說不說這年代建房子用料是真的紮實，光一個窗臺高度都到他脖子了，他只能蹦起來雙手拄著窗臺，用頭咚咚敲著窗戶喊道：“所長，我已經跟你請過假了，你不說話我當你同意了。”
李來福已經打定主意，只要王長安一遲疑，他就蹦下去扭頭就跑。
王長安趕緊忍住笑意，別人他可以當做開玩笑，那小混蛋可啥事都乾的出來。
王長安只能使出殺手鐧指著在窗戶喊道：“你小子敢曠工，以後休假我都給你取消了。”
李來福鄙視著王長安，心想你有本事說扣錢…。
李來福靈機一動帶著他招牌式的散彈微笑誘導著說道：“所長，取消休假對曠工來說懲罰太輕，你可以直接扣我錢，罰的錢還可以給模範做獎勵。”
李來福也知道混過去的機會很渺茫，不過不要緊，只要王長安隨口一說，他就把錢從窗戶縫遞進去然後就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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