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1960:穿越南鑼鼓巷 第28章

作者:就是閒的

  找到了十斤菜票,還有煤油票,這是給爺爺家買的,老頭老太太每天點個煤油燈小心翼翼的,又拿了十雙襪子票,這個便宜才二分錢一張,給他那個後媽趙芳買的,趙芳從他六歲就嫁給李崇文,十年沒說過一句重話,更別提打他了,他以前打她兩個孩子,這女人也從來沒說過一句不是,後媽能做到這個份上,已經相當不錯了,想想後世那些小影片裡的後媽他已經很幸撸蠢碚f他應該叫趙芳一句媽!他上一世是孤兒,沒喊過一句媽,這一世五歲親媽也死了,這個媽是真叫不出口,不過叫姨?就按親媽待遇孝順吧!

  上一世淨羨慕別人有家庭有親情,這一世?他要好好享受親情。

  又要了三條毛巾票,回去一定說好了,他要單獨用一個,這年代一家人都用一個毛巾。

  又拿了十張細鹽票,拿了一雙膠鞋票,一斤粉條票,三條毛巾票,菜票,煤油票,十雙襪子票,五雙大頭黃毛棉鞋票,這種票也就是夏天,冬天絕對搶手,一張手電筒票。

  買完票據又閒聊了一會,兩個多小時,李來福花了快300塊錢了。

  現在李剛要走,票販子急了,說道:“小兄弟小兄弟!你還沒給我換南瓜了。”

  “你還有什麼票跟我換?”李來福問道。

  李來福本來就想把錢花掉,他哪可能還賣糧食?要那麼多錢有啥用?

  小販子愣在原地,心裡暗罵我操大意了。

  票販子一副心疼肝疼的模樣,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個小手絹說道:“我這還有張收音機票,本來是想給家裡用的,小兄弟我用這個換行不行?”

  李來福翻了個白眼,他要真是15歲還真他媽信了,說道:“你給家裡用?你放上衣口袋裡,當我是缺心眼啊!別想要高價?給我實實在在的。”

  這貨人品還行,就是生意人嗎!總得總想耍點小心眼。

  票販子本來還想再賣李來福50塊錢的,看著李來福的眼神說道:“小兄弟40塊錢行不行?”

  李來福點了點頭說道:“給你四個南瓜。”

  兩個人爽快的到了外面,李來福又找了一個一人高的草叢,進去搬了四個南瓜出來。

  現在已經12點多了,鴿子市也沒什麼逛的,準備去簋街看看。

  “你要回家吧?”李來福對揹著四個南瓜的票販子問道。

  “是啊,小兄弟,你有事嗎?”

  李來福拿出五塊錢說道:“把你手電筒賣我。”

  兩人在路口就分道揚鑣了,李來福朝著東直門裡走去。

  走到簋街,一個個手電光,不過也沒那麼多人,一進衚衕裡就感覺陰風陣陣,好幾個白色燈涣林骰位蔚墓撞匿伕魩准揖鸵粋燈弧�

  這條街就一點好,比鴿子市安靜多了,沒有那些嘈雜的聲音,就算是有買賣?也是低聲細語。

  把臉蒙上,開啟手電筒走向第一個攤位,隨著手電光亮,李來福看清這是一個老頭,抽著菸袋鍋,鬍子發白,他居然沒蒙面?

  “小夥子,第一次來啊?”老頭開口了。

  李來福愣了一下,反正他也沒事正好想問問規矩,別像鴿子市一樣鬧出那麼大的笑話。

  李來福很客氣的拿出一支菸遞過去,然後問道:“大爺,你怎麼知道我第一次來?”

  老頭接過煙,看了一眼,隨手把手縮排袖子裡,李來福知道,這些老式衣服袖子裡都有口袋。

  老頭繼續抽著菸袋鍋說道:“看你小子也會來事,坐這吧!我給你講講這條街的規矩?”

  老頭慢條斯理的說道:“我為什麼知道你是第一次來?因為你一來就犯了這條街的大忌?”

  “大爺你在第一個攤位,我一來就到你這,我犯啥大忌了?”

  “因為你一來就拿手電筒照我臉,這就是這條街最大的忌諱,”老頭笑眯眯的對著李來福說道。

  李來福坐在小板凳上問道:“大爺,你們怕人認出來,為啥不蒙臉啊?”

  老頭說道:“也就是你這傻小子上來照賣主臉,真正常來這裡的人,沒有一個看賣東西的人,我用得著蒙臉嗎?”

  接著老頭莫測高深的說道:“再說了,你以為買家不看賣主的臉,是因為怕認出來嗎?”

第58章 棺材店外面聽鬼故事

  李來福沒有接老頭的話,而是說道:“大爺,你能別這樣笑嗎?我背後就是棺材店,你在對我這樣笑?我汗毛孔都豎起來了。”

  老頭輕笑了兩聲說道:“你這麼小膽,還來逛鬼市,趕緊回家吧!”

  這老頭瞧不起他?李來福岔開話題問道:“大爺,你還是說說,為什麼買家不看賣主的臉了?”

  必須得把這事情弄明白了,以後他可要經常來這條街了,這幾年那些遺老遺少吃不上飯,幾乎都把好東西當了。

  撿漏還得是這個年代,你都不用會古董知識,只要花錢買就對了,這年頭就一句話?真品價格太低了,做假不合算。

  老頭把菸袋鍋在路邊敲了敲,李來福趕緊又給他遞了根菸,順便幫老頭把火點著。

  老頭深吸了一口煙說道:“其實不能拿照貨主的臉,也不是說這條街的規矩,也不是貨主的規矩,是為了你們買家好。”

  李來福翻了個白眼說道:“大爺你沒事逗我玩呢?剛開始來的時候,你又說不能照臉,這一會兒又說?不是規矩?你拿我當禮拜天過呢?”

  老頭夾著煙說道:“你這小子就不能有點耐性?”

  老頭指了指遠處說道:“你看那幫人拿個手電筒只照物品,不抬頭?你就沒覺得奇怪?”

  老頭是真磨嚕顏砀6紵o奈的說道:“大爺,我來就是問你這事,你都抽了我兩根菸了,一毛六分錢都沒了,你還沒說到正題呢?”

  老頭輕咳了一兩聲,緩解了一下自己的尷尬道:“小夥子,彆著急嘛,大爺年紀大了,難免話有點多,我這也沒什麼人,就跟你閒聊會。”

  看著死老頭又抽了幾口煙,你妹的,一根又沒了,絲毫沒有要說的意思,李來福搖了搖頭,拿出一根大前門給他。

  “這煙也行!”老頭說了一句。

  老頭這時才緩緩道來:“不看賣主的臉?其實在這條街已經傳說很久了。”這死老頭又歇了一下。

  “那是因為在這條街賣貨的人不一定都…是…人!”

  李來福砰的一下站起來,這死老頭剛才歇了一下,絕對是烘托氣氛。

  唰唰,一陣小風吹過,老頭點了點頭應該很滿意這種氣氛。

  李來福扭頭就走說道:“大爺,我過兩天再來,今天沒準備好。”

  不是李來福膽子小,關鍵是……在棺材店外面聽鬼故事,誰他媽……?跟在亂葬崗的睡覺?有人陪打牌……?贏了錢回家一翻兜都是燒紙,跟這種事情恐怖級別差不多。

  尤其是那死老頭不讓他照臉,可是對面棺材店有蠟燭光,照的那老頭的臉一會白一會黑的,再加上他最後那句…不一定都是人。

  李來福溜溜達達朝家走,心裡想的絕對是那死老頭故意的。

  回家後拿出來20斤玉米麵,他也不準備回房間了,那兄弟倆關著門睡覺,屋裡都嗆鼻子,簡直是騷氣沖天了。

  輕手輕腳的把躺凳搬出來,直接放在了院裡最好的三間房門前,也就是正房,這家人出差了,多虧現在是夏天。

  早晨是被就被吵醒了,張老頭又在生爐子,問道:“你小子昨天被你爹揍了,怎麼在院裡睡?”

  “張叔,我們家來福現在可懂事不會捱揍的,他是因為小遠把炕尿了,嫌氣難聞,”趙芳從屋裡出來說道。

  江濤,江遠起來了,畢竟還要上學了。江遠站在廚房裡喊道:“娘,你瞎說什麼?”

  趙芳一臉無所謂的說道:“我瞎說什麼了?你尿炕還怕人說了?你還有臉了。”

  江遠臭著臉一副氣鼓鼓的模樣,趙芳把母雞從廚房拿出來說道:“你要有臉,你要有脾氣,你就別吃早飯。”

  江遠直接說道:“那我沒脾氣。”

  李來福摸了摸他的頭,這個弟弟啥都好,就是對吃的沒啥免疫力。

  兄弟倆一人一個布包,“大哥,看看你們吃什麼?”李來福說完開啟布包。

  外面貼著一層野菜,李來福拆開看看裡邊是二合面饅頭,點點頭,一個裡面放了兩塊硬糖,一塊大白兔奶糖

  “謝謝大哥,”江濤先說話。

  江遠都蹦起來了,還準備往他懷裡蹦,李來福一臉嫌棄的推開說道:“一身騷味滾遠點。”

  李來福揹著揹簍到了供銷社,買了三條毛巾,十雙襪子,一個手電筒,十斤鹽,二斤大白兔奶糖,十斤糕點。

  “你買這麼多東西幹嘛?”劉姨問道,昨天買的菸酒,小來福還說自己放的,今天買這麼多生活用品,所以她隨口問了句。

  李來福一邊掏著錢掏著票說道:“我這兩天要去我爺爺家,給我爺爺奶帶的。”

  “你這孩子真是孝順,我家孩子像你這麼大,伸手要錢不說?有個好東西在外面吃完了才回來,還想讓他往家帶?根本不可能,”劉姨感慨的說道。

  “來福?去鄉下,能不能給哥們帶點肉啥的?”錢二寶勾肩搭背的說道。

  “來福別忘了,還有你猴哥我,”

  錢二寶一臉嫌棄的說道:“猴子,怎麼哪都有你啊,我一說話你就…,你很怕話到地掉地上是不是?”

  “去去!死一邊去,我在跟來福說正事了,”猴子罵罵咧咧的說道。

  李來福點著頭說道:“行!我這次弄到肉,一定給你們帶回來。

  現在這個供銷社,都跟他混的非常不錯,一來就大家開著玩笑。

  回到家裡給了趙芳十斤細鹽,又給四雙襪子,這是給趙芳和李崇文的,那江濤江遠想穿襪子門也沒有,趙芳根本不會給他們穿新襪子,菜票,粉條票他直接都給了票據。

  可把趙芳高興壞了,早晨看到20斤玉米麵,已經讓她美的不行了,哪知道李來福出去一趟,又買了這些東西。

  “你這孩子姨都說了,襪子縫縫補補就行了,你咋還給姨買新的了?”趙芳輕輕撫摸著襪子說道。

  “姨,這襪子又沒多錢,每天就穿乾淨的就行了,可別把你那個跟地圖似的襪子再穿了,”李來福開著玩笑。

  “姨!還有一件事,”李來福認真的說道:“以後咱家吃那種細鹽,吃那大粒鹽容易得大脖子病。”

第59章 長槍,辦證

  “嗯嗯!姨!聽你的,”趙芳點著頭答應道。

  “對了,姨!我這裡還有三條毛巾,你記得我要單獨用一條啊!”

  趙芳點著頭,答應道:“好的,一會姨在角上給你縫上不同顏色的線,別人敢動,姨幫你罵他。”

  這年代的人真的很好,老百姓也做不了什麼大事,只能體現在吃喝上,有吃喝,有衣服穿,就很滿足。

  李來福穿越過來,也就是奔著這個標準來的,至於讓他做啥大事?那就是開國際玩笑了。

  趙芳拿的東西高興的回屋了,李來福空間裡還有手電筒,襪子,煤油,大白兔奶糖,糕點,都是帶給爺爺奶奶。

  李來福看見趙芳出來說:“姨!我今天出去就不回來了,我晚上去爺爺奶奶家,我給爺爺奶奶送東西。”

  “好的好的!”趙芳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幫姨……給你爺爺奶奶帶好!”

  李來福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我會幫你說好話的。”

  趙芳眼睛都紅了點著頭說道:“好孩子!”

  趙芳是一肚子的心酸,從她嫁過來那天?她那個婆婆就看不上她,畢竟老太太只有一個大孫子,而她帶了兩個小子過來,用老太太的話說明顯是在氣她,再加上大兒子自從娶了她,就不經常回家了,老太太可不管你是工作還是怎麼的,總之大孫子見少了,老太太就有氣兒子兒媳婦就得倒霉。

  李來福出了門,身上揹著揹簍,後面放了六隻野雞,手上一個麻袋卷著長槍,昨天就聽票販子說了,把槍在派出所登記一下可以省掉不少麻煩,雖然這個年代不禁槍,但是派出所沒收你槍你也沒辦法,派出所登記有槍證?就不一樣了,有槍證?就沒人可以沒收槍了。

  他又不認識派出所裡的人,拿著長槍去登記,還不直接給人送禮物去了。

  街道張主任問道:“小來福,你這是幹什麼?”

  李來福把槍靠在門口牆上,把揹簍裡的六隻野雞拿出來說道:“張姨!我買了一把長槍,準備去打獵,可是我聽說要去派出所登記,我也不認識人。”

  張主任點了點頭,說道:“你這孩子辦事就是穩重,槍支確實要登記。”

  “那你這野雞是怎麼回事啊?”張主任笑著說道。

  李來福笑著說道:“張姨,咱也不能空手找人辦事,三隻是給你的,另三隻?你看著辦吧!”

  “你這小滑頭?走吧,”張主任合上辦公桌上的本子。

  張主任拿起了三隻雞,李來福拿著麻袋卷著槍。

  三分鐘就到了鼓樓派出所,這年頭街道和派出所不說挨著,幾乎都離得不遠,兩個單位很多業務都是重疊的。

  張主任帶著李來福直接去了所長辦公室,兩個人應該比較熟悉張主任開門見山了,說道:“譚所長,這是我們衚衕裡的孩子,家裡六口人,就一個裝勞力,三個半大小子沒戶口,這不想自力更生嗎?出去打點獵,聽說槍要在咱這裡登記,就來找我了,你安排一下人給登個記。”

  這譚所長40多點歲年紀,一張國字臉,一看就是軍人出身,坐的筆直不說,不怒自威的表情都寫在臉上了。

  張主任說完話把野雞放在門口,坐在沙發上,這話說的有水平,沒說槍是咋來的,家庭情況倒是介紹的很清楚總之一個字難!

  譚所長點了點頭說道:“行啊!”

  行啊,這倆字是給張主任面子,面對李來福又嚴肅起來說道:“你能讓張主任帶你來,說明你是個好孩子,好小子,家裡也困難!但是你要注意了,槍用好了?改善家裡生活,用不好…犯的可就是天大的事情了,相信你能聽懂我說話的意思,是嗎?”

  李來福趕緊拿出中華煙,遞了一根過去,把煙盒放在辦公桌上點著頭說道:“譚叔,你放心,我明白。”

  張主任笑著說道:“老譚,這孩子不錯,懂事,像別的半大小子到處搗亂,這小孩?一早就知道幫家裡解決困難,你看這嘴多甜,譚叔都叫上了。”

  “別人帶來的,我還得問問你能帶來的人,還能不放心?”譚所長說道。

  譚所長給張主任倒了杯水,拿著槍出去也就五六分鐘功夫,拿著一個白色硬紙殼的本本,連個紅色塑膠皮都沒有。

  李來福高興的看著小本子,不知不覺走到了街道門口。

  “小來福這槍可不能再往那邊帶了,趕緊送家去吧!”張主任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