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是閒的
“張姨我還要去看譚叔，就不在你這裡多待了。”
張主任看著李來福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從辦公桌後面走到門口拿著面袋子，看見裡邊二三斤重的大肥肉臉上都樂開花了。
李來福準備好東西走到譚二蛋的辦公室推開門特意看了一眼身後說：“譚叔，我來看你了。”
譚二蛋笑著說道：“你小子夠小心的，還怕老吳在門後揍你啊？”
李來福得意洋洋說道：“我怎麼可能怕他揍我，我是怕誤傷了他。”
“你小子就吹牛吧！”
把用報紙卷著的豬肉蓋在辦公桌上，拿起譚二蛋的煙盒一臉嫌棄的說道：“譚叔，你好歹也是所長，就抽一毛多錢的煙呀！”
譚二蛋掀開報紙看了看豬肉，一臉心疼的說道：“你小子就不會拿繩拴上嗎？你這拿報紙裹著肉，報紙把油都吸走了。”
李來福手伸向報紙說道：“那我就把這塊肉拿走了，下次我給你送，用繩拴好的豬肉。”
“小混蛋下次是下次的，這塊肉進到我辦公室，你還想拿走，別說門了窗戶都沒有。”
把肉收好了譚二蛋問道：“說說你小子吧，上班怎麼樣？”
李來福拿出自己煙點了一根又給他一根說道：“我還沒有去上班，學校還沒有畢業呢。”
譚二蛋把煙點著說道：“你去上班的時候，去看看你們所長王成軍，那個人不錯我也跟他打過招呼了，以後你畢竟在人家手下了。”
李來福點了點頭，人情世故他還是懂的，這年頭可沒有賄賂領導一說，工作乾的好壞從來不在升遷考慮之內，主要得看你是誰的人，會不會來事有沒有後臺？能不能領會領導的意圖？
譚二蛋靠在椅子上說道：“你們那個工作真不錯，比我們地方派出所強多了，起碼家裡人不至於捱餓。”
李來福看著譚二蛋，他還沒明白什麼意思？
譚二代看著李來福那傻樣笑了笑說道：“你個傻小子，不知道吧？別說你們跟火車的公安了，就是那些乘務員和跑長途的司機，都能帶回來東西，這屬於正常範圍，不過有一點不能吃獨食。”
李來福還真不知道火車上的事，但是他知道這年代的卡車司機跑到外地都帶點私貨。
“譚叔，你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李來福沒話找話緩解一下尷尬。
譚二蛋也不揭穿李來福，而是繼續逗著悶子說道：說你是個傻小子吧？你忘了我師傅在哪裡上班？我要不在那裡上過班，怎麼會在那裡有師傅？你怎麼就這麼笨呢？”
李來福翻著白眼說道：“譚叔，你一口一個傻小子，你這樣聊天沒有朋友的。”
譚二蛋靠在椅子上抽著煙囂張的說道：“什麼時候你也當上所長，再跟我交朋友吧，你現在……，”說到這裡還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
李來福惹不起還躲不起嗎，哼！呼氣呼呼的朝外面走去。
這要是老驢頭老彪子他們，直接拿出紅燒肉蓋澆飯饞不死你。
第238章 熟悉工作單位
出了鼓樓派出所，李來福看見清理過後的路面，還有一層薄薄的雪被壓實了，地面跟鏡子一樣，他是沒本事在這上面騎腳踏車，直接坐個三輪車朝著站前派出所而去。
坐在三輪車上意念進入空間，算上供銷社的100塊錢，現金也已經有3900多塊錢了，又看了一眼這年代的收音機，後面有個放電池的地方，還有一根電線伸出來，居然還是兩用的，可惜他爺爺那裡沒通電，等到村裡充電還得好幾年了，這年頭電池也是要票的，而且電池也不便宜。
看著路上過往的行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孩子們都消失了，幾乎都是大人走路速度都很快，這年頭絕對沒有哪個人停下來欣賞一下雪景的。
“小同志到建國門火車站了。”
李來福給了兩毛錢，朝著派出所走去，裡邊進進出出的人不少，只不過他都不認識，李來福走到所長辦公室把一盒中華煙開啟口。
咚咚咚。
聽見裡邊有喊聲。
“李來福？你不是在上課嗎？”王長安看著他進來問道。
李來福趕緊拿出煙來遞過去，把煙盒放在桌子上，說道：“我是回來領大衣和棉帽子的，”他也沒說請假的事萬一讓他今天上班怎麼辦？
“怪不得，我說你怎麼回來了？還有幾天就畢業了吧？”王長安接過煙划著火柴點著後問道。
李來福站在那裡笑著回答道：“沒幾天了。”
王長安吸了口煙說道：“你的上個月工資也沒領呢，一起領吧，畢業趕緊回來上班，人手不夠。”
聽見王長安的安排，李來福也沒在耽誤人家時間，而是點頭說道：“那所長，我先出去了。”
李來福出去以後，王長安看了一下桌子邊的中華煙，笑了笑起來把煙拿著放到抽屜裡，心想這小子人不大，事可辦的挺明白。
領棉大衣和帽子的時候，倒是很簡單上次李來福領槍的時候，那個人還認識他，領工資出示了工作證。
找了會計領了工資，看著嶄新的27塊五，李來福決定這27塊五收藏了。
穿上藍色的棉大衣，這年頭還沒有個毛領，棉帽子也是藍色的，不過上面帶著*徽。
李來福路過辦公室，準備看看他師傅，進去裡有四五個人，“你不是公安學校學習嘛？怎麼回來了？”王勇問道。
“師傅，我請假回來領大衣和帽子的。”
看見孫陽明也坐在那裡，李來福叫道：“孫叔。”
孫陽明對著王勇說道：“小勇，我拿家寶跟你換行不行？這小子多有禮貌。”
一幫人都笑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說道：“師傅，你咋還想著換徒弟了？我這個徒弟多好啊！”
王勇開著玩笑說道：“家寶換徒弟這事？跟你好不好沒關係，關鍵是你抽的不是中華煙。”
孫陽明假裝生氣道：“瞎說，我哪是那樣人？”
“師傅，我可是聽見你上次跟列車長聊天，說王勇那小子撿了個便宜收了個抽中華的徒弟，”馮家寶笑著說道。
“我剛才想換你還有點內疚，你這小子專掀我老底，現在換你我一點心理負擔也沒有了，小勇倒貼換不換？”孫陽明笑著說道。
“打死不換，這小子專門掀師傅老底，這徒弟白給不要，”王勇指著馮家寶說道
李來福拿出一包煙挨個給發了一根，王勇則給李來福介紹道：“這都是咱們一個辦公室的人。”
指著剛才說話那個小子說道：“他叫馮家寶是孫叔徒弟，他肯定比你大你就叫馮哥吧，家寶，他是我徒弟叫李來福，他在咱所裡還不熟悉，你以後多多帶帶他。”
李來福微笑點頭叫了聲馮哥，馮家寶拍的李來福肩膀說道：“以後有不明白的就問我，掀師傅老底，是我的強項我也可以教你。”
“滾蛋！少帶壞我徒弟，”王勇照他屁股踢了一腳罵道。
這裡的師父徒弟也沒手藝學，只能說帶帶你熟悉工作，所以大家也沒那些講究。
又指著一個40多歲的人王勇開著玩笑說道：“這位我叫韓叔，他名叫韓平原，你叫韓叔還是韓大爺？那就得看你爹多大年紀了。”
這年頭看個人年齡推算父母年紀那是扯淡，一家五六個孩子的多的是，有的家裡老大和最小的差個十幾20歲的都經常在。
“韓大爺。”
韓平原則對著孫陽明問道：“陽明，這就是你說那個抽中華的小子吧？”
孫陽明點著頭說道：“是他。”
接著孫陽明懊惱的說道：“老韓可惜了，早知道我就去找所長直接安排了，你看看這小子又拿的是中華。”
王勇則笑的很開心又指著一個20歲左右的小夥子說道：“他叫楊三虎你就叫楊哥吧！他是你韓大爺的徒弟。”
“楊哥！”
“小來福，以後再所裡有人欺負你，你就找我，”楊三虎拍著胸脯說道。
“謝謝楊哥！”
李來福也明白了，原來這屋裡六個人是三對師徒。
李來福拿著煙挨個發著，王勇又指了指原來劉老頭的辦公桌說道：“你那個爺爺已經走了，你就用他辦公桌吧。”
孫陽明對著王勇笑罵道：“你個臭小子，你那話是怎麼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劉師傅死了呢。”
幾人都是一個辦公室的，劉老頭和李來福的關係大家都心照不宣的。
李來福還挺喜歡這個辦公桌，位置在最角落，別人的桌子都是兩個對在一起，兩個人面對面，只有他這個桌子單獨在牆角。
王勇拉開抽屜說道：“茶缸子我都幫你領回來了，地上有暖水瓶喝水自己倒。”
幾個人圍著大爐子烤著火，聊著天？隨著時間的流逝，幾個人也都到點上車了，每個人都是穿上大衣拿著茶缸子飯盒，朝著站臺裡邊走去。
李來福聊了一個小時，也熟悉了派出所裡的流程，看著師傅王勇登上火車他這趟去的是新疆。
他了解到派出所裡每個人，也不是固定的哪趟車，基本是看領導排班，畢竟沒有人總是喜歡跑長途。
這年頭火車可都是慢車，一趟長途跑下來十幾20天都是正常事，如果壞路上那就更不用說了，所以大家基本都是輪班，這樣也避免了很多矛盾，領導也有了小權利。
正看著站臺裡，突然聽見旁邊房間啪…啪…，啊啊啊……，
這是皮帶抽人的聲音，李來福伸著脖子從門上小視窗看了一眼，一個人被手銬鎖在窗戶欄杆上，另一個人拿著皮帶正在啪啪的抽打。
這年代還好了只是皮帶，後世那膠皮管子才讓人印象深刻。
第239章 沒上班就有福利
噠噠噠…，
一聽這動靜就知道這雙皮鞋打鞋掌了，李來福回頭一看是所長王長安。
“所長…。”
王長安隨意的擺著手說道：“在所裡隨意點，不用太拘謹。”
他抬頭看了看門裡邊笑著對李來福說道：“害怕了嗎？”
他年紀就這麼大點，這時候李來福可沒裝逼說什麼無所謂，而是點了點頭說道：“有一點，”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啊！
王長安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這是正常，以後時間長了就習慣了，咱們所裡大部分抓的都是小偷，也有一些在火車上搗亂的人，這也是讓他們長點教訓，以後犯事的時候得想想。”
嗯！
王長安指著後門說道：“走吧，跟我到站臺裡邊巡邏一圈，”
兩人走入站臺，王長安指著鐵路兩頭說道：“我們不光要在火車上，兩邊的鐵路也是我們負責巡邏，還有站臺和候車室。”
兩個人又從站臺走入候車廳，候車室裡面也有著巡邏的人，不過都是穿的便衣，看見王長安也紛紛打著招招呼。
兩人正準備出候車室，就聽有人喊道：“王長安，”
一個50歲左右的小老頭穿著一身鐵路制服朝著兩人走來。
“老田出車剛回來，”王長安笑著問道。
李來福拿出煙來遞過去，又給王長安發了一根。
老田拿著煙聞了一下說道：“好煙啊，老王這是……。”
王長安則把煙叼在嘴裡，李來福划著火柴幫忙點著，又去幫老田把煙點著煙。
王長安笑著說道：“這是我們所裡新來的叫李來福。”
老田吸了口煙開著玩笑說道：這小子有前途啊，就憑著這會來事的模樣以後肯定能升官。”
王長安微笑著點了點頭問道：“你叫我幹嘛？”
老田則指了指一個房間說道：“我剛從東北迴來帶了點特產，你要不要？”
王長安則爽快的說道：“要，當然要了，你帶的什麼東西，老吳帶回來五斤高粱米我沒好意思要，”嘴裡說著話已經朝著房間走去。
兩個人並排走著老田說道：“老吳那人除了糧食，別的東西他可捨不得買一點，他家裡八九口人，就指他一份工資呢。”
李來福跟在兩人身後，老田則繼續說道：“我帶的松子和榛子，還有林蛙和飛龍，本來我想自己留著呢，看見你肯定要分你點了。”
“那邊野豬不是不少嗎？你怎麼沒帶點肉回來？”王長安隨意的問道。
老田則笑著說道：“是不少，可是人家也不傻呀！野豬熊瞎子體型大的肉類弄出村，村民公社就都分了，哪可能流入到鴿子市裡？肥肉人家都留著自己吃了，只有這些野雞啊，兔子啊，像林蛙騙騙咱們外地人，而且還比肉賣的貴。”
王長安也沒冷落李來福，而是開著玩笑說道：“我聽譚二蛋說你很會打獵，你抽菸錢都是自己打獵掙的，以後去東北打頭野豬回來。”
李來福憨厚的撓了撓頭說道：“好的所長。”
李來福也沒有奇怪王長安知道他打獵的事情，畢竟一個小孩天天抽中華煙，任何人看到都奇怪的，工作是譚二蛋從中牽的線，他肯定要把李來福的事情跟人家領導交代清楚。
老田打量著李來福說道：“那你這小子可有本事了，我兒子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天天等著我拿糧回家吃飯。”
三個人進了房間，裡邊有七八個乘務員，一個個滿臉笑容，身邊都放著面袋子。
“車長，”幾個人先後叫道。
老田揮了揮手說道：“都分好東西了，趕緊回家休息吧，”領著李來福王長安進了另一個房間。
老田在櫃子裡拿出兩個面袋子，又拿出一個布包，隨後又從櫃子裡又拿出一杆秤問道：“老王，你要多少？”
老田又看著李來福笑著說道：“咱們見面都有份，我也別白抽你的中華煙你也可以要點。”
王長安看了一下兩個面袋子，說道：“給我來五斤松子，五斤榛子你那飛龍給我來一隻，林蛙那東西要想做的好吃就得放油，它太費油我不要了。”
老田拿著秤盤在面袋裡盛起一下榛子，說道：“林蛙下次我也不買了，確實費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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