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貓吃地瓜
許久,兩人抵達海濱,黃藥師終於開口:“陽兒,如今蓉兒已跨入先天之境,前途無量,甚至能與你並肩成仙飛昇,可岳父這把老骨頭已風燭殘年。
我心頭隱隱有種直覺,此番再與一燈大師、七兄過招,我跟七兄怕是要迎來人生終章,以後蓉兒、玲兒、英兒全託付給你了,你務必護她們周全,
這可是岳父最後的託付。”
李陽聞言一震,猶豫道:“岳父,要不這次,您跟七公就別跟他們硬拼了,保重身子還能多幾年好活。”
黃藥師聞言朗笑出聲:“陽兒,你我心知肚明,你們本可早早抽身離去,卻因老夫拖累,一直滯留此界,對否?”
......
.......
李陽啞口無言。
好半晌,李陽勉強扯出苦笑:“岳父一針見血,確是如此。
實則二十載前,我便能動用仙人秘術,攜師父、師叔及蓉兒她們遠走高飛。
但我們樂在其中,身為您的女婿女兒,自當讓您安享天倫,侍奉到最後一刻,只恨您心魔作祟,我竟無計讓您破關先天。”
黃藥師聞言笑逐顏開:“陽兒,為父年近九旬,蓉兒已三十有八,她孃親地下等了我三十八年,我早心滿意足,
你倆莫為我傷懷。
若我真殞身華山絕頂,陽兒你定要攜我屍身返桃花島,與你岳母合穴安寢,為父信你有法子,可應?”
李陽鄭重點頭:“岳父儘管安心,若事真至此,我會召來千年玄冰鑄就冰棺,護您遺骸歸島與岳母長眠。”
這對他而言小菜一碟,身為小世界天道,念頭微動即可生出玄冰,易如反掌。
黃藥師欣慰頷首:“這才對,陽兒,天色不早,你先回去,莫讓蓉兒龍兒空等。
記住,今夜肺腑之言,切莫洩露半分,我只願餘生她笑口常開。”
李陽默立良久,方低聲道:“岳父放心,陽兒絕口不提。”
“去吧,我想獨處片刻。”
李陽輕嘆,轉身折返客棧。
須臾,一縷悠揚蕭韻飄蕩海天,李陽腳步微頓,唇角浮起暖笑,繼續前行。
...
第三次華山論劍前夕,李陽一行抵達山麓。
老頑童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蹦出,橫身擋在前頭,怪叫道:“黃老邪、乞丐公、李兄弟、蓉丫頭、龍丫頭,你們咋姍姍來遲啊,我在這兒晃盪好幾天了!
哎,對了,李兄弟、蓉丫頭,你們練成我那互搏神功沒?”
李陽淡笑搖頭:“沒轍,不過龍兒已融會貫通,老頑童要不要跟她過兩招檢驗檢驗?”
老頑童腦袋搖成撥浪鼓:“打住打住,千萬別!龍丫頭小小年紀,功夫卻吊打我,我哪敢上啊,找虐不成!”
實則一年前,他赴桃花島賀李陽與郭芙、郭八五二襄大一零四二婚,曾與小龍女、黃蓉七八切磋。
結局慘烈,他被二女揍得滿地找牙,顏面掃地。
最扎心的是,小龍女那冰清玉潔、弱柳扶風的模樣,劍招卻狠辣無比,幾下就撂倒他。
如今再戰,純屬自討苦吃!
老頑童一邊嘟囔,一邊上下掃視李陽二女:“李兄弟,你該不會讓蓉丫頭龍丫頭下場論劍吧?
那不成體統了,這倆丫頭若出手,我們全得捲鋪蓋回家,除了你李兄弟,壓根沒人敵得過她們。”
李陽聞言失笑:“老頑童多慮,這次我蓉兒龍兒純陪岳父七公來看熱鬧,不參戰。”
老頑童如釋重負,長吐口氣:“謝天謝地,黃老邪,我早看你不順眼,這次咱倆痛痛快快分高下,你的曲子休想再坑我!”
黃藥師忍俊不禁,老頑童顯然被碧海潮生曲虐出心理陰影,念念不忘舊賬。
怎會推辭這等邀戰,他頷首道:“正有此意,老夫倒要瞧瞧你那互搏絕學有幾分火候!”
“沒問題,我這就……”
“伯通,你又四處鬼混?”
老頑童正起勁,一道蒼勁卻溫婉的呼聲響起,他立馬噤若寒蟬。
瑛姑追上來了!
這兩日他們駐足華山腳小鎮,方才瑛姑忙活飯食,他偷溜出來閒逛,撞上李陽一行,徹底忘卻瑛姑。
眨眼,瑛姑現身,瞥見眾人,意外道:“喲,是洪七、黃老邪、李少俠跟兩位姑娘駕到,怪不得伯通不歸家。”
洪七公、黃藥師朝瑛姑微微頷首,回禮。
李陽含笑拱手:“瑛姑竟也蒞臨?”
瑛姑幽幽瞪老頑童一眼:“迫不得已,誰讓他閒不住總往外竄,我得寸步不離,免得他再玩失蹤。”
老頑童訕笑撓頭:“瑛姑,冤枉啊,我哪有亂竄!”
瑛姑唇角微翹:“諸位既至,不妨嚐嚐我備下的飯食,一起吃飽再登山如何?”
“妙極!瑛姑英明,我的五臟廟早造反了,先填飽肚皮再切磋才有勁兒,對吧?”
老頑童忙不迭拍馬屁。
洪七公大笑:“正合我意,明日才是論劍正日,先去大快朵頤,老叫花還沒領教過劉貴……瑛姑的廚藝呢!”
“藥師兄、李小子、兩位丫頭,你們意下如何?”
李陽點頭:“瑛姑盛563情,我們豈敢推辭。”
“嘿嘿……”
老頑童賤笑:“李兄弟夠義氣,走起!我們落腳的小鎮就在近前,眨眼就到。”
言罷,老頑童衝在前頭領路。
瑛姑無奈搖頭,招呼眾人隨行。
一行人無異議,跟隨二人直奔小鎮。
......
.......
“李大哥、諸位前輩,郭靖來遲,恕罪!”
次日上午,李陽等人早早登臨華山絕頂,午時將近,郭靖攜程瑤迦、郭破虜現身山巔,遙遙拱手賠罪。
李陽目芒一厲,這憨貨一年間竟厚積薄發,躋身後天絕頂,與洪七公、黃藥師、老頑童比肩。
果然是潛力無窮!
此番群雄對決,必是驚天動地。
李陽微微一笑:“論劍方啟,傻兄弟你憶起舊約已屬不易,怎會遲到。”
邊說,李陽打量郭靖身側程瑤迦後那少年,眉眼間三分像郭靖,七分肖程瑤迦,俊朗不凡。
只是……瞧這小子,李陽心生時空錯亂之感,彷彿重見當年郭靖。
莫非這貨也遺傳了老爹的“憨”基因?
郭破虜捕捉李陽目光,憨憨傻笑,撓頭抱拳:“破虜拜見李伯伯、李伯母,參見諸位前輩!”
李陽嘴角直抽,無語搖頭,這小子不愧郭靖親生,那神態舉止,活脫當年郭靖翻版,妥妥憨包!
不過比起老郭入江湖時的修為,郭破虜稍遜一籌,僅二流後期,若等他屆父輩年齡,怕難望其項背。
李陽倒不意外,郭靖這貨教導後輩稀爛,看郭敦儒、郭修文那倆窩囊廢就知,純屬坑娃。
郭破虜這年紀能摸到這境界,已是中上水準.
244 華山論劍群雄激鬥!老頑童狂懟黃老邪,系統竟送來坑爹紫霞功
李陽上前一步,伸手將這小子攙扶起來,聲音溫和卻帶著威嚴:“趕緊起身,這滿場可全是你長輩,一會兒破虜你就緊挨著你娘,好好盯著瞧就成啦~〃。”
郭破虜用力點頭,恭敬回應:“謝過林伯伯教誨,小侄領教了。”
瞅見郭靖現身,老頑童哪裡按捺得住,他天生就好戰,當即大步跨入場心,直勾勾盯著黃藥師叫陣:“黃老邪,人齊活了,咱們開幹吧!
今兒個先咱倆上,我倒要瞧瞧你的碧海潮生曲,到底還剩幾分舊日風采!”
黃藥師微微一怔,這老頑童對他舊怨未消,既然這樣,那今場就徹底一較高下,決出輸贏!
“行啊,老頑童你不服輸,老夫今兒就憑真功夫讓你死心塌地,認清你還是老夫的舊日手下敗將!”
話落,黃藥師身影一晃,瞬息掠至老頑童對峙,手持玉簫已抵唇邊,蓄勢待發碧海潮生曲.
“阿彌陀佛.......”
“黃島主、周師兄,先別急著動手!”
一道蒼勁聲音自山下響起,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白眉僧人輕功絕頂,疾如流星般掠空而來。
李陽眼中掠過一絲戲謔,缺席二次華山論劍的一燈大師,這次終究按耐不住現身了!
眨眼間,一燈大師穩穩落於黃藥師與老頑童中間,向眾豪傑合十一禮,溫和開口:“諸位英雄齊聚,老衲姍姍來遲,罪過罪過。”
黃蓉好奇打量著一燈,忍不住發問:“世伯,您不是早已遁入空門,上次華山論劍都未赴約,這次怎的專程趕來?”
洪七公、黃藥師雖未出聲,眼底也滿是驚奇與狐疑,他們本以為一燈不會現身,誰知他竟殺了個回馬槍。
直面眾人疑問,一燈大師淡淡一笑,緩緩道來:“昔年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並稱五絕,威震江湖,如今中神通、西毒皆已故去,只餘東邪、北丐外加一介老僧。
我們這幫老骨頭都風燭殘年,此番乃畢生最終華山論劍,出家老僧終究割捨不下,故而趕至。”
這話一齣,洪七公放聲大笑:“大師所言極是,咱們都老了,這次雖非武林最終論劍,卻是我們仨老頭的收官之戰,豈能缺席!”
旁側李陽心底暗歎,若按原著軌跡,這確是末次華山論劍。
然自蒙古大軍一敗塗地後,趙宋鐵騎收復疆土,將餘寇盡逐遼東,如今海晏河清,武林或將迎來新局。
況全真教未滅,華山派恐難崛起,這論劍傳統,說不定還能綿延不絕。
黃藥師唇角勾起一絲笑意,朗聲道:“昔日五絕雖僅剩我們仨老貨,但此番除我們外,還有老頑童周伯通與郭靖郭大俠,
這五絕傳承,總算後繼有人.`!”
一燈大師聞言頷首,介面道:“黃施主說得在理,老衲雖乃天龍寺一垂暮僧侶,對郭大俠事蹟亦多有耳聞,心生敬仰。
若無一年前提郭大俠率中原群雄、丐幫壯士浴血抗蒙,大宋焉有今日鼎盛、天下太平之象。”
眾人如此推崇己身,郭靖老臉漲紅,忙謙讓道:“郭靖怎擔得起諸位前輩盛讚,當初方略乃李大哥呋I帷幄,郭靖僅遵李大哥指令行事,
況蒙古徹底崩盤,全賴李大哥神威大挫敵寇,那場趙宋大捷,郭靖萬不敢貪天之功。”
洪七公擺手搖頭:“郭小子,別再推脫了,李小子跟咱們天差地別,那傢伙就是個怪物,咱別拉他下水,不然咱們幾個聯手拼命也白搭。
老叫花看來,你憑這些作為,俠字實至名歸,至於是中原俠抑或西域俠,就等比試見真章了。”
此言一齣,不論一燈、黃藥師抑或老頑童,皆深以為然點頭,雖五絕齊名,他們心知肚明,那中間一人方是巔峰之尊。
此番既為最終聚首華山論劍,他們自不會再客氣,誓要如初次論劍般,酣暢淋漓大斗一場。
......
......冷.
:論劍開始,弱雞功法?不!是人太水了!
“黃老邪,咱倆上吧,我對你一直不忿,這次非贏你不可,你的碧海潮生曲已奈何不了我!”
老頑童再度叫陣。
黃藥師冷笑一聲:“哦?那就來驗證驗證!”
言畢,黃藥師舉起玉簫,悠然吹奏碧海潮生曲,層層音浪如潮湧現,洶湧撲向老頑童。
老頑童面不改色,內力湧動,空明拳轟出,層層化解來襲音攻。
然音波源源不絕,他暫難反擊,只得嚴守陣地,一時兩人膠著對峙。
隨著激戰開啟,李陽攜黃蓉、小龍女退至場邊,與眾豪傑同觀此戰。
時光悄然溜走,良久一曲奏畢,老頑童氣色依舊飽滿,未受曲調侵擾,黃藥師亦收簫罷手。
老頑童大笑出聲:“黃老邪,你的音律已傷我不得,吃我一招!”
聲落,老頑童金雁功疾掠,逼近黃老邪,左右互搏術發動,雙掌各出不同絕學,狂風暴雨般攻去。
霎時黃藥師壓力暴增,招架間略顯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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