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皮樹
老梁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這……”
“等等……蝴蝶？沒聽說過這個代號。”
“要不要上報？”
“還用問？馬上上報，最高機密等級，最高優先等級。”
忙活了1天，總算將情報傳回去了。
兩人安靜坐下了，鬆了一口氣。
“來，喝口茶。”
“你說這個蝴蝶是誰？”
“蝴蝶誰不知道啊？一部小說的主角，但問題是，以前我從來不知道有真的叫蝴蝶的人。”
“難道真的有？藏在CIA內部？”
“我不信，如果有，以前我肯定知道，現在突然冒出來，總不可能是上線（上面接線人）丟了吧？沒聽過啊。”
“所以你覺得是？”
“肯定是偽裝，不想讓我們知道是誰。”
“當然並不能排除真有蝴蝶這個人。”
“估計很快上面會遞訊息過來，有沒有到時候就會知道有沒有了。”
“總之以後我們不提就行了。”
……
……
一晃，2天后。
洛杉磯分局，局長辦公室。
上午九點。
戴維坐在椅子裡，手邊一杯咖啡，窗外陽光正好。
難得的清閒。
那份報告5天前已經發出去了，總部那邊還沒有任何迴音——這很正常，華盛頓的官僚機器轉得慢，一份預警報告進去，沒有一兩週根本別指望有迴音。
戴維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翻開今天的例行簡報，心情還算平靜。
就在這時，
秘書推開門，表情有些奇怪：“局長，外面來了幾個人，說是總部派來的。”
戴維放下咖啡杯：“總部？哪個部門？”
“他們沒說，只說讓我通知您。”
戴維皺了皺眉，站起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
6個人站在那裡。
為首的是個男人，四十出頭，身形頎長，西裝深灰色，剪裁極為考究，領帶深藍，一絲不苟。
臉部輪廓硬朗，眉骨很重，下頜線清晰，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站在那裡，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戴維走過來。
戴維頓感一股壓迫力！
“戴維局長，我叫科爾，佛伯樂反情報部特別行動組，奉埃文斯主任之命，今天來洛杉磯。”
他從西裝內側取出一個信封，遞給戴維。
戴維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
總部授權書。
蓋著佛伯樂局長和反情報部雙重印章。
授權內容，戴維看了一遍，臉色沉了下來。
授權書上寫得清楚——總部決定在洛杉磯分局內部單獨成立一個高度機密的專項調查小組，代號「獵弓」，獨立咦鳎苯酉蚍辞閳蟛控撠煛Ｂ迳即壏志直仨毴ε浜希珶o權過問「獵弓」的具體調查內容與進展。
小組負責人：科爾。
戴維惱怒看向科爾。
“全力配合，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科爾的語氣平靜，帶著俯視，“我們需要什麼資源，人力、物資……任何我想要的，由局長你提供。”
戴維盯著他，沉默了兩秒：
“你們應該是為了那個楚勝來的，但是這個案子，是我先發現的，我跟蹤楚勝已經——”
“我知道。”科爾打斷他，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埃文斯主任讓我轉告您，洛杉磯分局在這個案子上的工作，非常出色。”
他停頓了一下：
“但接下來的工作，交給我。”
這個案子，你out了。
戴維握著那份授權書，手指微微收緊。
就這封授權書，就相當於自己頭上有一個太上皇，想幹嘛幹嘛，自己都要配合。而自己還沒辦法過問對方。
該死的！
這是要幹什麼？！
搶班奪權？！
真當我沒辦法反抗嗎……好吧，確實沒辦法反抗。
畢竟對方的上級，是那個佛伯樂大魔王，佛伯樂內部令人聞風喪膽。
「176」國內的間諜抓捕行動！
“好。”
戴維把授權書疊好，重新裝進信封，遞還給科爾。
然後對秘書道：“給科爾先生他們安排三間獨立辦公室。”
秘書：“是！”
戴維返回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
坐在位子上，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咖啡杯。
涼了。
他把報告發給總部，本來是想引起重視，讓總部支援他的調查。
結果，
總部來了。
把他的調查，連鍋端走了。
“嘭~~~~”
會議室裡面傳出了一陣摔東西的聲音。
“fuck&￥#！！”
……
……
1天后，
科爾領導的「獵弓」特別小組，正式成立。
辦公室裡，
科爾站在窗邊，背對著五個下屬，看著窗外的洛杉磯街景，轉過身。
“這段時間，大家跟我從華盛頓飛過來，辛苦了。”
“洛杉磯分局這邊，資源我們可以呼叫，但有幾點要清楚。”
他抬起眼，掃了一圈：
“分局的人不進入我們的核心調查流程，任何實質性進展只對總部彙報，不經過戴維，我們只借用他們的行政資源和本地關係網路。”
五個人再次點頭。
科爾把資料夾推到桌面中央：
“另外，我已經向總部申請，從東海岸再調五名新人進組，本週內到位。”
就在這時，
坐在左側的下屬裡德抬起頭：“科爾長官，我有個問題。”
科爾看了他一眼：“說。”
裡德壓低聲音：“這個楚勝影響力這麼大，資金來源不明，背景可疑，還在持續擴張……我們走程式，少說也要三個月、半年。”
他停頓了一下，遲疑問道：“要不要考慮……更直接的方式？”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
另外四個下屬，沒有人說話。
科爾放下檔案看著裡德，看了足足五秒。
那種眼神，讓裡德脊背微微發緊。
“裡德，你在FBI工作幾年了？”
“四年。”
“四年。”科爾重複了一遍，“那我問你，我們是什麼機構？”
“聯邦調查局。”
“對。”科爾嚴肅道，“不是暗殺小隊，不是私人傭兵，是聯邦調查局。”
“第一，楚勝是公眾人物，Facebook5800萬粉絲……不對，今天已經有5900萬粉絲了，我們美國人有多少人？才3億多，加上其他的也就四五億，他的粉絲就佔據了八分之一。”
“這種人出了任何意外，全美媒體第二天頭版頭條，國會要求徹查，FBI被拉去聽證會。你覺得埃文斯主任會為了一個還沒定罪的人，讓整個反情報部坐在國會山受審？”
裡德沒有說話。
“第二，就算他真的有境外背景，真的是威脅——殺掉一個人，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他背後的網路還在，他建立的影響力還在，他的粉絲還在。”
科爾的聲音略微放緩，但更有力：
“殺一個人，只會讓他變成殉道者。比活著的人，難對付一百倍。”
裡德低下頭：“明白了，長官。”
科爾重新拿起檔案：
“我們要做的，是找到證據。資金來源，身份背景，境外關聯——只要他有問題，證據就在某個地方。找到它，然後用法律把他釘死。”
“這才是我們的工作。”
會議室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翻閱檔案的聲音。
科爾最後又加了一句：“當然，暗殺並不是不行，只能最後用。”
……
當天下午，
科爾坐在辦公室，叫來了戴維。
按道理應該是他去戴維辦公室拜訪，而不是戴維來拜訪他，現在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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