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261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他在觀察塔倫的表情,想從那張平靜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塔倫說暫時不想結婚了,他是真的不想,還是隻是不想在他面前表現出積極?

  如果他表現出非常積極的樣子,那說明他很想和原始神聯姻,那意味著他的野心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可他拒絕了,至少是暫時拒絕了。

  這讓宙斯鬆了一口氣,可他不敢完全放心。

  因為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穿眼前這個傢伙了,不知何時起,他對塔倫,只剩下了忌憚。

  “那你準備怎麼拒絕倪克斯?”宙斯問:“她可不是好打發的人。”

  塔倫嘆了口氣:“我還沒想好。”

  宙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這確實得好好想想,畢竟你們孩子都生了,不好太過絕情。”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塔倫。

  他想看塔倫的反應。

  這麼多年了,塔倫從未說過命呷袷亲约旱呐畠海枪室獠m著的,還是隻是沒人問?如果他是故意瞞著的,那現在被戳穿,應該會心虛,表情應該會露出破綻。

  可塔倫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是啊。”他說,聲音很自然,自然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孩子都有了,也不好太過絕情,所以我才兩難。”

  宙斯試圖在他臉上看到任何一點心虛的表情,但沒有。

  塔倫坦坦蕩蕩,好像真的毫不在乎自己的秘密被發現了。

  宙斯的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不確定塔倫是真的坦蕩,還是演技太好。

  “你瞞得挺深啊。”宙斯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這麼多年,我都不知道命呷袷悄愕呐畠骸!�

  塔倫看著他,笑了:“你也沒問過。”

  宙斯愣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因為塔倫說的是事實。

  他確實沒問過。

  他以為命呷袷悄呖怂购蜕顪Y之神的孩子,所有人都這麼以為。

  沒有人問過,塔倫也沒有必要主動說。

  “再說了。”塔倫繼續說:“她們的母親是倪克斯,我只是她們的父親,這件事,知道的人雖然不多,但也不是什麼秘密,我們都是命咭幌怠!�

  宙斯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也是,是我多想了。”

  他的心裡鬆了一口氣。

  也許塔倫真的沒有想過隱瞞,只是沒有人問罷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宙斯把話題拉回來:“倪克斯那邊,你總要給個說法。”

  塔倫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無奈:“所以我想請神王幫我想想辦法。”

  宙斯愣了一下:“我幫你想辦法?”

  “是啊,陛下。”塔倫說:“你是眾神之王,處理這種事情的經驗比我豐富,我該怎麼說,才能既拒絕她,又不傷和氣?”

  宙斯看著他,忽然笑了。

  塔倫在向他求助,這說明塔倫把他當成可以依靠的人,至少是可以在某種程度上信任的人。

  這讓他心裡那根緊繃的弦鬆了一些。

  “你這可問對人了。”宙斯說,身體往後一靠,姿態變得輕鬆了一些:“這種事情,我確實處理過不少。”

  塔倫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

  宙斯想了想,開口了:“首先,你不能直接拒絕,倪克斯是原始神,你直接拒絕她,就是不給她面子。”

  塔倫點了點頭:“所以呢?”

  “所以你要找一個理由。”宙斯說:“一個讓她無法拒絕的理由,比如你的妻子不同意。”

  塔倫的眉頭微微皺起:“赫拉已經鬧過了,這不算秘密。”

  “不是赫拉。”宙斯說:“是阿爾忒彌斯。”

  塔倫愣住了:“阿爾忒彌斯?”

  “對。”宙斯說,“赫拉是後來者,她反對倪克斯,站不住腳。”

  “可阿爾忒彌斯不一樣,她是你第一個妻子,是明媒正娶的,她有資格反對,而且她的反對,倪克斯不能無視。”

  塔倫沉默了,他在想宙斯的話。

  阿爾忒彌斯確實有資格反對,可她會反對嗎?她連赫拉都接受了,她會在意多一個倪克斯嗎?他不知道。

  “而且。”宙斯繼續說:“阿爾忒彌斯是狩獵女神,是貞潔的象徵,她反對倪克斯,比赫拉反對更有說服力。”

  塔倫看著他,沉默了很久:“你是說,讓我去找阿爾忒彌斯,讓她幫我拒絕倪克斯?”

  “不是幫你拒絕。”宙斯說:“是以她的名義拒絕。”

  “你可以說,阿爾忒彌斯不同意你再娶,你尊重她的意見,所以不能娶倪克斯,這樣一來,倪克斯恨的是阿爾忒彌斯,不是你,你既保全了面子,又不得罪人。”

  塔倫看著他,忽然笑了:“神王果然經驗豐富。”

  宙斯也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得意:“過獎過獎。”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可那笑容裡,各有各的心思。

  與此同時,人間,森林深處。

  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阿爾忒彌斯站在一棵大樹下,手裡握著弓,目光落在遠處的林間。

  她的銀白色長裙在風中輕輕飄動,臉上沒有表情,只有專注。

  赫拉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狩獵。

  她的箭袋裡還有幾支箭,她的獵犬趴在她腳邊,喘著粗氣,不遠處是獵下來的獵物,已有不少。

  “阿爾忒彌斯。”

  赫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爾忒彌斯轉過頭,看到赫拉從林間走出來。

  阿爾忒彌斯的眉頭皺了起來:“你怎麼來了?”

  雖然名義上來說,兩人算是姐妹,都是塔倫的妻子,可她們之間的關係卻算不上有多好。

  阿爾忒彌斯不滿赫拉插足自己的婚姻,赫拉也不喜歡阿爾忒彌斯的清高。

  赫拉走到她面前,聲音沙啞的說:“出事了,倪克斯要嫁給塔倫。”

  阿爾忒彌斯愣住了。

  她的手一鬆,弓差點掉在地上。

  她看著赫拉,像是沒聽懂她的話。

  “你說什麼?”

  “倪克斯,黑夜女神,要嫁給塔倫。”赫拉重複了一遍:“她已經上了奧林匹斯,找宙斯提親了。”

  阿爾忒彌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為什麼這麼突然?”阿爾忒彌斯的聲音冷了下來:“她為什麼要嫁給他?原始女神不是向來不管奧林匹斯的事情?”

  “她當然有她的理由。”赫拉說:“她和塔倫,在天地初開的時候就在一起了。”

  阿爾忒彌斯的瞳孔收縮了:“什麼?”

  “命呷瘢撬麄兊呐畠骸!焙绽f:“倪克斯親口說的,宙斯也知道了。”

  阿爾忒彌斯站在那裡,臉色瞬間慘白,宛如遭受了晴天霹靂。

  她以為自己是塔倫的第一個妻子,以為自己是他的初戀,以為自己是唯一一個在他心裡有特殊位置的人。

  結果現在告訴她,有一個女人,比她更早認識塔倫,比她更早和塔倫在一起,比她更早為塔倫生下孩子?

  那她算什麼?

  “你為什麼不說話?”赫拉看著她:“你不生氣嗎?”

  阿爾忒彌斯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生氣有什麼用?”她說:“生氣能改變什麼?”

  赫拉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阿爾忒彌斯會這麼說。

  她以為她會憤怒,會嫉妒,會像她一樣衝到宙斯的神殿裡去鬧。

  可她沒有,她只是站在那裡,握著弓,表情平靜。

  “你就不想阻止她?”赫拉問:“你就不想讓她離塔倫遠一點?”

  阿爾忒彌斯看著她,冷笑了一聲:“我能阻止嗎?我如果能阻止,你就不會嫁給塔倫了。”

  赫拉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她知道阿爾忒彌斯是在點她,說她也是插足者,說她也是後來者。

  她想反駁,可她什麼都說不出來,因為阿爾忒彌斯說的是事實。

  兩人沉默了很久。

  風吹過森林,樹葉沙沙作響。

  赫拉的獵犬趴在地上,看看赫拉,又看看阿爾忒彌斯,不敢出聲。

  赫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也知道我沒有資格說這些話,可倪克斯不一樣,她比我們倆都早,她比我們倆都有資格。”

  “如果她嫁給了塔倫,我們倆算什麼?我們倆就成了插足者,成了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

  阿爾忒彌斯的臉色變了。

  赫拉繼續說:“你不在乎嗎?你不在乎別人怎麼說你?你不在乎別人說你是插足者,說你是第三者,說你搶了別人的丈夫?”

  阿爾忒彌斯咬著牙,沒有說話。

  赫拉看著她,聲音放低了一些:“我在乎,我不想再跟別人分享我的丈夫,誰都不可以。”

  她頓了頓,上前一步,離阿爾忒彌斯更近了:“所以,我們得合作。”

  阿爾忒彌斯看著她,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風:“合作?我為什麼要跟你合作?”

  “因為我們有共同的目標。”赫拉說:“我們都想留在塔倫身邊,都不想被倪克斯擠走,只要我們聯手,她就沒有機會。”

  阿爾忒彌斯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她的心裡在掙扎,她不想和赫拉合作,她恨赫拉,恨她搶走了塔倫,恨她成了他的妻子。

  可她知道,赫拉說的是對的。

  如果她們不聯手,倪克斯一定會嫁進來,到時候,她們倆都會變成笑話。

  “你有什麼辦法?”她問,聲音很冷。

  赫拉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同意了?”

  “我沒說同意。”阿爾忒彌斯說:“我只是問,你有什麼辦法。”

  赫拉深吸一口氣,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這件事,我站不住腳,因為我也算是插足者,我沒有資格拒絕另一個插足者。”

  “可你不一樣,你是塔倫的第一個妻子,你有資格拒絕,而且你的拒絕,倪克斯不能無視。”

  阿爾忒彌斯看著她,等她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