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因為它們本身就是死靈生物,沒有生命,又怎麼可能會死?
不但不會死,它們也不會疼,可克利墨諾斯不一樣啊,他是肉體凡胎,就算那些亡靈打不過克利墨諾斯,拖也把他拖死了。
而且顯然這些亡靈並不準備給他喘息的機會。
更多的亡靈湧上來了。
它們從四面八方撲過來,克利墨諾斯左衝右突,短劍揮舞得像風車,劍刃在灰濛濛的光下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
可他砍倒的每一個亡靈都會重新站起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的劍刃上全是缺口,手臂酸得抬不起來,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
誰都能看出來,他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但他仍然在咬牙堅持。
懷裡的嬰兒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嗷嗷,大哭起來,小臉漲得通紅。
克利墨諾斯低下頭,看著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倒映著自己的臉。
那張臉慘白,佈滿血汙,就像一個從墳墓裡爬出來的惡鬼修羅。
“別哭了,就算我沒辦法把你帶出去,你也不會有事的。”克利墨諾斯用沙啞的聲音寬慰了一句,也不管這孩子聽不聽得懂。
亡靈們又圍上來了。
它們不再衝鋒,而是慢慢的逼近,像獵人圍困一頭受傷的野獸。
因為它們知道他已經跑不掉了,抓住他只是時間問題,它們不急,它們有的是時間。
克利墨諾斯握緊短劍,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甲陷進劍柄的皮革裡。
他看著那些亡靈,心裡湧起一股不甘,他不甘心死在這裡,不甘心孩子被人搶走,不甘心試煉失敗。
明明出口就在前方,明明只差最後一段路,怎麼能倒在這裡?
而與此同時,冥界入口處。
灰濛濛的光從外面透進來,照在阿芙洛狄忒的臉上。
她站在那道黑暗的門前,雙手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怎麼還沒出來?”她開口,聲音急促得發顫:“他會不會出事了?”
“不會。”
塔倫站在她旁邊,白袍在風中輕輕飄動,表情平靜如水。
“你怎麼知道?”阿芙洛狄忒轉過頭看著他,眼眶紅紅的:“你怎麼能肯定?”
“他還活著。”塔倫說,聲音依然平靜:“我能感覺到。”
阿芙洛狄忒看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可什麼都看不出來。
他的臉還是那樣,永遠都是一副平靜的模樣,幾千上萬年了,也從未有所改變,就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能讓他感到意外的東西。
但阿芙洛狄忒顯然沒有他沉得住氣。
她在入口處走來走去,控制不住的焦急。
“如果他有危險怎麼辦?”她有些急切的問:“那孩子只是一個半神而已啊!一個半神怎麼能逃得出冥界?”
而面對阿芙洛狄忒的問題,塔倫卻只是淡淡開口:
“如果他有危險,我會出手。”
阿芙洛狄忒愣住了,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老大。
“出手?你怎麼出手?冥界已經排斥我們了,我們進不去,珀耳塞福涅不會讓我們進去的。”
“所以呢?”塔倫反問。
“不讓我進入冥界,是冥後的事。”
他說,聲音風輕雲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能不能進入冥界,是我的本事。”
阿芙洛狄忒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麼多年了,塔倫的實力究竟如何,沒有一個神明能答得上來。
阿芙洛狄忒也不例外,但是她心裡很清楚,塔倫的實力絕對不會弱就是了。
所以她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也許能做到在冥後不允許的情況下進入冥界也說不定。
他有那個能力,他有那個實力,他之所以沒有那麼做,不是給冥後面子,不是忌憚冥界的力量,而是在給自己的孩子成長的機會。
克利墨諾斯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英雄。
英雄是不能太過關照的,溫室裡只能養出花朵,所以他不需要替克利墨諾斯戰鬥,只需要在他快要倒下的時候,輕輕拉他一把。
阿芙洛狄忒的心裡忽然安定了一些。
她不再走來走去,不再焦慮不安,嘴角甚至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此刻的心情非常複雜,慶幸中又帶著釋然。
“你倒是會教孩子。”她說,聲音輕了很多,沒那麼急切了。
塔倫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道門。
阿芙洛狄忒的心情漸漸好了起來。
可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多久,就被一種突如其來的恐懼打斷了。
天黑了。
那是極致純粹的黑暗,就像墨汁倒入清水,像黑夜吞噬黃昏,像一隻巨大的手捂住了整個世界的眼睛。
而且來的極為突然,沒有任何徵兆,只有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鋪天蓋地而來。
“這……這是什麼?”阿芙洛狄忒慌張地四顧著,聲音控制不住的有些抖:“這是什麼力量?誰……誰來了?”
塔倫沒有說話,只是眉頭微微皺起,目光也變得深邃。
他的嘴唇動了動,念出了一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點困惑:“倪克斯。”
“她來幹什麼?”
阿芙洛狄忒同樣無比意外。
倪克斯,偉大的原始神之一,黑夜的化身,比宙斯更古老,比泰坦更強大,比一切神明都更神秘。
她從來不插手奧林匹斯的事務,從來不參與神明的爭鬥,她只是存在,像黑暗一樣存在,像黑夜一樣永恆,像宇宙誕生之前的那片虛無。
對於阿芙洛狄忒來說,這些原始神更像是一個符號,因為從未見過他們出手,也因為他們的低調,所以誰都不知道他們的實力究竟如何。
以至於初次感受到的時候,阿芙洛狄忒差點沒被嚇死。
塔倫雖然沒有被嚇到,但他看著那片黑暗,亙古不變的平靜目光還是終於有了波動。
因為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倪克斯出手。
冥界,懸崖邊上。
克利墨諾斯已經快撐不住了。
他的膝蓋終於跪了下去,重重地砸在黑色的岩石上,碎石扎進他的膝蓋,血滲出來,他沒有感覺。
他的短劍插在地上,劍柄撐著他的身體,不讓他倒下。
亡靈們圍著他,站成一個圈。
它們沒有再進攻,而是讓出了一條道路。
珀耳塞福涅從亡靈群中走出來。
她的長裙拖在地上,裙襬上繡著的黑色花紋在灰濛濛的光下像一條條扭動的蛇。
她的臉上已經沒有憤怒了,只有一種冰冷的、居高臨下的傲慢。
“克利墨諾斯。”她開口,聲音冷得像冥界的寒風:“你已經無路可逃了,把孩子給我,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克利墨諾斯卻只是冷冷的吐出了三個字:“你休想。”
珀耳塞福涅微微眯起了眼睛:“你別給臉不要臉,還是你以為你的父親是塔倫,我就不敢動你?”
克利墨諾斯咬著牙,撐起身體,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他站直了身體,看著珀耳塞福涅,把懷裡的嬰兒抱得更緊了。
“你想要孩子……”他一字一頓地開口,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話:“那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珀耳塞福涅看著他,只覺得惱怒。
她對塔倫毫無辦法,現在連他的孩子都敢這麼跟自己對著幹了嗎?
“刻耳柏洛斯。”她抬起手,指向克利墨諾斯,乾脆利落的下令道:“撕碎他。”
地獄三頭犬咆哮一聲,向克利墨諾斯撲過來。
它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克利墨諾斯握緊短劍,迎了上去。
他沒有任何退路,身後是懸崖,身前是地獄三頭犬。
他唯一的退路就是打贏,就算打不贏,他也不想跪著死。
刻耳柏洛斯咆哮一聲,狠狠咬向他的手臂,他來不及躲,只能用短劍格擋。
牙齒咬在劍刃上,迸出一串火花,劍刃斷了,半截劍刃飛出去,砸落在地發出叮噹的聲音。
他的虎口被震裂,血流如注。
刻耳柏洛斯另外兩個頭顱也咬了上來,克利墨諾斯的反應已經來不及了,只躲過了一個頭,肩膀被狠狠咬住。
克利墨諾斯悶哼一聲,沒有叫出聲。
他一隻手護著胸前的嬰兒,另一隻手抓住刻耳柏洛斯的牙齒,用力往外掰。
刻耳柏洛斯被他掰斷了一顆牙,疼得慘叫一聲,鬆開了他的肩膀,後退了幾步。
但疼痛刺激了它的兇性,它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珀爾塞福涅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殺死這個半神了,自然不會去安撫刻耳柏洛斯,只是冷冷的注視著這一切。
克利墨諾斯甚至沒得到什麼喘息的時間,刻耳柏洛斯便又撲上來了。
這一次,它沒有給克利墨諾斯任何機會,三個頭同時咬向他,一個咬頭,一個咬胸,一個咬腿。
克利墨諾斯已經沒有力氣躲了,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要倒在這裡了,但他還是本能地轉過身,用後背護住嬰兒,把最後一點生命留給那個孩子。
就在這一刻——
天突然黑了下來。
第254章 阿南刻問塔倫:結婚嗎?
黑暗降臨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它來得太快,快到刻耳柏洛斯的牙齒在即將咬斷克利墨諾斯脖子的時候,硬生生停住了。
那隻地獄三頭犬的三雙眼睛瞪得滾圓,身體開始發抖,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它趴在地上,三個頭縮在一起,彷彿受到了什麼極大的驚嚇。
亡靈們像被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眼眶裡的鬼火更是直接熄滅了,變成兩團漆黑的虛無。
珀耳塞福涅的臉色慘白,她也感受到了那股鋪天蓋地的威壓。
她的眼睛裡滿是恐懼,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湧出的恐懼。
她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力量,因為她被保護的太好了,無論是宙斯還是哈迪斯,都沒有在她面前動用過全力。
黑暗中,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她渾身都徽衷谟篮诘拈L袍裡,衣裙上點綴著無數的星辰,璀璨而奪目。
倪克斯。
黑夜女神,五大原始神之一。
她的出現沒有任何預兆,目光平靜的掃過那些亡靈,掃過刻耳柏洛斯,掃過珀耳塞福涅,最後落在克利墨諾斯身上。
珀耳塞福涅咬著牙,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這裡是冥界,是她的地盤。
她有千軍萬馬,有刻耳柏洛斯,有整個冥界的力量。
倪克斯再強大,也只是一個人,她有什麼好怕的,她可是冥後,是眾神之王宙斯和德墨忒爾的女兒,是冥界僅次於哈迪斯的女主人。
上一篇:同时穿越:从诡秘主宰万界命运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