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240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喀倪剌斯引著他們入席,位置就在王座的下首,是最尊貴的客人才能坐的地方。

  阿芙洛狄忒坐下,塔倫坐在她旁邊。侍從立刻上前,為他們斟滿美酒。

  喀倪剌斯回到王座上,舉起金盃:“來,為兩位神使的到來,乾杯!”

  眾人舉杯,一飲而盡。

  酒是好酒,醇厚甘冽,入口綿柔。

  阿芙洛狄忒放下酒杯,嘴角帶著微笑,等著國王開口。

  果然,喀倪剌斯放下金盃,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熱切地看著他們。

  “兩位神使,不知你們侍奉的是哪兩位神明?”

  阿芙洛狄忒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我侍奉的是愛與美之神,阿芙洛狄忒。”她說,聲音柔美動聽:“她賜予我美貌與魅力,讓我在世間傳播她的榮光。”

  喀倪剌斯的眼睛亮了起來。

  “愛與美之神!”他說,聲音裡帶著虔眨骸拔沂撬钪覍嵉男磐剑∶磕晡叶紩I上最好的祭品,從未間斷過!”

  阿芙洛狄忒微微一笑:“陛下虔眨褡匀恢獣浴!�

  喀倪剌斯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轉向塔倫,目光裡滿是好奇:“這位神使呢?”

  塔倫放下酒杯,聲音平靜:“我侍奉的是先知之神,塔倫。”

  喀倪剌斯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先知之神!”他說,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那可是最古老的神明之一!他的預言從未出錯!我一直敬仰他,非常敬仰他!”

  他說著,端起酒杯,又敬了塔倫一杯:“來,為先知之神,乾杯!”

  塔倫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喀倪剌斯放下酒杯,興致勃勃地問東問西。

  他問阿芙洛狄忒在哪兒供奉,問塔倫先知之神有沒有新的預言,問他們打算在塞普勒斯待多久。

  阿芙洛狄忒一一作答,回答得滴水不漏。

  氣氛看起來很融洽。

  阿芙洛狄忒心裡卻在冷笑。

  這個國王,嘴上說敬仰先知之神,說自己是愛與美之神的信徒,可他的王后,他的女兒,卻在踐踏神明的尊嚴。

  他什麼都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在乎。

  她正想著,一個聲音忽然響起:“愛與美之神?”

  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屑,一絲傲慢。

  阿芙洛狄忒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王后肯託斯靠在王座上,手裡端著一隻金盃,嘴角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的眼睛在阿芙洛狄忒身上掃來掃去,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是啊。”阿芙洛狄忒說,聲音依然平靜:“愛與美之神。”

  肯託斯笑了,那笑容裡滿是不屑。

  “愛與美之神……”她重複了一遍,慢悠悠地說:“不過如此。”

  大殿裡的氣氛一下子凝固了。

  喀倪剌斯的臉色變了,他猛地轉過頭,瞪著自己的王后。

  “肯託斯!”他低聲喝道:“你在說什麼?”

  肯託斯沒有理他,只是看著阿芙洛狄忒,嘴角的笑容更加張揚。

  “我說,愛與美之神不過如此。”她一字一頓地說:“還沒我的女兒漂亮。”

  “你——”喀倪剌斯的臉漲得通紅,他猛地站起來,酒杯都差點摔在地上:“你喝醉了!閉嘴!”

  “我沒醉!”肯託斯推開他,站起來,目光灼灼地看著阿芙洛狄忒:“我是說真的。我的女兒密耳拉,比愛與美之神還要美麗,這是事實,為什麼不能說?”

  喀倪剌斯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轉向阿芙洛狄忒,連連賠罪。

  “神使大人,她喝醉了,胡言亂語,您別放在心上——”

  “我沒醉!”

  肯託斯打斷他,聲音尖銳:“我說的是實話!你也是這麼認為的,不是嗎?你自己也說過,密耳拉的美貌,連神明都比不上!”

  喀倪剌斯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想反駁,可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的確說過,在私底下,在只有他們夫妻兩個人的時候。

  他沒想到,她會當著外人的面說出來。

  阿芙洛狄忒坐在那裡,手指輕輕摩挲著酒杯的邊緣。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她的心裡,怒火已經燒到了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團火壓下去。

  不能發火,不能暴露身份。她現在是神的信徒,不是神本人。

  她抬起頭,看著肯託斯,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容。

  “王后陛下。”她說,聲音依然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您覺得您的女兒比愛與美之神還要美麗?”

  “不是我覺得。”

  肯託斯說,仰著頭,像一隻驕傲的孔雀:“是事實,她的美貌,整個塞普勒斯都知道,就連外國的使節見了她,都說從沒見過這麼美的女子。”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挑釁。

  “你不是愛與美之神的信徒嗎?你不是傳播她的榮光嗎?那好,你來做個公道的裁判吧,看看是你的女神美,還是我的女兒美。”

  大殿裡一片寂靜。

  所有的大臣和侍從都低下頭,不敢看,也不敢聽,他們早就知道王后囂張跋扈,但沒想到她居然敢在神使面前也這麼囂張跋扈。

  喀倪剌斯站在那裡,臉色灰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阿芙洛狄忒看著肯託斯,看著那張傲慢的臉,看著那雙挑釁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不達眼底。

  “好啊。”她說:“那就請公主出來吧。”

  肯託斯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轉身,向侍從揮了揮手:“去,請公主出來。”

  侍從連忙跑出去。

  大殿裡再次陷入寂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覺得風雨欲來。

  阿芙洛狄忒坐在那裡,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她的臉上帶著微笑,可她的心裡,那團火在燒,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她倒要看看,這個密耳拉,到底有多美。

  腳步聲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大殿的入口。

  一個少女從門外走進來。

  她穿著一襲淡金色的長裙,裙襬拖在地上,像流動的陽光。

  一頭金色如陽光般的長髮柔軟地披散在肩上,皮膚白皙得像牛奶,細膩得像瓷器,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眼睛是深藍色的,像塞普勒斯周圍的海水,深邃而純淨,裡面彷彿藏著星星。

  她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腳步,微微欠身。

  “父親,母親。”

  她的聲音輕柔,像風吹過湖面,像泉水叮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移不開。

  他們看著這個少女,看著她那張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太美了。

  喀倪剌斯也看著她,眼裡滿是驕傲,又滿是擔憂。

  他驕傲自己有這樣一個女兒,擔憂她的美貌會帶來禍患。

  肯託斯看著她,眼裡滿是得意。

  她轉向阿芙洛狄忒,嘴角的笑容張揚得像是已經贏了。

  “這就是我的女兒,密耳拉。”她說,聲音裡滿是自豪:

  “愛與美之神的使徒啊,你來評評,你的女神,和她,誰更美?”

第243章 塔倫說:你會後悔的

  色雷斯的皇宮裡,燈火昏暗。

  普洛克涅坐在床邊,手裡攥著一塊泥板,眼淚不停地流。

  那泥板是忒瑞俄斯帶回來的,上面寫著菲洛墨拉被山贀镒叩挠嵪ⅰ�

  她的手指在泥板上反覆摩挲,彷彿這樣就能觸控到妹妹的臉,彷彿這樣就能把她帶回來。

  “怎麼會這樣……”她喃喃地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怎麼會這樣……”

  忒瑞俄斯站在她身邊,臉上滿是愧疚和自責。

  他伸出手,想把她攬進懷裡,可她躲開了。

  “都是我的錯。”普洛克涅抬起頭,眼睛哭得紅腫:“我不該讓她來的,我不該讓她來的……如果她留在雅典,什麼事都不會有……”

  “不是你的錯。”忒瑞俄斯說,聲音低沉:“是我沒有保護好她,那些山偬苹耍麄儚臉淞盅e衝出來,我……”

  “你為什麼不攔住他們?”

  普洛克涅打斷他,聲音尖銳得像刀子:“你是戰神阿瑞斯的兒子!你是色雷斯的國王!你是名揚天下的英雄!你連幾個山俣紨r不住嗎?”

  忒瑞俄斯的臉色變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說根本就沒有山伲空f擄走菲洛墨拉的人就是他自己?

  他不能說,他只能站在那裡,低著頭,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普洛克涅看著他,眼淚流得更兇了。

  “我該怎麼跟父親交代?我該怎麼跟祖父交代?他們把菲洛墨拉交給你,是信任你,可你卻把她弄丟了……”

  她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我的妹妹……我的妹妹……”

  忒瑞俄斯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複雜的念頭壓下去,伸出手,輕輕攬住普洛克涅的肩膀。

  這一次她沒有躲開,靠在他懷裡,哭得渾身發抖。

  “我已經派人去找了。”忒瑞俄斯說,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所有能派的人都派了。”

  “他們會在每一條路上搜尋,每一個村莊打聽,一定能把菲洛墨拉找回來的。”

  普洛克涅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真的?”

  “真的。”忒瑞俄斯說,目光真盏眠B他自己都幾乎相信了:“我向你保證。”

  普洛克涅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靠回他懷裡,閉上眼睛。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哭得太久,太累,身體和精神都已經到了極限。

  忒瑞俄斯抱著她,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