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一天前。
雅典通向色雷斯的官道上。
馬車在官道上緩緩行駛,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忒瑞俄斯勒著砝K,目光落在前方,可他的心思,全在身後的車廂裡。
菲洛墨拉就在那裡。
那個湻凵纳碛埃请p満稚难劬Γ莻喊他“姐夫”時輕輕柔柔的聲音——
自從離開雅典,這些畫面就在他腦子裡轉個不停,轉得他心神不寧。
他本以為這只是對妻妹的照顧,只是替普洛克涅接妹妹回家。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那種感覺變了。
也許是她掀開車簾看風景時,陽光照在她臉上的那一刻。
也許是她在路邊採野花時,笑著回頭喊他“姐夫”的那一聲。
也許是昨晚在篝火旁,她靠在他肩上睡著時,呼吸輕輕拂過他脖頸的那一瞬間。
他說不清。
他只知道,他想看著她,想聽她說話,想讓她一直這樣喊他姐夫。
可他知道這不對,她是普洛克涅的妹妹,是他的妻妹,他怎麼能對她有這種想法?
他想把這個念頭壓下去,可越壓,它冒得越厲害,像海面上的泡沫,按下去一茬,又浮起來一茬。
“姐夫?”
身後傳來她的聲音。
忒瑞俄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轉過頭,看見菲洛墨拉從車廂裡探出頭來,長裙在風中輕輕飄動,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襯得那張臉更加清麗。
“怎麼了?”他問,聲音有些發乾。
菲洛墨拉眨了眨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姐夫,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到色雷斯?”
忒瑞俄斯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満稚难劬ρe閃爍的光芒,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菲洛墨拉。”他開口,聲音低沉。
“嗯?”她應著,還等著他回答。
忒瑞俄斯沉默了片刻,然後他勒住馬,跳下車,走到車廂邊,掀開了車簾。
菲洛墨拉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姐夫?”
忒瑞俄斯看著她,看著那張和普洛克涅一模一樣的臉,看著那雙清澈如湖水的眼睛,看著那微微上揚的嘴角。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
“菲洛墨拉,我有話要跟你說。”
菲洛墨拉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什麼話?”
忒瑞俄斯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低沉而認真。
“我喜歡你。”
菲洛墨拉愣住了。
她坐在車廂裡,看著忒瑞俄斯,像是沒聽懂他說的話。
“什麼?”
“我說,我喜歡你。”忒瑞俄斯重複了一遍,目光直視著她:“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
菲洛墨拉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忒瑞俄斯看著她那副震驚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自己不該說這些話,可他忍不住。
這些話憋在他心裡太久了,從離開雅典的第一天就開始憋,憋得他喘不過氣來。
“菲洛墨拉,你不知道。”
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深情:“那天在王宮裡,你走進來的時候,陽光照在你身上,那一刻,我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他的目光變得悠遠,像是穿透了時光,回到了那個遙遠的下午。
“我第一次見到你姐姐的時候,也是這樣。”
“她站在王宮的臺階上,穿著白色的長裙,陽光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金邊,和你一模一樣。”
菲洛墨拉的臉色變了。她的嘴唇開始發抖,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
“姐夫,你……”她的聲音發顫:“你在說什麼?”
忒瑞俄斯沒有注意到她的退縮,或者說,他注意到了,卻不願意承認。
“我說,你和你姐姐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他說,聲音更加熱烈:“同樣的眼睛,同樣的笑容,同樣的純真。”
“你姐姐嫁給我這麼多年,她變了,她成了母親,心思全在孩子身上。”
“她不再是當年那個不諳世事的少女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熾熱。
“可你不一樣,你就是當年的她,你的眼睛裡還有那種光芒,你的笑容裡還有那種純真,你就像她從時光深處走出來的樣子。”
菲洛墨拉的臉從紅變白。
她終於明白了忒瑞俄斯在說什麼。
不是姐夫對妻妹的關心,不是長輩對晚輩的疼愛,而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慾望。
“所以……”忒瑞俄斯說,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想娶你。”
菲洛墨拉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那裡。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尖銳起來:“你要娶我?你是我姐夫!”
“我知道。”忒瑞俄斯說:“可我不在乎。我會對你們姐妹倆都好。”
“你姐姐還是王后,你也是我的妻子,你們一起生活,一起照顧孩子,剛好你們不需要隔那麼遠互相想念了……”
“你瘋了!”菲洛墨拉打斷他,聲音尖銳得像刀子:“你是我姐姐的丈夫!你怎麼能對我說這種話?”
忒瑞俄斯的臉色變了一下:“菲洛墨拉——”
“我不要聽!”菲洛墨拉捂住耳朵,拼命搖頭:“我不要聽!你走開!你走開!”
她往車廂角落裡縮,身體蜷成一團,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忒瑞俄斯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又急又亂。
“菲洛墨拉,你聽我說……”
“我不聽!”菲洛墨拉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憤怒和厭惡:“你是變態!你是我姐夫,你卻想娶我?你怎麼對得起我姐姐?”
忒瑞俄斯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你姐姐不會反對的,她那麼疼你,她一定希望你也過得好……”
“你閉嘴!”菲洛墨拉喊道,聲音尖銳得刺耳:“我姐姐嫁給你,是她的不幸!你這種人,根本就不配娶她!”
忒瑞俄斯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怒火。
他是戰神阿瑞斯的兒子,是色雷斯的國王,是名揚天下的英雄。
他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罵過?可他還是耐著性子,認真地說:
“菲洛墨拉,我是真心喜歡你——”
“喜歡?”
菲洛墨拉冷笑一聲,那冷笑裡滿是不屑:“你喜歡的是我姐姐!你只是在她身上找不到當年的感覺了,就想在我身上找回來!”
“你根本不是喜歡我,你喜歡的只是一個影子!一個替身!”
忒瑞俄斯愣住了。
菲洛墨拉的話,像一把刀,紮在他心上。
她說得對嗎?他喜歡的是菲洛墨拉,還是她身上那種普洛克涅年輕時的感覺?
他說不清,也不想去想。
他只知道,他想要她。想
“不管你怎麼想。”他說,聲音變得低沉:“我要娶你。”
菲洛墨拉的眼睛瞪得滾圓。
“你休想!”她喊道:“我死也不會嫁給你!我要回去!我要告訴祖父!我要告訴父親!我要讓他們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
她說著,就要往車廂外面爬。
忒瑞俄斯伸手攔住她。
“放開我!”菲洛墨拉掙扎著,對他又打又罵:“放開我!你這個變態!你這個畜生!你放開我!”
她的拳頭砸在他胸口上,像雨點一樣密集。
她的指甲劃破了他的臉,留下一道血痕,可忒瑞俄斯一動不動,只是看著她,目光越來越陰沉。
“我要回去!”菲洛墨拉喊道:“我現在就要回去!我不要去色雷斯了!我要回家!”
她掙扎著要下車,要跑,要逃離這個讓她噁心的人。
忒瑞俄斯看著她那副決絕的樣子,心裡最後一絲理智斷了。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拖下車。
“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菲洛墨拉尖叫著。
忒瑞俄斯不理她,拖著她往路邊的樹林裡走。
她的腳在地上拖出兩道深深的痕跡,鞋子掉了,她也顧不上撿。
“你要帶我去哪兒?你放開我!”菲洛墨拉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恐懼。
忒瑞俄斯沒有回答。
他把拖著她穿過樹林,一直走到一座廢棄的木屋前。
那木屋是獵人們臨時歇腳的地方,破舊不堪,可門是好的,門閂也是好的。
他把菲洛墨拉推進木屋,關上門,插上門閂。
菲洛墨拉撲到門上,拼命拍打。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
忒瑞俄斯站在門外,聽著她的哭喊,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不甘,有愧疚,還有一種扭曲的滿足。
“菲洛墨拉。”他開口,聲音沙啞:“你好好待在這裡,明天我會來接你。”
“我不要!”菲洛墨拉喊道:“你放我出去!你這個瘋子!你這個畜生!”
忒瑞俄斯沒有理她,轉身向馬車走去。
身後,菲洛墨拉的哭喊聲還在繼續。
他走回馬車邊,解開一匹馬,騎上去,向官道奔去。
他要去找那些雅典來的侍從。
他要告訴他們,菲洛墨拉被山贀镒吡恕�
他要寫一封求救信,送到雅典。
他要在信裡寫,他拼死抵抗,可對方人數太多,他救不回她。
他相信,雅典不會派人來救她。
波塞冬就要進攻雅典了,刻克洛普斯自顧不暇,哪有心思管一個被山贀镒叩膶O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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