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為了防止智慧的雅典娜多想,反而想出了東西,塔倫決定主動開口:“你覺得珀爾修斯怎麼樣?”
這問題問的廣泛,雅典娜想了想,說:“善良,勇敢,正義。”
“看來你對他的評價很高啊。”塔倫笑。
“能殺死美杜莎,解救母親,他算得上是一位英雄了。”雅典娜說,同時轉頭看向塔倫,有些好奇的問:“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我不會去殺美杜莎。”塔倫說。
“為什麼?”雅典娜皺起眉,她覺得堂堂命咧駪摬粫窇忠浑b怪物。
塔倫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反問:“我都有這些神器了,我為什麼不能直接回去把國王幹掉?我的核心難道不是救母親嗎?”
“我為什麼要去殺美杜莎,我幹掉國王多方便,還免得我去殺美杜莎時間太久,母親受辱。”
雅典娜:“……”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第173章 得罪海神的人類
珀爾修斯返回阿爾戈斯的旅程並不順利。
他雖然擁有飛行鞋,但帶上母親後速度明顯減慢,況且達娜厄是凡人,長時間高空飛行讓她感到不適。
因此珀爾修斯選擇沿著海岸線低空飛行,每隔一段時間就降落休息。
某一天黃昏,在他們飛越一片嶙峋的海岸線時,達娜厄突然輕輕拉了拉兒子的衣袖。
“你聽到了嗎,珀爾修斯?”
珀爾修斯聞言靜了下來,側耳傾聽。
起初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和海風的呼嘯,但漸漸,他分辨出風中夾雜著另一種聲音,一種細微卻動人的歌聲。
那歌聲悽美哀婉,如泣如訴,即使在狂風巨浪的背景中依然清晰可辨,蘊含著無盡的悲傷。
“有人在那裡唱歌。”達娜厄說,眼中流露出同情:“聽起來像是在告別這個世界。”
珀爾修斯調整方向,朝著歌聲傳來的地方飛去。
那是一處險峻的懸崖,如同被巨斧劈開般直插海中,崖壁近乎垂直,高達數百尺,下方是翻湧的白色浪花和猙獰的黑色礁石。
隨著距離接近,歌聲越來越清晰,珀爾修斯也看清了懸崖頂上的景象。
一名女子被粗重的青銅鎖鏈捆綁在懸崖邊緣一根石柱上。
她面朝大海,海風吹拂著她的長髮和輕薄的長裙。
即使從遠處看去,也能看出她身形修長優雅,但此刻她的姿態卻透露出無助的絕望。
鎖鏈纏繞著她的手腕和腳踝,另一端深深嵌入石柱,她的手臂被迫張開,如同受難的姿態。
海風吹過,長裙緊貼身體,勾勒出她因寒冷而微微顫抖的輪廓。
珀爾修斯在懸崖後方的一片平地上降落,將母親小心放下。
“您在這裡等我,母親,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達娜厄擔憂地抓住他的手:“小心,珀爾修斯,被綁在那樣的地方,這可能是某種陷阱或懲罰。”
珀爾修斯點頭,握了握腰間的劍柄。
他依然裝備著雅典娜的盾牌和赫爾墨斯的劍,魔法袋也緊緊繫在腰間。
他攀上岩石,小心地接近懸崖邊緣。
隨著距離縮短,那女子的容貌逐漸清晰,珀爾修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即使滿臉淚痕,即使身處如此悲慘的境地,這女子依然美得驚人。
她的皮膚如最細膩的象牙,在夕陽餘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年齡看起來與珀爾修斯相仿,約莫十七八歲。
當她歌唱時,眼睛望著遙遠的海平面,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珀爾修斯走到離她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
鎖鏈的摩擦聲引起了她的注意,歌聲戛然而止。
女子緩緩轉過頭,看到珀爾修斯時,眼中閃過驚訝,然後是更深的悲傷。
“你不該來這裡。”她的聲音與歌聲一樣動聽,卻帶著疲憊與絕望:“離開吧,趁現在還來得及。”
珀爾修斯沒有後退:“女士,你為什麼被綁在這裡?是誰對你做出如此殘忍之事?”
女子苦澀地笑了笑,那笑容美得令人心碎:“是我自己要求的。”
珀爾修斯愣住了。
女子深吸一口氣,海風吹起她的長髮,幾縷髮絲貼在溼潤的臉頰上:“我是安德洛墨達,衣索比亞的公主,我的母親,國家的王后,她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更加悲傷:“母親總是以我的容貌為傲,這本身並無過錯,但有一天,她在宮殿中公開宣稱,說我比所有的海洋仙女都要美麗。”
“很不巧,這句話傳到了海洋仙女們的耳中,也傳到了她們的母親,海神波塞冬的妻子那裡。”
安德洛墨達閉上眼睛,淚水再次滑落:“海神的妻子被這傲慢的言論激怒了,她向丈夫波塞冬哭訴凡人的無禮,波塞冬為了安撫妻子,也為了懲罰我們的傲慢,降下了神諭。”
她睜開眼睛,直視珀爾修斯:“要麼將我獻祭給他的海怪希圖斯吞噬,要麼就讓海怪摧毀整個衣索比亞,讓巨浪淹沒農田,讓颶風摧毀房屋。”
珀爾修斯感到一陣寒意:“你的父母選擇了……”
“不。”
安德洛墨達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他們沒有選擇,是我選擇的。”
“當我得知神諭的內容,看到父王在宮殿中痛苦地踱步,看到母親因悔恨而日夜哭泣,看到百姓們恐慌不安,我主動要求將自己獻祭。”
她輕輕拉動鎖鏈,發出冰冷的金屬撞擊聲:“這些鎖鏈是我自己請求綁上的。”
“我不想讓父母做這個決定,不想讓他們餘生都活在內疚中,如果必須有人承擔母親的過錯,那就讓我來吧。”
珀爾修斯聞言,心中情緒複雜無比,既同情,又有些欽佩。
“那海怪什麼時候會來?”他問。
安德洛墨達望向海面:“根據祭司的預言,就在今天日落時分。”
“太陽觸及海平面的那一刻,希圖斯將從深海升起,來到這裡,完成獻祭。”
珀爾修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太陽已經開始下沉,金色餘暉將海面染成血色。
距離日落,恐怕只剩下不到一小時。
“我在這裡等了整整一天。”
安德洛墨達低聲說:“從黎明等到現在。”
“真奇怪啊,當死亡真正來臨時,恐懼反而少了,更多的是遺憾,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沒有見過,沒有體驗過。”
她轉過頭,認真地看著珀爾修斯:“所以請你離開吧,我不希望你捲入這場災難。”
“希圖斯是波塞冬親手創造的怪物,它摧毀過無數船隻,吞噬過無數生命,你留下來只會白白送死。”
珀爾修斯卻沒有動。
“如果我走了。”他緩緩開口:“我會餘生都記得今天,記得我本可以幫助一位勇敢的公主,卻選擇了逃離。”
安德洛墨達睜大眼睛:“你瘋了嗎?你不知道希圖斯有多麼可怕!它的體型比最大的戰船還要龐大,皮膚堅硬如岩石,牙齒能咬碎青銅!它……”
“我殺過戈爾貢。”珀爾修斯平靜地打斷她。
安德洛墨達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看起來並不強壯,甚至有些瘦削,臉上還帶著少年的青澀。
但他的眼神,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堅定與沉靜。
“你……你說什麼?”
珀爾修斯拍了拍腰間的魔法袋:“美杜莎的頭顱就在這裡面,我斬下了它,從她兩個姐姐的追擊中逃脫。”
他每說一句,安德洛墨達的眼睛就睜大一分。
“所以。”珀爾修斯拔出赫爾墨斯的劍,劍刃閃著寒芒:“我想,一隻海怪應該不在話下。”
安德洛墨達的嘴唇顫抖著,一時之間說不出話。
“但……為什麼?”她輕聲問:“我們素不相識,你為什麼要為我冒這樣的風險?”
珀爾修斯想了想:“因為你的選擇讓我敬佩。”
“因為你本可以怨恨父母,怨恨命撸瑓s選擇了承擔責任,因為這世上已經有太多不公,如果我有能力阻止其中一件,那我就應該去做。”
他轉身走向懸崖邊緣,仔細觀察海面:“現在,告訴我關於希圖斯的一切,它從哪裡出現?有什麼攻擊方式?有什麼弱點?”
安德洛墨達連忙說:“祭司說它會從正前方的深海升起,直接遊向懸崖。”
“它的弱點,我不知道,傳說它的眼睛是最脆弱的地方,但沒人能接近它,它通常先用巨大的尾巴拍擊獵物,使其昏迷,然後才吞噬。”
珀爾修斯點頭,大腦飛速咿D。
正面對抗這樣的巨型海怪顯然不明智,即使有神劍和飛行鞋,在海上戰鬥也極為不利。
他想到了魔法袋中的頭顱。
美杜莎的石化之力……對活物有效,對海怪應該也同樣有效。
但問題是,海怪會從海中升起,如果不能在它完全暴露時一擊必中,頭顱可能會沉入海中,或者被海浪影響。
“得等它躍出水面的時候……”珀爾修斯喃喃自語:“必須在它完全躍出的瞬間,讓它直視美杜莎的眼睛。”
他轉向安德洛墨達:“公主,我需要你的配合,當海怪出現時,無論發生什麼,你都必須閉上眼睛,絕對不要睜開,明白嗎?”
安德洛墨達用力點頭:“我明白。”
“好。”珀爾修斯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做好了準備。
太陽繼續下沉,海面變得越來越暗,金色的光芒逐漸被深藍色取代。
風似乎也增強了,海浪拍打懸崖的聲音變得更加狂暴,彷彿有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正在到來。
達娜厄在後方焦急地等待著,她能看到兒子與公主交談,卻聽不清內容。
她只能祈叮矶兒子再次平安。
終於,太陽的邊緣觸及了海平面。
就在這一刻,海面開始劇烈翻湧。
海水從中心向外翻卷,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不斷擴大,直徑很快超過了五十尺,深不見底的黑色中心彷彿通往另一個世界。
海水的顏色變得詭異,由深藍變成了一種渾濁的暗綠色,散發著腐爛的海藻和死亡的氣息。
“它來了。”安德洛墨達低聲說,聲音中帶著無法完全抑制的顫抖。
珀爾修斯啟用飛行鞋,雙腳離地,懸浮在懸崖邊緣。
他左手舉起雅典娜的盾牌,右手按在魔法袋上,眼睛緊緊盯著漩渦中心。
漩渦的旋轉速度越來越快,發出的轟鳴聲如同無數巨獸同時咆哮。
突然,漩渦中心的海水向上隆起,形成一個巨大的水丘。
一個黑影從水丘中浮現。
首先是脊背,覆蓋著暗綠色鱗片的巨大脊背,每一片鱗甲都有盾牌大小,邊緣銳利如刀。
然後頭部露出水面。
希圖斯的頭部像龍又像鱷魚,長而扁,佈滿瘤狀突起。
它的眼睛是渾濁的黃色,如同兩盞死亡之燈在暮色中亮起,嘴巴即使閉著也巨大無比,邊緣露出數十顆匕首般的尖牙。
當它完全浮出水面時,珀爾修斯倒吸一口涼氣。
祭司的描述沒有誇張,這隻海怪的體型甚至超過了最大的三層槳戰船,從頭到尾至少有一百尺長。
它身體的寬度相當於三匹馬並排站立,尾巴如同攻城錘般粗壯。
海怪發現了懸崖上的目標。
它的黃色眼睛鎖定了被綁在石柱上的安德洛墨達,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岸邊的岩石在這聲咆哮中震顫,細小的碎石從懸崖滾落。
希圖斯開始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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