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110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這是塞墨勒存在的最後證明,是他們愛情的結晶。

  如果連這個孩子都保不住,那他真的什麼都失去了。

  宙斯站起身,手中依然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團生命之火。

  他轉向卡德摩斯國王,聲音恢復了部分神王的威嚴,但依然帶著明顯的顫抖:

  “卡德摩斯,底比斯之王,我以神王宙斯的名義向你保證:塞墨勒不會白白犧牲。”

  “她的孩子將活下來,將成為偉大的英雄,他的名字將被世人傳頌千年。”

  老國王看著宙斯,眼中同樣是複雜的情緒,但最終都化為深深的疲憊。

  他點了點頭,沒有言語。

  還能說什麼呢?女兒已死,面對神明,凡人只能接受。

  宙斯最後看了一眼露臺上的灰燼,然後高舉捧著生命之火的手。

  下一秒,宙斯消失了,只留下焦黑的露臺和心碎的老國王。

  宙斯沒有返回奧林匹斯山,而是來到了克里特島的一個隱秘洞穴。

  當年他還是嬰兒時,就是在這裡被母親瑞亞藏匿,躲避了父親克洛諾斯的吞噬。

  如今,他回到這裡,為了拯救自己的孩子。

  洞穴內部比外表看起來廣闊得多,洞穴中央有一個天然的石臺,表面光滑如鏡。

  宙斯走到石臺前,低頭看著掌心中跳動的生命之火。

  火苗已經比剛才更微弱了,隨時可能熄滅。

  半神嬰孩雖然擁有神性,但畢竟還未完全成形,失去了母體的滋養,僅靠自身很難存活。

  “我需要一個子宮。”宙斯喃喃自語:“但塞墨勒已經…其他女神來不及……”

  宙斯沉思片刻,眼神逐漸堅定起來,一個大膽而瘋狂的想法在他腦中成形。

  既然找不到合適的母體,那就自己來。

  他是神王,擁有創造與改變的力量。

  如果凡人女子能用子宮孕育生命,那麼神王為何不能在自己的神體中創造一個類似的環境?

  宙斯將生命之火輕輕放在石臺上,然後褪去上衣,露出強健的軀體。

  他的手指在左大腿上劃過,皮膚隨之分開,沒有流血,而是露出內裡璀璨的金色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將生命之火捧起,放入大腿的切口內。

  當火苗接觸到他神性的瞬間,異變發生了。

  生命之火不再微弱搖曳,而是穩定下來,開始吸收宙斯的神力,逐漸長大,成形。

  宙斯能感覺到一個小生命在自己體內紮根、生長,那種感覺奇異而陌生,既有孕育的溫暖,又有被寄生的不適。

  他咬緊牙關,開始吟唱古老的咒語。

  這不是普通的神術,而是從原始神蓋亞那裡傳承下來的生命創造秘法。

  隨著咒語的進行,他大腿上的切口開始癒合,在表面形成了一層半透明的薄膜,透過薄膜可以看到裡面跳動的光團,那正在成形中的嬰孩。

  過程持續了三天三夜。

  宙斯坐在石臺上,一動不動,全身心投入到這個前所未有的孕育過程中。

  他的神力如江河般源源不斷地輸送給那個孩子,而他也透過這種連線,感知到了孩子的意識。

  在第二天的深夜,宙斯在恍惚中看到了幻象:

  塞墨勒站在月光下,微笑地看著他,手輕輕放在他的大腿上,彷彿在感受其中孩子的動靜。

  “照顧好他,宙斯。”幻象中的塞墨勒輕聲說:“讓他成為比我更勇敢的人。”

  “塞墨勒……”宙斯伸出手,但幻象如煙霧般消散了。

  宙斯無比痛苦,但也愈發堅定了要把孩子孕育出來的決心。

  第三天黎明,洞穴外傳來第一聲鳥鳴時,孕育完成了。

  宙斯大腿上的薄膜開始劇烈鼓動,裡面的光團已經成長為一個完整的胎兒形態。

  宙斯能感覺到孩子在踢腿,想要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放在薄膜上,輕輕一劃。

  薄膜如熟透的果實般裂開,沒有血,只有溫暖的金色光芒從中湧出。

  一個男嬰從裂縫中滑出,落入宙斯早已準備好的臂彎中。

  嬰孩不像普通新生兒那樣皺巴巴的,而是皮膚光滑,眼睛緊閉但五官已顯俊美。

  他有一頭深色的捲髮,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光芒,那是神性與人性的混合氣息。當他呼吸時,細小的電火花在他口鼻間閃爍。

  宙斯凝視著懷中的兒子,百感交集。

  這是塞墨勒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

  孩子活下來了,但代價是母親的生命,這種複雜的感情幾乎將神王撕裂。

  嬰孩睜開眼睛,他看著宙斯,沒有哭鬧,只是安靜地注視著,彷彿在理解眼前這個存在是誰。

  “狄俄尼索斯。”宙斯輕聲說,為孩子命名:

  “你將被稱為狄俄尼索斯,意為‘宙斯的瘸子’,因為你是從我大腿中誕生的。”

  “但瘸腿的不是你,是我,我在命呙媲耙蝗骋还眨瑹o力保護所愛之人。”

  嬰孩似乎聽懂了,小小的手抓住了宙斯的手指。

  宙斯抱著狄俄尼索斯走出洞穴,迎接清晨的陽光。

  他知道這個孩子不能直接帶回奧林匹斯,因為他是半神,而不是真正的神明。

  “倪薩山谷。”宙斯做出了決定。

  那裡是寧芙仙女的聚居地,遠離奧林匹斯的紛爭,適合半神孩子成長。

  而且山谷中的仙女們以善良和溫柔著稱,她們會好好照顧這個失去母親的孩子。

  就在狄俄尼索斯誕生之時,還在王國中的塔倫睜開了眼睛。

  他再次感受到了又一份認可,而且這一次遠比珀爾修斯誕生時獲得的力量多。

  “不愧是未來的十二主神。”塔倫喃喃道:“看來要不了多久了,我就能獲得全部的認可了。”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美麗的狩獵女神疑惑的看向了他:“你說什麼?”

  塔倫笑著搖頭:“我說,我們可以離開了。”

  “接下來我們去哪裡?繼續傳播神諭嗎?”阿爾忒彌斯疑惑地問:“這一次去哪個國家?”

  “不,已經夠了。”塔倫若有所思:“我們不需要再去國家,準確的說,影響力已經夠了。”

  “現在我們去見一見你那位兄弟吧,看看他在人間過得還好嗎。”

  阿爾忒彌斯聞言眼睛一亮,他來大地之上,本來就是想看看自己被處罰的兄弟阿波羅,現在終於有機會了,她自然是高興的。

  只是不知道,阿波羅現在在人間過得怎麼樣,還有那個跟阿波羅一起被處罰的,海神波塞冬。

第153章 塔倫籌備婚禮

  就在塔倫帶著狩獵女神在人間遊蕩,看著宙斯誘拐一位又一位無知少女幫助他們完成預言之時,阿波羅和波塞冬也正在大地之上流浪。

  因為當初塔倫的兩則神諭,他們也總算是有了方向。

  首當其衝,自然是要尋找“宙斯與厄勒克特拉之子”。

  畢竟這個城邦是要為他而建,給其他人類建的都不算。

  厄勒克特拉,阿特拉斯的七位女兒之一,一位海洋仙女。

  關於她與宙斯結合生下子嗣的傳聞,在人間已有流傳。

  經過數年的跋涉與打聽,他們終於將目標鎖定在愛琴海東北部,一個名為“特洛伊”的山地地區。

  當他們千辛萬苦登上特洛伊山,找到那個據說有神子降臨的村落時,看到的景象卻讓他們面面相覷,感到一陣無奈。

  那確實是一個被微弱神性徽值木铀�

  但神諭中註定要建立偉大城邦的“宙斯與厄勒克特拉之子”,此刻正躺在一個簡陋的木製搖籃裡,吮吸著手指,發出咿咿呀呀的無意義音節——

  他還是一個嬰兒,名字叫達爾達諾斯。

  “這就是我們要為之築城的人?一個嬰兒?”波塞冬的聲音從斗篷下傳來,沉悶而帶著一絲自嘲的苦澀。

  他宏偉的藍圖,建立堪比奧林匹斯宮殿的人間奇蹟的想象,在嬰兒的啼哭面前碎成了一地。

  他連自己的三叉戟都舉不起來,卻要為一個奶娃娃規劃永恆之城?

  阿波羅蹲在搖籃邊,金色的眼眸注視著那個有著柔軟深色頭髮、眼眸明亮的小生命。

  他能感受到嬰兒體內流淌著屬於宙斯那稀薄卻純粹的血脈。

  “就是他了,波塞冬叔叔。”阿波羅同樣在嘆氣:“看來我們還要等他長大。”

  波塞冬雖然非常不甘心,但也毫無辦法,於是倆人就這樣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這對被貶黜的神祇,在特洛伊山附近徘徊。

  他們不能遠離,必須確保達爾達諾斯在成長過程中不會夭折於疾病,野獸或意外。

  阿波羅的琴聲有時會飄到達爾達諾斯家的附近,據說那孩子聽到悅耳的音樂總會停止哭鬧,露出笑容。

  波塞冬則用他即便失去神力也遠超常人的體魄,幫助村民搬咦畛林氐氖希侄R著偶爾從平原方向襲來的小股掠劫者。

  他那驚人的力氣很快成為當地傳說的一部分,但因為他總是遮住面容,沉默寡言,人們敬畏地稱他為“披斗篷的巨人”。

  在兩人的照看下,轉眼便是十幾年過去了。

  嬰兒達爾達諾斯,在阿波羅和波塞冬的庇佑下茁壯成長。

  宙斯的血脈不僅給予他英俊的容貌和強健的體魄,更賦予了他非凡的智慧與天生的領導氣質。

  尤為重要的是,那源自神王的血脈力量,使追隨他的人們較少受到“潘多拉魔盒”釋放到人間的那些詛咒。

  在他身邊,人們感到思路更清晰,合作更順暢,善意更容易被激發。

  而且達爾達諾斯很快顯露出超越年齡的成熟與決斷力。

  他善於調解糾紛,組織狩獵和防禦,制定簡單的規則,並公正地執行。

  特洛伊山附近散居的人們逐漸向他聚集,奉他為首領。

  他不再只是一個擁有神血的英雄之子,更成為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領袖,一個“王”的雛形。

  他建立了一個鬆散的部落聯盟,以特洛伊山為中心。

  人們開墾山坡土地,放牧羊群,建造更有防禦性的石木結構房屋。

  達爾達諾斯的名字隨著商旅和吟遊詩人的傳唱,開始向周邊地區擴散。

  然而,特洛伊山並非理想的天選之地。它的優勢在於易守難攻,但狹窄的山地限制了人口和農牧業的發展。

  真正的富饒之地,是山腳下那片廣袤肥沃的平原,那裡河流蜿蜒,土地黑黝,適宜耕種與大規模聚居。

  但平原無險可守,且盤踞著多個剽悍好戰的土著部族,他們被達爾達諾斯和他的追隨者們稱為“野蠻人”。

  這些部族時常襲擾山腳下的村落,搶劫糧食,牲畜和人口,威脅著達爾達諾斯治下子民的生存空間。

  達爾達諾斯組織了英勇的戰士進行反擊,他本人更是身先士卒,憑藉過人的武藝和智慧贏得了幾次漂亮的勝利。

  但他很快發現,問題在於防禦的被動與分散。

  他無法保護所有散居在平原邊緣的農民,每一次襲擊都意味著損失和恐慌。

  他發現他的王國需要一座城——

  一座堅固的,能夠容納所有子民,儲備糧食,並作為軍事和政治中心的城邦。

  唯有如此,他才能徹底掌控平原,獲得發展的根基,並震懾那些野蠻的鄰居。

  可建城談何容易?

  那需要海量的石材和木材,需要精湛的規劃與工藝,需要漫長的時間和持續的,不受干擾的勞力投入。

  而野蠻人的騷擾不會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