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希臘當先知 第108章

作者:暴走的骨頭怪

  塞墨勒睜大眼睛,看著那些飛舞的光點,又看看身邊的宙斯。

  “你……”她輕聲說。

  宙斯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只是一個小把戲,塞墨勒,為你而設的小把戲。”

  蠟燭火焰重新回到燭芯上,宴會廳恢復正常,但氣氛已經變了。

  貴族們竊竊私語,卡德摩斯國王表情凝重,而塞墨勒,她的心中充滿了混亂且複雜的情感。

  宴會結束後,她拉宙斯到露臺上。

  “告訴我真相,提豐。”她直視他的眼睛,“你究竟是誰?那些火焰不是凡人的能力。”

  夜風吹拂,星空璀璨。

  宙斯看著眼前這個執著的少女,知道再也無法完全隱瞞。

  “如果我告訴你。”他緩緩說:“我確實不是凡人,你會害怕嗎?”

  塞墨勒的呼吸急促起來:“你是神?”

  宙斯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只是說:“如果我是,你會怎樣?”

  “預言是真的。”塞墨勒喃喃自語,滿是難以置信:“預言是真的!你就是他,你就是我等待的那位神明!”

  宙斯握住她的手:“塞墨勒,聽我說,神與人的愛情並不像詩歌中歌頌的那麼簡單,我們有我們的法則,我們的限制……”

  “我不在乎!”塞墨勒激動地說,“我只知道我愛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特別的。而現在現在我更確定了!”

  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宙斯感受到她的顫抖,她的溫度,她堅定而天真的愛意。

  這一刻,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警告,所有的預言,都被拋到腦後,他回抱她,低頭親吻她的金髮。

  “我是神王,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她,所以絕對不會讓她因我而死,只是一個凡人而已,塔倫的預言未必無法改變。”

  宙斯在心裡如此想著,抱緊塞墨勒公主的手愈發用力,此刻的心更是無比堅定——

  他要阻止這個預言。

第151章 低估命叩拇鷥r

  假裝凡人和塞墨勒相處了一段時間後,宙斯漸漸開始感到不安。

  因為連他自己都沒想到,塞墨勒是如此的天真爛漫,讓他久違的感受到了愛情最純真的模樣。

  每個與塞墨勒共度的夜晚,他都會凝視她熟睡時微微顫動的睫毛,心底一片柔軟。

  比起那些高高在上的女神,塞墨勒就像是陽光下盛開的小花,讓他發自內心的覺得柔軟。

  但他越是愛這個天真爛漫的凡人女子,就越是恐懼那註定的結局。

  “我是神王。”

  一天深夜,宙斯站在宮殿露臺上低語:“我統治天空、雷霆、律法與秩序,如果我連心愛之人的命叨紵o法改變,那我這王位又有何意義?”

  沉思良久,他終於下定了決心,他要去改變這一命摺�

  他在皇宮中找到了同樣做客的塔倫與阿爾忒彌斯,他並未隱藏自己的氣息,阿爾忒彌斯識趣的先行離開了,只剩下宙斯和塔倫兩人相見。

  “塔倫殿下。”宙斯開口,聲音裡一如既往的帶著恭敬。

  塔倫朝著他露出了一個微笑,並未意外他的到來:“神王陛下。”

  宙斯緩步走近他,目光復雜:“您知道我為何而來。”

  “為了那位塞墨勒公主,底比斯的明珠,卡德摩斯國王最寵愛的小女兒。”塔倫說:“你對她動了情。”

  宙斯沒有反駁,只是問:“那則預言……能否有轉圜餘地?我需要知道,她的命呤欠裾娴臒o法更改?”

  塔倫輕嘆了一口氣,似乎有些無奈:“神王陛下,你何必明知故問。”

  “普羅米修斯試圖改變人類的命摺!敝嫠拐f:“他成功了,至少在某種程度上,因為有你的幫助,所以,命咂鋵崄K不是無法改變,不是嗎?”

  不得不說宙斯還是很敏銳的,塔倫準確的神職是命咦兓瘢绻f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改變既定的命撸且簿椭挥兴䝼惲恕�

  這一點只有倪克斯和塔倫自己知道,宙斯並不清楚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但並不妨礙他相信塔倫,前來尋找塔倫的幫助,也算是誤打誤撞。

  可問題是……

  眼前的局面發展本就是塔倫一手推動的啊,他還指望著趕緊結束這一進展,好獲得世界認可呢。

  宙斯不過是他實現計劃過程中的工具人,他怎麼可能因為工具人而改變想法?

  不過這些就沒必要告訴宙斯了。

  塔倫輕嘆了一口氣,做出一副無奈的模樣:“神王陛下,你知道的,命呤亲畈豢勺矫模呐率俏遥矡o法影響。”

  “難道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走向預言中的結局?”宙斯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痛苦。

  “抱歉,陛下。”塔倫說:“也許你可以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有時候,接受不是軟弱,而是對生命最大的尊重。”

  “我不接受這樣的未來。”宙斯咬牙道。

  “接受與否,未來都會到來。”塔倫再次嘆了口氣:“恕我無能為力。”

  宙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終究是什麼都沒說,轉身離去了。

  他不敢逼迫這位古老的神明,但也不甘心就此放棄,他在仔細思考該怎麼辦。

  以他目前的能力,沒有任何神明能夠跟他抗衡,原本可能還有一個善妒的赫拉,可能會對塞墨勒動手,但現在,赫拉已經許配給了塔倫。

  宙斯想來想去,怎麼都想不明白塞墨勒為何會因自己而死。

  他絕不會傷害塞墨勒,也不會允許其他神明傷害她,她怎麼會死?

  他並不敢質疑塔倫的能力,只能猜測以後可能會有其他變故。

  宙斯覺得,只要自己能夠維持住現在的局面,就能無限推遲這個命叩絹淼臅r間。

  凡人的壽命區區幾十載,只要他能夠保證塞墨勒安穩到老死,這命呔退闶亲兿喽氵^了。

  如此想著,宙斯也是有了決定,塔倫改變不了的命撸麃砀模�

  他是神王,理應如此!

  想到這,宙斯在花園裡找到了塞墨勒。

  他抱住她,嗅著她髮間的玫瑰香氣,心中湧起一陣酸楚:“我有話要對你說,塞墨勒。重要的話。”

  他們來到花園深處的涼亭,侍女們識趣地退到遠處。

  宙斯握住塞墨勒的手,直視她的眼睛:“你知道我不是凡人,對嗎?”

  塞墨勒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然後輕輕點頭:“從那次宴會上的火焰開始,我就知道了,凡人做不到那些。”

  “那你為什麼不問?”宙斯輕聲問。

  “我在等你願意告訴我。”塞墨勒微笑,那笑容溫柔而包容:“我想,如果你愛我,你會在合適的時候告訴我真相。”

  宙斯感到喉嚨發緊,她的信任如此純粹,如此完整,讓他幾乎無法繼續,可是他又必須繼續。

  “我是宙斯。”他說,聲音平靜而清晰:“眾神之王,天空與雷霆的主宰,奧林匹斯的統治者。”

  塞墨勒的手在他掌心中微微顫抖,但她的眼睛沒有移開。

  “宙斯……”她低聲重複這個名字,彷彿在品嚐它的每一個音節:“預言是真的,塔倫先知說我會愛上一位神明……但我從未敢想,那會是眾神之王本人。”

  “塞墨勒,聽我說完。”

  宙斯握緊她的手:“神與凡人的愛情並不像詩歌中歌頌的那樣美好,我們有我們的法則,我們的限制。”

  “所以你一直隱藏身份?”她輕聲問。

  “為了保護你。”宙斯承認:“我不知道預言會以何種方式應驗,但我知道,我的神性對你而言是危險的。”

  塞墨勒沉默了很長時間,她低頭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宙斯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那脆弱而珍貴的生命熱度。

  “我不後悔。”她最終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即使知道這一切,即使知道危險,我也不後悔愛上你,宙斯。”

  “如果命咴]定如此,那我選擇擁抱它,而不是逃避。”

  “你可以逃避。”宙斯急切地說:“我可以離開,讓你回到原來的生活——”

  “那已經不可能了。”塞墨勒打斷他,手輕輕撫上自己的腹部:“即使你能離開,我的心也已經改變了,而且……也許已經太遲了。”

  宙斯順著她的動作看去,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表情逐漸有了變化。

  “醫師昨天確認的。”塞墨勒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喜悅:“我們有孩子了,宙斯。”

  宙斯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有了孩子,他更不可能放棄塞墨勒了,他只能在心底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保護好塞墨勒。

  他開始對塞墨勒愈發上心。

  他為塞墨勒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蹟。

  當她說想看看冬天的海,宙斯帶她瞬間來到愛琴海最僻靜的海灣,在那裡,六月的海水溫暖如春,但天空中飄著不會融化的雪花。

  當她說想聽星星歌唱,宙斯讓夜空中的星座發出只有她能聽見的和聲,那是宇宙誕生時的回聲,古老而純淨。

  塞墨勒的變化也很明顯。

  懷孕進入第二個月時,她的面容散發出一種超乎尋常的光輝,彷彿內在有某種神聖的光芒透出。

  宮廷醫師私下告訴卡德摩斯國王,公主的身體狀況極佳,但有種“難以言說的異常”——

  那就是胎兒的心跳強健如鼓,遠非凡人嬰孩可比。

  卡德摩斯國王日漸憂慮。

  他看著女兒與那位神秘王子的戀情,看著女兒日益明顯的孕態,看著女兒眼中那種混合了幸福與某種狂熱的光芒,心中充滿了不祥的預感。

  “塞墨勒,我的孩子。”一天晚餐後,國王在書房裡對女兒說:“你知道提豐王子的真實身份,對嗎?”

  塞墨勒撫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微笑:“我知道,父親。”

  “而他真的是……”

  “是的。”塞墨勒點頭,眼中閃爍著自豪的光芒:“他是眾神之王。而我腹中的,是神與人的孩子。”

  卡德摩斯倒抽一口冷氣,跌坐在椅子上。

  “諸神啊……這榮耀太大了,塞墨勒,太大了,凡人的肩膀承受不起這樣的榮耀。”

  “我能承受。”塞墨勒堅定地說:“因為我愛他,父親,而他也愛我。”

  “愛?”國王苦澀地笑了:“神明的愛與我們凡人的愛不同,孩子。”

  塞墨勒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撫摸自己的腹部,眼中是堅定不移的光芒。

  懷孕第三個月的一個夜晚,底比斯舉行了盛大的月神節慶典。

  全城燈火通明,人們在街道上舞蹈歡歌,感謝阿爾忒彌斯女神的庇佑。

  塞墨勒和宙斯站在宮殿最高的露臺上俯瞰慶典。

  “還記得你第一次來底比斯的樣子嗎?”塞墨勒輕聲問,靠在宙斯肩上:“自稱提豐王子,來自海那邊的國度。”

  “我記得。”宙斯微笑:“也記得第一次在花園見到你,你美麗的就像精靈。”

  塞墨勒轉身面對他,月光在她眼中盪漾:“宙斯,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宙斯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但還是問:“什麼事?”

  “以斯提克斯河的名義起誓。”塞墨勒握住他的手,表情異常認真:“發誓你會實現我的一個願望。”

  “任何願望,在我提出的時候,你都必須實現,這是你欠我的,為了我們,為了這個孩子。”

  宙斯的眉頭皺起。

  斯提克斯河的誓言是神聖不可違背的,即使對神王也是如此:“塞墨勒,這是一個非常嚴肅的請求,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明白。”塞墨勒點頭:“但我也明白,我愛你,宙斯,而我需要這個保證,需要知道你願意為我做任何事。”

  宙斯凝視著她的眼睛,在其中看到了某種他無法完全理解的東西。

  “如果我拒絕呢?”宙斯試探著問。

  塞墨勒的表情黯淡下來:“那麼我會懷疑,懷疑這份愛是否如我想象的那樣完整。”

  “宙斯,如果你是凡人,我不會要求這樣的誓言,但你是神王,你有永恆的生命,無數的責任,未來會有無數的變數。”

  宙斯深深的看著這位美麗的公主,心情複雜無比,而塞墨勒的目光異常堅定,彷彿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我答應你。”他最終說,聲音沉重:“以斯提克斯河的名義,我,宙斯,眾神之王,承諾實現你一個願望,無論那是什麼,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