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腕骨來嘍
張平安嗤笑一聲，讓婁小娥放寬心，他純粹是瞧不起沈定邦做事的手段罷了。
過河拆橋，卸磨殺驢，殺了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的老丈人不說，還要殺妻殺子，連豺狼都不如。
“只要想到他這樣的人也是個男人，我都覺得羞愧。”
聽張平安這麼說，婁小娥忍不住笑著親了親他。
“你這怎麼回事兒啊？一會兒高興一會兒生氣的？”張平安蒙了。剛不是還在問唐心月嗎？怎麼這會兒又親起來了？
婁小娥軟綿綿地在張平安身上蹭了蹭：“我就是覺得，同樣是女人，我比她的眼光好了不止一百倍~”
張平安一伸手把婁小娥的臀打得通紅！
“又拿我跟那畜生比？”
“不敢了！饒命……”
婁小娥悔不當初，今天晚上又不用睡了。
另一邊兒的唐心月卻徹夜未眠。
根據張平安跟沈昱說的那些話，唐心月設定了幾個版本的“謠言”，在這天晚上十點開始，讓身邊信得過的人，開始從各個角度把這些話傳出去。
深夜街頭路燈下，幾個混混等著朋友喝酒。
朋友來了之後，幾個人在東拉西扯中說到了檯球室命案上。
“這事兒其實我聽過一點兒風聲……”其中一個人低聲說道：“據說，檯球室殺人的事兒是關三爺生氣，沈定邦為了平息他的怒火才做的……”
“啊？這跟關三爺有什麼關係？”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九龍十八區時間太久，人太散，關三爺一直想統一起來，免得有人勢大不聽話……可唐家以前跟他旗鼓相當……”
“哦～說起這個，我就想起來了，之前聽別人說過，唐家和沈夫人出事的那場車禍，就是沈定邦為了清理唐家做的……”
第534章 流言是真
夜裡十二點半，圍屋深處的麻將館裡，十幾張桌子坐得滿滿當當。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做苦力的，做小生意的，在道上混的要什麼人有什麼人。
菜市場裡殺豬的光頭，聽到同桌打牌的說起唐中興死了孩子，檯球室又出了這樣的事兒，這輩子不知道還能不能出來的時候，開口道：“那他肯定出不來啊！”
同桌打牌的一聽，忍不住追問道：“你一個菜市場殺豬的，你怎麼知道人家出不來？”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越是我們菜市場的，越是訊息靈通！我們也不想想，唐中興死了的話，沈定邦和關三爺能得到多少好處～人家不都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嗎？就算是為了唐家的那些家產，沈定邦這個做姐夫的，也會聽關三爺的，讓唐中興這輩子都出不來……”
“這話可不敢亂說！雖然咱們都不沾那些道上的，但是你編排人家，人家把你攤子砸了你都沒地方說理！”
“什麼叫我編排他啊？我這都是聽買菜的那些人說的，這兩三個月香江城裡這麼說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他憑什麼找我啊？”
夜色中燈火通明的歌舞廳裡，陪唱的小姐們坐在那些社會各界人士附近，聊起唐家大小姐所嫁非人，也是說得頗為辛酸。
“香江這地界，誰不知道，如果不是關三爺把沈定邦介紹給唐家，他根本入不了唐家的眼？結果沒想到，唐家就這麼引狼入室了……”
“我覺得，還是唐家大小姐最可憐，當初抓到沈先生出軌，就應該直接跟他一拍兩散！結果就因為相信關三爺，沒想到現在……唉，唐家這次真是完了……”
“要不然說呢，男人信得住，豬都能上樹！”
“以後關三爺和沈先生勢力只怕更大了，你們在這裡說這些，小心秋後算賬，沒你們好果子吃！”
“哎呀，大姐，我們又沒說什麼，就是心疼唐大小姐所託非人嘛”
“就是，三個月前剛出事兒就有人說了，關三爺如果要計較，早計較了……”
等到了第二天，天剛亮。
關三爺安排人撒網一樣去打聽情況的時候，這些“流言蜚語”已經在香江城弄得盡人皆知。
“這些話是從什麼時候傳起來的？”關三爺還是有些懷疑自己是被唐家做局了。
“這就打聽不到了……不過都說是很早就聽別人說了，你傳他，他傳我的，各處都有各種說法，不過最多的都是說您跟阿邦少爺聯合起來……”後面的他手下人沒說。
但是，就算是不說大家夥兒也明白他的意思。
關三爺靠坐在官帽椅上，臉色鐵青一片！
原本他還想著，如果這些事兒是唐心月昨天晚上騙自己的，自己就可以在她做手腳之前，把這些流言蜚語扼殺在搖籃裡！
可現在看，這些事兒居然真的是早有傳言……
“你們幾個，去跟那天晚上出席聚會的兄弟們說一聲。如果警察再去找他們，就告訴警察，那天晚上停電，太黑，他們只聽到有人砍人有人尖叫，根本不知道是誰動的手——等阿邦或者阿月找到決定性的證據之後，再讓他們配合著做證就行。”
聽他這麼一說，關三爺手下的心腹面面相覷！
“……三爺，您的意思是，我們不幫阿邦少爺了嗎？”
“別叫他少爺！他能不能繼續做我的義子，得看他在這件事上能不能幹乾淨淨脫身！”
關三爺臉色一黑！
“你們現在這麼叫他，是生怕別人不把這事兒往我腦袋上扣嗎？！”
眾人謹言，不再開口。
然後，這天警署的人再去找那些人的時候，那些人不躲了。
他們也不跟警察去警署，只一口咬定自己那天晚上嚇壞了，黑布隆冬，什麼都沒看到！
案件一時之間陷入僵局。
另一邊兒的張平安，帶著幾個人去做衣服。
按理說，定製西裝最少也得有個三五天一週時間才能好。
可趕巧了，李家有自己熟悉的製衣坊。
李懷德把他們要定製西裝的事兒說了之後，當天李老闆就派車接了他們幾個過去。
量身，定料的時候，聽張平安說，他們幾個是內地外事辦，過來爭取合作的時候，製衣坊的老先生直接拍板！
製衣坊所有人騰出手，先給他們四人制衣！
“老朽雖然在四十年代的時候，為了躲避戰火到了這裡。可我沒有一天不惦記著家裡……你們能到我這裡做衣服，是咱們的緣分。我能把你們的衣服做出精氣神，讓那些白皮豬們看看咱們華國的新面貌，那是我的榮幸！所以，張先生你們不用擔心，明天下午，你們幾位就可以過來試衣，到時候有任何不合適的，咱們當場就改！保證你們兩天後，能精神抖數馗切┤似匆黄矗 �
六十多歲的老頭，穿著一身長衫，戴著單邊的眼鏡，拿著皮尺一邊兒跟張平安量肩寬，一邊兒給他們加油，說完之後還忍不住打聽內地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治安好，不亂就行！”
“是吧？大家夥兒都能工作掙錢就行！錢多錢少慢慢來！一家人整整齊齊的，都平平安安就好！”
“前幾年，那個原子彈成功的時候！我在我們店門口還放鞭炮來著！嘿嘿！我老婆兒子一高興，還準我喝了幾杯……”
聽著老人家絮絮叨叨地說這些話，張平安心裡頗有些感觸。
他想起以前自己上學的時候讀鄉愁。
那時候，他沒有家人，沒有依靠，自然也對家鄉沒有什麼歸屬感。
可到了後來，他長大了，在大城市裡努力打拼，累死累活的時候，午夜夢迴也想起過自己曾經住過的，村裡的老屋，學校的操場，還有村口的那棵大樹。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這就是鄉愁，就是想家了。
可現在，聽著這白髮蒼蒼的老師傅東一句西一句的話，張平安忽然就明白，自己那隻能算是想念。
因為，只要他想，他還可以隨時回去。
就像是他現在想佟顏和姐姐還有外甥和自己的孩子們一樣。
這都是想念。
只有老師傅這樣，對家鄉的一切都如數家珍，看到一個故鄉人就滔滔不絕，卻喝不到家鄉水，吹不到家鄉的風，甚至不知道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回到家鄉，去看一看魂牽夢縈的那些人和物，才是真正的鄉愁。
“……等過些年吧。”張平安笑著對老師傅開口說道：“雖然內地現在發展很迅速，但是你們現在進出辦手續太麻煩，等過些年，開放交往的時候，我再來找您做衣服。到時候說不定您能跟我一起去京城看看……”
老先生聽了笑得一臉欣慰。
其實他也知道，內地現在對他們這樣的，戰爭外逃的有錢人並不是特別友善。
可有張平安這句話在，想到張平安是政府的官員之一。
老先生就覺得，自己再等個一二十年的，似乎也沒有關係。
“慢慢來，日子會越過越好。關係也會越來越好。總有一天，咱們能都站在內地的土地上。”
給張平安量完身，老先生問了張平安的名字寫條，同時他也報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宋緞。大家夥兒都叫我宋師傅。張先生你也這麼叫我就行。以後要再來香江的話，歡迎您找我聊天。在這地界，您有什麼事兒需要幫助的，找我也可以。雖然我這人沒什麼大本事，但是倒也有些人脈，說不定能幫你或者幫咱們的國家一點兒小忙。”
張平安聽他這麼一說，看了眼這個製衣坊的規模，想到剛才聽說的，這裡有十幾個裁縫的話，便想起了自己設定中的，婁家服裝品牌的事兒。
不過……
張平安看了眼正在好奇地觀賞製衣坊中各式衣服的越子建等人，沒提起這事兒。
“行，我們這次工作如果順利的話，以後我可能會經常來香江，到時候您如果有什麼想要的東西，也可以告訴我，我從內地給您帶過來。”
“那感情好……”
看到張平安跟做衣服的師傅聊得火熱，杜長江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又看。
如果說，今天幫他們聯絡關係的那位李老闆是跟專案有關，張平安跟他搭上了線的話。
那這個製衣坊的老闆，跟張平安，或者說跟專案又有什麼關係？
張平安為什麼會浪費時間，跟他聊這麼久？
“咱們張科長，一直是這麼自來熟嗎？”
他想了想，走近越子建問了一句。
這要是放在平時，杜長江肯定是不屑於在外面跟越子建和歐陽鈺這樣的子弟多說話的。
可今時不同往日。
從張平安身上，杜長江已經看到了失道寡助的缺點。
所以，為了能得到同事們的支援，杜長江決定摒棄前嫌，跟越子建他們多多溝通，好好相處。
而越子建聽到杜長江的話，看了眼張平安之後，對著杜長江，嗤笑一聲：“怎麼？人家張科長請客你嫌花錢，現在人家跟別人說幾句話，你也嫌浪費時間嗎？”
他又不傻，當然看得出杜長江從昨天晚上就在努力地融入他們。
但是，只要想到杜長江是跟胡向陽一夥的。
只要想到他們倆沆瀣一氣，就是為了把控經貿科，越子建就不想跟他好好聊。
第535章 一團和氣
被越子建直接塞了個軟釘子，杜長江心裡不太高興。
可他已經反省過了，知道自己的弱點缺點在哪裡，自然也會盡量避免再次跟同事發生衝突，所以，杜長江露出一個有些侷促的笑說道：“不是，我沒有其他意思…我就是覺得咱們張科人挺好的。”
事實上，他跟越子建搭話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想試探一下，看他知不知道張平安為什麼能跟香江建設的李老闆這麼熟悉。
要知道，香江建設可是香江兩個最大的建築公司之一。
之前胡向陽和他去拜訪馬教授多次，又用盡辦法讓他和香江的妹妹取得聯絡，就是想要讓她們幫胡向陽和自己跟香江建設這樣的大公司搭上線。
結果沒想到，張平安來了個先斬後奏，提前來了香江不說，還信誓旦旦地表示簽約可能極大！！
本來杜長江是不太信的。
因為在收到張平安發回去的訊息之後，胡向陽和他就已經分析過張平安過來的事情，
在他們看來，最多也不過是張平安大學的老師給他幫忙介紹了香江這裡的什麼人——雖然大家夥兒都不說，可誰不知道，戰爭年代，那些大學裡有很多老師教授之類的人為了躲避戰火出了華國。
而香江，就是很多人選擇落腳的地方。
所以，胡向陽推測，張平安十有八九是從他大學老師那裡拿到的關係——他們分析過，憑著這些知識分子，就算是能幫張平安，最多也就是讓他認識點兒行政上的人脈或者在教育界結識點兒人。
所以，胡向陽和他都很有信心，可以在簽約之前，把專案從張平安手裡拿回來！
結果沒想到……
競標時間和他們手裡的時間不一樣。
張平安認識的，也不是普通的老師或者清閒衙門裡讀書寫字的。
他居然直接跟香江建設的李老闆很熟悉！
甚至熟悉到了李老闆親自過問，要幫他們幾個定製西裝的程度！！
杜長江到現在還記得，李老闆的人帶他們到了製衣坊之後，跟這裡的老師傅直接開口：“這幾位的費用記在李家賬上。”
如果不是張平安堅持不同意，他們這次訂的西裝就要出自李家了……
想到這裡，杜長江再次向著張平安看過去。
“張科…他到底是怎麼做到讓人家這麼幫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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