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腕骨來嘍
張平安轉頭就跟記者交代,易中海後來說的這些不用往報紙上登。
當然,這是後話。
只說現在這一會兒,易中海的話剛說完,四合院和衚衕裡的鄰居們就開始一個接一個地誇獎張平安,順便和他套近乎。
“解放後萍萍送平安讀書,那學校的老師們都誇平安聰明!我家閨女跟平安差不多一起去的小學!她就總說,自己以後要跟平安學習!”衚衕口老劉家的大媽笑眯眯地跟記者說起張平安和自己閨女的“緣分。”
張平安挑眉,她閨女跟原身的確是一起去的小學,但是,原身上課愛搗蛋,這家的閨女愛告狀,兩人在班裡跟斗雞一樣!
張平安記得,就這家這個當媽的,都有好多次因為原身拽了她閨女的頭髮找張萍萍吵架!
一直到張平安穿來前,她家閨女出嫁的時候,她還在眾人面前說以後她閨女總算不用被張平安這個混不吝欺負了!
這會兒自己居然成了她閨女學習的榜樣了?
“平安這孩子從小就懂事兒!他十一二歲那一年下大雪,我家門口堆了老厚的雪啊,平安怕我娘年紀大出門摔了,愣是想辦法把雪都給清理了!”
住在前院兒倒座房的老錢頭說這事兒,張平安也記得。
只是,這情況跟他說得有些出入。
當時張萍萍才剛生了莊曉山沒多久,因為身體虛,走路還不太穩。
結果倒座房老錢頭他媳婦懶貨一個,前一天晚上的洗腳水不想端到下水口倒,直接倒在了前院兒路上,冬天凍得結實,張萍萍一不小心踩上去摔的腰疼了兩天起不來床!
原身去找他們家,結果老錢媳婦死活不承認!還說張萍萍自己胖站不穩怪誰?!
原身一生氣,晚上去掏了廁所,趁夜把屎堆在了老錢家門口。
還在下面扣了個破碗,留著口和引線,就等著第二天一大早給老錢家一個“驚喜”!
那天晚上的確下雪了。
第二天原身也沒忘了正事兒。
在老錢開門的一瞬間,躲在一邊兒的原身點了引線,兩個二踢腳炸破了碗,炸飛了屎堆和十幾二十公分厚的雪!
老錢家的房門,老錢的身上,飛雪與黃金交相輝映,極其壯觀!
而原身在老錢被驚的發出慘叫時,躲回了自己家!
後來老錢跟他媳婦清理了門口來找原身算賬。
“你別瞎說誣賴好人啊!你說是我弄的你有證據嗎?沒證據就是造謠!!”
原身把老錢媳婦當初說的話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兒,而且不管他們兩口子怎麼鬧,原身都沒承認這事兒……
結果沒想到,時隔多年,這麼臭烘烘的一件事,老錢頭居然還能把它給美化了……
“平安他的確懂事兒!但是!他這麼懂事兒離不開我的教育啊!”
聽到這句話,張平安震驚了!!
他轉頭尋找說話的人,他要看看,這世界上除了他姐他姐夫,誰敢有臉說教育過自己!!
結果一轉頭就看到劉海中腆著他那張大餅臉笑道:“我呢,和平安他姐姐夫都住在後院兒!平安他小時候基本都在後院兒待著!
因為家裡有三個兒子,所以我特別注重孩子們的教育問題!
我知道平安可憐,就特意多照顧他一些,平時對平安我也是像一個父親一樣,把他當自己的親兒子一樣教育……”
“哎呦喂!我的二大爺!您這話可不敢說!這平安要真是被您當成親兒子帶!他現在還能活嗎?您兒子平時放個屁您都得打一頓!要按照平安小時候那皮勁兒!您要把他當兒子對待!他現在墳頭草都三尺高了……就因為您不待見他,連家門都不願意讓他進一步,人張平安現在才能這麼有出息……”
許大茂恥笑一聲,揭劉海中的老底兒!
劉海中被氣得不行,臉漲得通紅,手都發抖!
現在張平安這麼有出息,誰不想巴結著點兒?
這許大茂這麼說,不是明擺著讓張平安記恨自己嗎!
“你!你胡說八道!我接濟平安的時候你沒看到!你……”
“您老說這話也不臉紅!您接濟他?您教育他?您也不看看您配嗎?看看你們家那仨兒砸,您要真有教育兒子的本事,他們現在也不至於都跟窩囊廢一樣……”
要不然說許大茂這人嘴賤呢!
明知道劉海中說的是假話,張平安知道,張萍萍知道,四合院的鄰居都知道。
偏偏他非要跳出來揭穿人家!
揭穿了就算了吧,他還戳人家痛處!
說人家三個孩子被他這個當親爹的打得窩窩囊囊,一事無成啥的……
他這德行,就算是揭穿了劉海中愛打孩子的破事兒,劉家三兄弟也不會記他的好啊!
劉廣奇劉光福和劉光天聽到許大茂的話怒火中燒!
“我擦你祖宗!許大茂你特麼說誰窩囊廢!”
“狗東西!你是找揍是吧!”
“老子跟你拼了!!”
三兄弟一怒而死,就要對他動手!
“張平安同志,你們四合院平時就這樣啊?”
兩個記者被這眼看著就要圍毆的樣子嚇得不輕!
這四合院裡這麼亂?!
張平安同志難道是雞窩裡出來的金鳳凰嗎?
聽到記者的話,劉廣奇等人臉色一變,揮出去的拳頭迅速鬆開,一把摟住了許大茂的肩膀說道:“沒!怎麼可能呢!亂什麼啊!我們院兒的人都不打架!
我們這些人,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聊著玩兒,逗個樂子!不可能真的動手啊!”
劉光天也趕緊笑著說道:“就是就是!我們從小跟平安叔和大茂一起玩兒!逗個樂!”
劉海中更是臉色聚變,他都提前給三個兒子說過了,今天無論如何得好好表現,爭取上報,以後找工作啥的都能漲臉!
特別是他自己,當初易中海憑著幫張平安做出第一個壓水井讓廠裡表彰了,還考上了八級工!
都是管事大爺,劉海中當然眼紅又嫉妒!
他昨天晚上就打好了草稿今天要好好表現,只要報紙上寫了他教育張平安,對張平安有幫助的事兒,不怕以後沾不了光!
結果沒想到,就因為許大茂這個破嘴,把他一切的計劃都打破了不說,現在還被人懷疑起了他們團結友愛四合院!!
“兩位同志你們不知道!我們四合院那是整個衚衕…不!應該說整個東城區都難得的團結友愛四合院!”劉海中趕緊找補!
“是的。我們院兒裡這些人當了十幾二十年的鄰居,誰傢什麼樣大家夥兒都清清楚楚!彼此互幫互助,互相友愛,至於剛才大茂說的話,兩位不用放在心上,他這人從小就喜歡胡說八道……要不是住在我們院兒裡,早就讓人打死了!”
易中海笑著對兩位記者說道,他身後四合院的鄰居們連連點頭!
張平安這次上報紙,這可是讓整個四合院跟著沾光的事兒!
只要四合院上了報,以後他們走出去臉上有光,孩子找工作有臉面,就連找物件人家也會挑這鄰里關係好的不是?!
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要配合壹大爺,讓他們四合院在報紙上成為東城區最最友愛的地方!
許大茂感覺到易中海話最後看向自己那一眼的“殺氣”,忽然也想明白了,自己這麼搗亂損人不利己。
萬一今天真的讓四合院在全京城面前出了醜,以後這四合院裡只怕沒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許大茂是賤,有時候缺心眼,但是也不至於想眾叛親離。
所以,看到易中海眼底的慍怒,許大茂慫了:“對……我這人平時就是嘴賤。喜歡逗樂子。但是我們院兒特別好,他們從來不嫌棄我,更不可能打我……”
想到自己平時被傻柱打得跟狗一樣,許大茂最後一句話說得不情不願。
其他人比他更清楚名聲多重要,立馬整個四合院的人都開始“自救。”
“我們院兒啊,大家夥兒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比如我!平時都說我潑辣!可整個四合院誰不知道我張翠花最體貼照顧別人?”
聽到這話,秦淮茹和四合院眾人一起看了眼給自己貼金的張翠花,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頭說道:“對~記者同志您各位是文化人,可能不懂我們普通老百姓,平時就是吵吵嚷嚷的,但是心都在一塊呢!我婆婆平時也會嘴上說兩句,但是對我跟親閨女一樣……”
“我呢是小學老師。這四合院裡的年輕人有一半都上過我的課!我可以說!我們院兒裡絕對都是都遵紀守法,講道德,懂文明的好群眾!”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用自己的身份給自己的話加成。
傻柱也急了,他都二十多歲了,張平安比自己還小一兩歲,兒子都會跑了,他現在都沒物件!
萬一再壞了名聲,以後不得打光棍啊?
“我知道!剛才我衝動打到了兩位同志是我的錯!但是您兩位千萬信我!我跟許大茂我們剛才就是鬧著玩兒!我倆從小就這樣!我從沒打疼過他!大茂,我說得對不對?”
傻柱對著許大茂擠眉弄眼。
許大茂扯出一抹笑,擠到傻柱身邊和他抱了抱:“對!我倆從小就是好兄弟!”
說著,好趁機擰著傻柱的肉!
傻柱臉色一變!卻不敢表現出來,也扯出一抹相親相愛的笑,緊緊抱著許大茂——老子勒不死你!
“對!我倆從小穿一條褲子!”
兩位記者被這情況弄得有些傻眼了:“這……張平安同志,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他們回去還要寫上張平安的成長環境呢,四合院到底氛圍怎麼樣,還是問問本人吧。
聽到這話,四合院所有人的目光緊張而哀求地看向張平安!
平安啊,咱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可千萬不能壞了名聲啊!
為了我們沒娶媳婦的小夥子,沒嫁出去的大姑娘,平安你可不能說什麼不好的話啊!
張平安笑了笑,看了四周一眼,開口說道:“我們院兒的人嘛…的確還行。比如說我們張大媽吧。”
張平安指了指張翠花:“雖然張大媽長得凶神惡煞的,但是呢,平時人特別溫柔,從來不罵人!對四合院的小輩特別大方!”
張翠花臉頰上的肥肉一條,她們張廠長又損她!
雖然覺得自己沒錯,但是張翠花對於自己什麼德行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四合院裡誰都知道,她這人罵人毒,罵得很,一張嘴就是祖宗十八代!
至於大方更是不可能,這麼多年,也就從她被張平安安排進煤爐廠後,張翠花對張平安大方了點兒。
其他人,整個四合院裡,誰都沒佔過她們家便宜!
“還有我們的二大爺劉海中。”張平安看向劉海中說道。
“雖然他在軋鋼廠擔任小組長,是現在整個四合院裡唯一的官!但是,他在做二大爺期間,從來不擺官威!對大家夥兒十分友好!”
兩位記者一愣,崔記者更是直接開口道:“不是,就算是做了車間小組長也不是官吧?起碼得當個主任,才能算幹部職稱吧?”
張平安一愣,拍了拍自己腦門道:“你看看!我這上學時間久了,把幹部隊伍的等級都給忘了!是是,不過劉海中劉大哥的確不擺官威哈……”
劉海中被臊得老臉通紅。
第351章 誇誇俠!
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當官。
因為學歷太低……劉海中雖然總吹捧自己是高小畢業,可其實四合院裡大家夥兒都知道,他只讀到了小學四年級,連五年級都沒上,怎麼也不可能是高小畢業。
因為學歷太低,軋鋼廠其實不太可能給他提幹——當然有技術提幹的人,但是,從技術上來說,劉海中還差了易中海一截,易中海都沒提到幹部崗,劉海中就更別想了。
所以,劉海中想當官的執念一直實現不了,就有些在憋屈中變態了。
在外面不能當官耍威風,他就在家當官耍威風!
整個四合院裡都知道他劉海中喜歡打兒子,可只有劉海中自己知道,看到兒子被打的嗷嗷叫,被打的渾身顫抖,只能聽自己的話的時候,那種說什麼算什麼的權威感讓他多沉迷!
前一段他們工作小組小組長調到了其他車間,劉海中特意給車間主任送了禮,請人家安排自己做了小組長——雖然小組長只管了自己所在小組的五個人工作,雖然小組長不多一分錢工資,可到底是個長啊!
劉海中在車間對小組幾個人吆五喝六不說,回了四合院還時不時的故意打著官腔在鄰居面前說自己小組裡的人多難管,自己這個小組長有多重要,好像沒了他劉海中這個小組長,整個軋鋼廠就得關門大吉一樣!
可現在,此刻。
在所有人面前,劉海中被許大茂下了面子,被記者漫不經心地揭穿一個破小組長根本不是官——雖然大家夥兒都知道小組長不是官。但是,因為劉海中是二大爺,四合院的鄰居並沒有特意揭穿過劉海中的虛榮心。
現在被記者一語道破,劉海中真是羞憤欲死!
他記恨許大茂,也記恨張平安不給他長臉,可他也知道,憑他自己現在的本事,別說收拾張平安,就連許大茂他都收拾不了!
所以,劉海中決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目光期求地看著張平安,擺出一副求饒的樣子,今兒記者是來採訪張平安的啊,他就不信,張平安能讓所有人一直只在這裡罵自己!
張平安心中冷笑,不是你自己想教育我嗎?
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不過,張平安也的確不打算一直糾結在劉海中身上。
畢竟他四合院裡還有很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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