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陽下楊
託尼表情凝重起來。
從亞瑟出現後，他就已經提高了對邁卡的警惕。
畢竟能把這位傳奇的荒野大鏢客陰死，哪怕背叛的手段佔了上風，加上當時的亞瑟也生命垂危。
但這也足以見得邁卡絕對不是尋常之輩。
生命垂危的亞瑟，也是亞瑟。
當時的託尼，只覺得邁卡是一位略遜於亞瑟的神槍手，可現在看來——
他的槍法，不亞於亞瑟·摩根這個傳奇。
這可就遭了……
且不提他現在根本沒辦法穿戴鋼鐵戰甲作戰，就算穿上，也得考慮這倆人根本不是普通槍手。
一個惡魔，一個惡靈騎士的子彈，鋼鐵戰甲擋得住嗎？
四周的遊客，這時才後知後覺的開始尖叫奔逃，這種混亂，也喚醒了託尼和康斯坦丁。
“先驅散民眾。”
二人對視一眼，做起了自己的工作——
他們不會參與這一場決戰。
且不提他們本身都是重傷員，實力根本發揮不出多少。
就算幫助，回應他們的只可能是亞瑟射在他們腳下的子彈。
牛仔有自己的驕傲。
牛仔的決鬥有自己的規則。
壓抑了百年怒火的亞瑟，也註定了，邁卡的頭，只能由他的子彈貫穿。
不出手，才是對這位西部傳奇最大的尊重。
端著雙槍，亞瑟被漆黑的火焰包裹，但他並沒有化作骷髏，依舊保持著那副讓人心悸的神槍手模樣。
凝視著邁卡，眼中殺氣噴薄而出，化作火焰的燃料讓其更加澎湃。
“一百一十年……”
亞瑟聲音低沉雄渾，陰森的殺機隨著話語一同衝翻了樓頂。
“我找了一百一十年，邁卡·貝爾……”
“像老鼠一樣躲在地獄這麼多年的你，還記得嗎……我說過，我的子彈一定會跨過時間，扎入你的頭顱！”
邁卡緊握雙槍，眼中只剩下了亞瑟頂天立地的身影。
就像一百多年前一樣，瀕死垂危的亞瑟，依舊帶給了他難以形容的恐懼與壓力。
達奇、約翰、何西阿……
那些所謂的神槍手，加起來都無法為邁卡帶來亞瑟這麼恐怖的壓迫感。
所以，當年的背叛，當年親手殺死了亞瑟，是他平生最引以為傲的戰績。
但也是他一百多年中最恐懼的心魔。
因為他聽說了，亞瑟成為了惡靈騎士，滿世界追殺著名為“邁卡·貝爾”的存在。
於是，在地獄之中，他又當起了老鼠。
生怕那些被惡靈騎士亞瑟折磨的不堪重負的惡魔同僚，會拿著他的人頭去找亞瑟送人情。
這一躲，就是上百年。
亞瑟還在追他！
身邊有無數的遊客正在呼喊著逃竄，邁卡自是不介意綁架幾個人質幫助自己再次逃出生天。
他深知，同為神槍手的亞瑟有最大的人性閃光點——渴望救贖。
但這也是他最大的缺點。
一個會受到制約的神槍手，不是無敵的。
但邁卡做不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亞瑟的槍有多準。
那是在肺結核晚期，生命垂危時依舊險些殺死他的強大。
而現在，惡靈騎士亞瑟沒有生命狀況的缺憾，他的槍，只會更快更準。
如果邁卡分心去綁架人質，亞瑟的子彈，絕對會比他觸及人質的手還要快的——射入他的頭顱。
面對亞瑟，他的眼中就只能有亞瑟，絕不能有任何其他存在。
好訊息是——
他在地獄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出來也不是孤身一人，甚至亞瑟依舊保持著牛仔的作風，不願讓其他人插手這場決鬥。
迂腐，但邁卡喜歡。
亞瑟的迂腐，是他反敗為勝的關鍵。
“好久不見，亞瑟。”
邁卡的眼神如毒蛇般鎖定著亞瑟的眼睛。
“一百多年了，你依舊保持著先打招呼後戰鬥的迂腐作風，可惜，這個時代已經不屬於牛仔了。”
“我很清楚這一點，但我更清楚——”
嗖！
抬槍就射，亞瑟的子彈如鬼哭狼嚎般構成鋼鐵風暴砸向邁卡。
“你的命更不屬於這個時代！你的頭，要去祭奠範德林德幫！”
直到親眼見證兩位西部傳奇牛仔的對決，託尼他們才驚覺電影上的牛仔刻畫有多幼稚——
誰說雙槍只攻不防？
邁卡掄著兩把左輪，頻頻扣動扳機，全無防禦的打算。
地獄的惡魔之火猩紅而泛著硫磺的腐臭，衝向亞瑟身上的每一處死角。
第一發子彈撞飛亞瑟射來的子彈，第二發子彈緊隨其後穿過封鎖殺向亞瑟。
但這種讓人瞠目結舌的槍術，亞瑟也有，亞瑟更勝一籌。
他的腳像是紮了根一樣，在這空曠的毫無掩體的大廳中，用槍法為自己構築了全方位無死角的鋼鐵堡壘。
一槍接一槍。
短短片刻，上百發子彈被二人傾瀉而出。
數枚扭曲的流彈在“叮叮”聲後，滾到了託尼和康斯坦丁腳下。
康斯坦丁俯身撿起，看了一眼後頓覺頭皮發麻。
一枚銀色，一枚黑色的，還殘留著地獄火的子彈死死的嵌合在一塊。
在大力發射和地獄火的煅燒下，兩枚針尖對麥芒的子彈融成了鐵餅。
而這樣的鐵餅，此時他們腳下遍地都是。
“這是什麼離譜的槍法！”
託尼不敢置信的看著原地對轟的二人。
數百發子彈覆蓋，就算是螞蟻都能打死了，可這兩人到現在為止，依舊毫髮無傷。
他們的子彈，一直在空中碰撞，連一枚失誤射在地面和牆壁中的都沒有。
可想而知，若是子彈沒有碰撞到一起，這倆人起碼有一個已經中槍了。
說實在的，王也展現神州的奇門數術，託尼是看不懂的，他不瞭解這些。
但託尼瞭解熱武器。
而越是瞭解熱武器，在看到眼前這兩位神槍手的對弈後，才越是能明白他們的槍有多準。
那已經是屬於神話中的範疇了。
“你說得對。”
託尼看向康斯坦丁，驚歎一聲。
“這兩人的戰鬥，我們根本參與不進去，他們的槍沒有射偏這個概念。”
康斯坦丁捏著下巴端詳著不遠處的邁卡，心中卻開始罵娘了。
這該死的惡魔，在紐約之戰中到底藏了多少！
雖說即便不藏，以他的實力對上龍右和藍染也是送菜。
但起碼別放海啊！
射幾發，哪怕就射幾發能打中的子彈呢！
博物館之外，刺耳的警笛聲響起。
縣警已經到了。
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還會有州警乃至於軍隊。
眼下剛剛經歷了紐約之戰，還處於炸毛階段的美利堅，對神秘測的反應速度已經超越了全世界。
託尼微微皺眉，看向亞瑟喊了一聲。
“亞瑟，快點結果他！”
眼下斯塔克工業面臨的來自美利堅各方的壓力已經夠大了，再加上這件事，恐怕上面真就要抓到能得到鋼鐵戰甲的把柄了。
亞瑟微微頷首，看著面前面色陰沉的邁卡。
他的實力，亞瑟基本已經摸出來了。
強大，但也只是如此。
相比於東躲西藏的邁卡，一心復仇的亞瑟，有碾壓他的不能輸的理由。
所以亞瑟更強！
原本還想擊碎邁卡的四肢，帶著他親自去範德林德幫的墓地再射穿他的頭顱告慰其他夥伴。
現在，恐怕也不能得償所願了。
託尼他們幫了自己很多，亞瑟不是個會坦然接受他人幫助不談回報的人。
所以……
“你活得夠久了，邁卡·貝爾！”
亞瑟眼神一冷，抬手甩槍。
一連串子彈在空中拐著彎，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繞過邁卡，從他背後鎖定了他的頭顱。
“槍鬥術？！”
託尼大驚失色。
這玩意，還真有？！
邁卡也被亞瑟這一手嚇了一跳，但等他反應過來，只來得及匆匆一側身體，腰際就被一連串的火焰子彈射穿。
哀嚎一聲，邁卡倒在了地上。
亞瑟雙目失神一瞬——
一百一十年的仇恨，家人朋友的亡魂囑託。
似乎，終於要在今天落下帷幕了。
亞瑟忽的有些不知道以後何去何從，可他知道，以後的事自有以後的章法，而現在——
亞瑟緩緩踱步，沉悶的腳步聲，落在邁卡耳中成了有節奏的催命梵音。
直到他站在了躺在地上無力再起的邁卡身前。
擋住了照向他的所有光亮，投下了吞噬他一切的刺骨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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