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陽下楊
眼下人數、實力等優勢均不站在黑虎崖這邊，乃至於黑小虎自身也無法出手。
無花還站在他面前，可不是為了跟他講佛理的。
黑小虎要是動了，無花必定後發先至，甚至其他破碎虛空也在等這個機會。
拳頭緊了又緊，黑小虎臉色愈發的陰沉——
黑心虎說的是對的，這群自詡正道的傢伙，蠅營狗苟起來比魔門還要無恥下流一萬倍。
魔門向來是真小人，正道卻多為偽君子。
正如那嶽不群一般！
黑小虎眸光一冷，抬頭看向無花。
“你們當真如此咄咄逼人？”
“阿彌陀佛，此舉並非咄咄逼人。”
無花打了個稽首，溫和道：
“你我均是武林中人，也該知武林本質全繫於爭，眼下戰神殿即將開啟，七劍更是重中之重，我等無非是立場不同，目標卻一致的對手。”
“此事亦非貧僧所欲，若黑小虎少俠不願遭此波折，不若將那秘寶取出供我等一觀。”
黑小虎笑了。
這無花還真如江湖所說，大言不慚的虛偽話一套接一套的。
“好！”
黑小虎深深地凝視無花一眼，下一刻從儲物戒中掏出一份古樸的畫卷。
此物一齣，瞬間引來無數破碎虛空強者窺視。
無數目光交匯之下，本就已經被解開的封印更是明顯，破碎虛空巔峰的封印氣息一覽無餘。
黑小虎高舉手中畫卷，圍繞惠特尼峰之上的殺伐稍稍按下。
“此物，便是我黑虎崖所得！其內藏有九陰真經全篇！”
惠特尼峰半山腰的呼吸聲漸漸沉重起來。
九陰真經自數百年前流失，至今江湖再無一絲蹤影，直到今天……
這東西，絕不是黑虎崖在地仙界所獲，黑小虎那在大英博物館找到的說法，在此黑虎崖絕境之下，已然有幾分可信度。
看樣子黑虎崖的確沒從大英博物館找到紫雲劍的蹤跡，不過九陰真經……
一本能讓人修行到破碎虛空巔峰的江湖武道總綱，也不失為一份驚天傳承。
聽著耳邊漸漸平息的廝殺聲，黑小虎眸中掠過一絲藏的很湹某爸S——
一群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偽君子！
他本想將九陰真經帶回黑虎崖，有此傳承，也能為黑虎崖積累一份底蘊，甚至有機會走一遍那位明教教主的路……
可現在看來，這東西反倒是有更合適的去處了。
雖會損失一份破碎虛空巔峰的武道秘籍，但能看到這群自詡正道的傢伙彼此攻堅，也不失為一場好戲。
“你們想要……”
黑小虎俯瞰著半山腰上的武林勢力，其中尤以五嶽最為貪婪，冷笑一聲：
“那就來搶！”
黑小虎將真元裹在畫卷之上悍然丟出。
畫卷劃出一條弧線跨越空間插在半山腰的土地中。
經此一手，作為封印外殼的畫卷也無以為繼，寸寸崩裂後，露出一張古樸的人皮畫。
大半畫幅藏在地面之下，僅露出的幾行字，在這群武林高手眼中清晰可見。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半山腰堆積的目光瞬間變得灼熱貪婪。
下一刻，離得最近的某位武林人士拔地而起。
兩腿重踏，橫渡虛空。
張手向九陰真經攝出。
“豎子！爾敢！”
又一人大驚失色，奮力擲出長劍。
嗖的一聲貫穿前人胸膛，後者後發先至，腳尖重踏咳血男子的肩膀，繼續殺向九陰真經。
可還沒前進幾步，又有飛刀破空而至將其釘死在地上。
剎那間，亂象橫生。
先前還齊心協力進攻黑虎崖的正道諸派，瞬間調轉矛頭彼此殺伐。
這一次他們沒了明確的敵手，誰最靠近九陰真經，誰便會成為他們擊殺的目標。
更加混亂的廝殺在此爆發。
無花眉頭微皺，垂首看了一眼九陰真經。
以那秘籍為中心方圓五百米內，已經徹底淪為真空區。
五百米之外，頻有武林高手騰空而起又如折翅的大雁咳血墜地。
屍橫遍野。
無花不在乎這些，端詳許久後，沉聲道：
“黑小虎少俠，此寶當真為你們唯一所獲？”
“呵……”
黑小虎輕蔑一笑。
“是與不是，你可願信？”
無花眸光閃爍，黑小虎說對了——
一家之言，他是不會信的。
誰又能保證那九陰真經是黑小虎他們唯一的收穫呢？
誰又敢保證那九陰真經不是黑小虎拿出來轉移視線的工具呢？
更何況……
九陰真經就不珍貴了嗎？
那位明教教主珠玉在前啊……
半晌後，無花抬起頭看向黑小虎。
“看樣子，今日我等絕無善了之說。”
話音剛落，黑小虎爪影便撕向無花。
後者蓮臺飄出一瓣葉片將爪影擋下。
黑小虎冷聲道：
“多說無益！”
振臂虛空橫渡，魔氣遮蔽半邊天壓向無花。
“我倒要看看，盛名廣傳的妙僧無花到底有幾分手段！”
轟——
二人提掌相對，天空一半化作金色，一半化作黑雲。
掌風撕裂九霄，儘管大部分對撞餘波被二人引向天穹，殘留的落地依舊在托尼等人藏身的叢林中掀起颱風。
眾人各式手段匆匆穩定身形，片刻後，托尼皺眉看向諸葛青等人：
“看樣子，黑虎崖的確沒有得到紫雲劍的資訊……這只是一份九陰真經，我們還要繼續趟這渾水嗎？”
諸葛青搖了搖頭，低聲道：
“你敢確定這不是他的緩兵之計嗎？”
看著諸葛青三人毫無退去的打算，托尼明白。
這件事已經演變成猜疑鏈了，今日這場戰鬥，絕無半途而廢的可能。
“更何況，即便沒有紫雲劍的下落……”
諸葛青指向半山腰已經瘋狂起來的武林眾人，低聲道：
“九陰真經，已經值得他們發瘋了……”
“對破碎虛空之流的高手來說，他們可以不在意九陰真經，他們只需要紫雲劍，但對破碎虛空之下的存在來說，即便搶到紫雲劍，也輪不到他們用。”
“反倒是這九陰真經，他們若是搶到，便有了一門抵達破碎虛空巔峰的功法，有了一門能讓他們獨步天下成為武林霸主之一的秘籍！”
“無論是為了九陰真經，還是為了可能存在的紫雲下落，今天沒有個確定的結果，沒人會走的。”
托尼臉色陰沉，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隨著無花和黑小虎的對戰，惠特尼峰周遭天地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似的。
忽明忽暗，動輒便有可怕的餘波撕裂天幕。
而周圍隱藏著的其他破碎虛空，也愈發蠢蠢欲動。
托尼已經看到了前些時日剛剛見過的魔師宮之人，他們也已經悄無聲息的加入戰場，進入了九陰真經爭奪戰。
“Shit……”
托尼罵了一聲。
“所以，哪怕是為了九陰真經，他們也不會停下，對嗎？”
“正是如此。”
陸小鳳嘆了口氣。
“小青並非武林中人，對此秘法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九陰真經雖比不上紫雲劍重要，但作為流傳在江湖中的無上武林秘法，渴求之人數不勝數。”
“你可知曾經修行過九陰真經之人都有誰？”
見托尼等人茫然，陸小鳳輕聲道：
“武林傳說黃裳、五絕之首王重陽、老頑童周伯通、北丐洪七公、北俠郭靖、神鵰大俠楊過……”
“各個都是武林傳說，是江湖中響噹噹的存在，尤其是黃裳和王重陽，他們都成仙了……”
“尤其是那位明教教主……他的壯舉，已經讓九陰真經蒙上了一層更神秘崇高的傳說……你說呢，王也？”
看著陸小鳳意味深長的目光，王也沉默許久後，苦笑著點了點頭。
“的確，在無忌師叔祖之後，九陰真經已經不是簡單的破碎虛空巔峰秘法了。”
“無忌師叔祖昔年和周芷若關係莫逆，後來得到了周芷若所贈的九陰真經殘篇。”
“以此殘篇，無忌師叔祖和祖師一同推演出了全本九陰真經，結合無忌師叔祖所修行的九陽神功，更創九陰九陽。”
說到這，王也頓了頓，迎著托尼等人愈發難看的表情輕聲道：
“是的……九陰九陽，是仙法，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
指了指天上，王也苦笑道：
“那些破碎虛空，絕對知情。”
嗡——
像是一杆大錘砸在托尼等人心頭。
他們知道，今天這事絕對沒有善了的可能了。
一份單純的九陰真經或許不值得破碎虛空重視，但……
九陰真經如果是一份仙法的基礎，那就意義不同了。
作為半個地仙界武林中人的娜塔莎，最是能理解這東西對江湖人士有多大的誘惑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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