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陽下楊
藍兔羽衣飄飄,像是將要羽化飛昇的仙子,手提冰魄劍腳踏虛空。
大宗師神情勃然大變,抬頭看向藍兔。
被發現了!
那就強攻!
無論如何,他們今天來到這將沒想過能活著回去,他們畢竟只是用來試探的敢死隊罷了。
“殺!!!”
大宗師不再隱藏身形,縱身躍起殺向藍兔。
藍兔冷哼一聲,提起冰魄劍俯瞰著近百發起有死無生衝鋒的魔教之人。
“無禮之徒!既然如此,便都給本宮去種花吧!”
藍兔輕描淡寫的將冰魄劍遞出。
剎那間,天地失色,劍破九霄。
站在門口的娜塔莎恍惚的望著天空,旋即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衝鋒的魔教之人被定格成了一幅畫。
只有藍兔身上的霓裳羽衣隨風搖曳。
噌——
姍姍來遲的劍鳴才在娜塔莎耳中響起。
她終於明白了自己和藍兔的劍道差距有多大。
天裂開了。
像是一劍將宇宙和地球的距離切斷,抬起手,群星觸手可及。
月亮和星星,環繞著藍兔將她捧成了世界的中心。
這一刻的藍兔不是什麼地仙界千古罕見的傾世美人,在娜塔莎眼裡的她,已經沒了所謂的性別之分。
唯有天人之姿。
第221章 長虹劍主——虹貓
裂開的天空在殘留的劍氣壁壘之下久久未能癒合。
近在咫尺的月亮和星星,此刻就像密集的夜明珠似的掛在玉蟾宮頂。
浩浩蕩蕩的劍氣無聲無息的掠過這近百魔教之人。
沒有娜塔莎她們那般血腥的殺伐,一瞬間,除了那位大宗師在藍兔有意控制下墜地,剩下的都化作了灰塵——
如藍兔所想,來年的天門山主峰之上,定會花團宕亍�
娜塔莎的目光痴迷的追著劍氣而去,看著那劍氣劃出更加綿長的裂痕,又看著劍氣沒入遠處山林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破壞,越過草木、越過樹叢,連片葉子都沒斬落。
這道劍氣輕的像是一陣無形的風。
只有地上散落的“化肥”和天上殘留的劍痕,證明過這一劍有多超凡。
藍兔翩翩落地,冰魄劍悄然回鞘。
娜塔莎這才回過神來感慨一聲:
“宮主之劍,恐怕已然是仙人之劍了。”
若不是在劍冢之中見了不少大世面,自身劍道也精進到了劍心的地步,恐怕娜塔莎都看不明白這一劍有多深奧。
聽到娜塔莎由衷的讚歎,藍兔搖了搖頭。
“還差的遠。”
仙人之劍……
娜塔莎的見識還是太短溋恕�
只有真正見過劍仙之人才能明白,那根本不是凡人可以想像的劍道。
不提仙人,要是娜塔莎見過那白雲城主的天外飛仙,都不至於說出這種話。
玉蟾宮內其他門人迅速趕來,看了一眼地上一撮撮灰燼,又看了一眼修為盡廢、面如金紙的魔教大宗師。
很快,便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將地上的灰燼打掃到花叢之中。
“宮主。”
紫兔快步上前打了個招呼,看了一眼淪為廢人的大宗師,低聲道:
“弟子來吧。”
“不必。”
藍兔款款上前,俯視著雙目無神的大宗師,冷聲道:
“此人,本宮要親自審。”
似乎是“審”這個字戳中了這位昔日的大宗師,後者無神的雙眸一顫,牙冠瞬時一咬——
沒能得逞。
藍兔早就猜到了這群傢伙是魔教培養的死士,今晚來到天門山壓根就沒想過活著離開。
趕在他咬碎嘴裡毒藥自盡之前,幾道劍氣自藍兔腳下迸發。
嗖嗖幾聲便洞穿了他的丹田四肢,又順勢將他的兩頰擊穿。
這一下,魔教大宗師徹底成了只能眨眼的廢人。
“本宮當面還妄圖自盡……你膽子不小。”
藍兔的聲線一如既往的冰冷。
抬手一招,藏在對方嘴中的毒藥順從的被劍氣包裹落在地上。
嗤——
毒藥落地瞬時化作一股綠煙,將大地燒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
紫兔皺眉端詳片刻,低聲道:
“融骨離魂散……黑虎崖獨有劇毒,是他們無疑。”
轉過頭,看著一臉茫然的娜塔莎,紫兔耐心解釋道:
“這些人雖是典型的黑虎崖魔教姿態,但以外貌斷身份,在武林之中向來不妥,我玉蟾宮尚有令人變化之術,更遑論魔教之人……”
娜塔莎清楚紫兔的意思,她是在藉助這難得的實戰機會教導自己行走江湖需要的基礎常識。
往日的武林尚有不少江湖人士披著其他宗門外衣打掩護,更遑論時局動盪的當下——
以假亂真、栽贓嫁禍之事更是屢見不鮮。
想辨別對方的底細,看外表是最不妥當的手段,只有看對方是否具備獨有的手段,才能確定對方真正的來路。
“多謝紫兔姐。”
道了聲謝,娜塔莎又好奇道:
“這融骨離魂散又是……”
“黑虎崖魔教獨門秘藥,一種相當殘忍又絕無解藥的毒藥。”
紫兔不知掏出了什麼撒在大洞裡,很快便驅散了升騰的綠氣,繼續道:
“服用者,三息之內骨融肉消,五息之內化作血水,此毒最兇殘之處卻並不在此,其融化服用者之後會潰散毒障,吸入者筋脈具斷,七天內痛不欲生而亡,只有以百草漿露中和方能祛除毒障。”
“否則毒障擴散,會將方圓百米化作死地……此毒向來是黑虎崖魔教死士所攜帶。”
說罷,紫兔又掏出一個玉瓶遞給娜塔莎,一臉認真的囑咐著:
“武林兇險,行走江湖不只要小心他人的威脅,更要小心這千奇百怪的毒藥毒蟲,你永遠想像不到江湖之人有多陰險,所以,宮主讓你多看看書瞭解武林總是沒錯的。”
“這是百草漿露,由六奇閣道觀觀主所創,對大部分毒藥都有壓制效果,你且隨身攜帶。”
娜塔莎又道了聲謝,小心翼翼的收起玉瓶。
看了一眼絕望的魔教大宗師,娜塔莎心中感慨——
她算是看明白了,地仙界武林之人,各個都是玩生化武器的好手啊。
藍兔沒有急著審問,只是等玉蟾宮其他門人收拾好戰場回去之後,這才收回目光看向大宗師。
有些事是不能讓門人知道的,否則玉蟾宮怕是要亂了陣腳。
信手從戒指中摸出一張符籙,符文繁瑣,字元中淌著金光。
娜塔莎一愣,遲疑道:
“宮主,您還懂符籙之道?”
藍兔手裡這玩意和娜塔莎曾經在王也手上見過的那道符籙幾乎如出一轍。
藍兔莞爾一笑。
“我說過……武林和道門互不干涉的規矩,總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不過這也並非道門的符籙之術。”
說著,藍兔稍稍挑起小拇指,露出符籙尾端的那一道小巧的白蛇印章。
娜塔莎瞬間恍然大悟。
這個時候她才想起玉蟾宮其他門人都送到了哪。
“白妖王?”
藍兔笑而不語。
玉蟾宮能屹立武林,靠的可不止藍兔一位破碎虛空巔峰的冰魄劍主。
更何況,藍兔的美貌在地仙界武林本就受無數人垂涎,要真沒有什麼靠山,玉蟾宮哪有今天的安寧?
娜塔莎無奈的嘆了口氣——
地仙界武林還真是個人情社會,好像誰都有一個靠山。
這讓她們這些沒靠山的怎麼活?
符籙在真元的啟用下大放白光,一條纖細的白蛇虛影一閃而逝。
“敕令!”
藍兔輕斥一聲,符籙瞬間沒入魔教之人體內。
對方身體為之顫抖,似乎在承受什麼極端的痛苦,待動靜停止,魔教之人身上的外傷已然恢復。
麻溜的爬起來跪向藍兔。
“我問,你答。”
藍兔面無表情的看著魔教之人,冷聲道:
“黑心虎是否突襲了梅莊,將任我行釋放?”
這個訊息,是藍兔從地仙界那邊聽到的風聲。
是否真實藍兔也不清楚,畢竟任我行作為前任日月神教教主,他的一舉一動都關乎到日月神教和當代教主東方不敗。
有人去探索過梅莊,沒能進去,那邊已經被日月神教封鎖起來,日月神教內部的動作沒人清楚,少有人敢冒著觸怒東方不敗的風險潛入黑木崖打探訊息。
但藍兔覺得……
可能性很高,畢竟日月神教教眾大舉出動封鎖梅莊是事實。
娜塔莎心中一凜,眼觀鼻、鼻觀心。
她知道任我行,在藍兔給她的書籍上寫的很詳細,甚至黑心虎叛逃黑木崖建立黑虎崖的時間節點,就卡在任我行被東方不敗鎮壓的那會。
這種大人物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地仙界武林一方的劇震,不是她一個小角色能摻和的。
娜塔莎對江湖瞭解的不多,但有一點紫兔反覆提醒過她——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魔教大宗師抬頭張嘴,可還沒等他說什麼,身體便又開始劇烈顫抖,皮膚上鼓起一個小包,環繞周身盤旋,漸漸向頭頂蔓延,讓其平添幾分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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