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陽下楊
“是的。”
王也微微頷首，無奈道：
“這也是戰神殿最為讓人在意的一點了，戰神殿千年一開，最初誕生的歲月已經無法考據，但根據地仙界流傳下來的記錄，戰神殿可以追溯到天庭尚在，甚至更早之前。”
“更早？”
王也遲疑了，抬頭看了一眼車廂頂部，似乎在斟酌什麼。
半晌後，聲音變得更是低沉微弱。
“這只是個沒人能確定真假的傳說……有人說，戰神殿的源頭，是一位真正至高無上的存在。”
“一位眾生之祖，一位已經堪破一切，超越一切的神秘大能，神秘到……沒人能確定她是否真的存在過。”
後面的話似乎被什麼力量吃掉了。
托尼和康斯坦丁只能看到王也嘴皮一張一合間，說出了大音希聲的音符。
稍加思索，托尼和康斯坦丁心底頓生寒意。
反縐的冷氣在脊椎上節節上湧，直到讓他們的大腦變得清明，冷汗也瞬間在鬢角凝聚。
王也說了四個神州文字。
聖母——女媧。
第188章 戰神殿真正的鑰匙——七劍合璧
車內保持著絕對的寂靜。
在這種無聲下，托尼的思路總是迅捷而敏銳。
他忽然想起了當初第一次見趙吏的時候，趙吏說過地仙界修行者的終極夢想——
以己心代天心，以我意代天意。
托尼還記得，當時說起這種設想的時候，趙吏一臉不似作偽的嚮往和遺憾。
他說，那種境界可能只是個美好的幻想，那種人物也可能未必存在。
即便存在，也是屈指可數。
巧的是——
站在這種“祂們真實存在”的假設上，女媧，正是其中之一。
汗毛像是跳起了踢踏舞，在托尼和康斯坦丁的雷區反覆蹦迪。
不知是因為車內到處都是康斯坦丁的二手菸還是因為氣氛的問題，他們只覺得像被丟進了海底，胸口壓抑的喘不上氣。
戰神殿的麻煩，根本不是復聯可以處理的，這事已經大上天了。
大到連古一和奧丁一起出面都解決不了。
托尼能想像到仙人會怎樣看待戰神殿，換位思考這件事並不難——
畢竟戰神殿和女媧的聯絡，有一絲微弱的可能。
有時候，只是“傳說”和“可能”就夠了。
畢竟仙人們本身就屬於傳說，是真實存在的傳說……
窗外的霓虹閃的像是人生跑馬燈似的。
許久之後，康斯坦丁又點了根菸深深過肺。
“我耳朵不好。”
“所以呢？”
王也似笑非笑的斜了康斯坦丁一眼。
嘶——
又是一口冗長的過肺回粺煛�
“所以我什麼都沒聽到。”
什麼戰神殿、什麼仙人、什麼女媧……
這根本不是他康斯坦丁能沾染的東西，讓古一知道，那傢伙恐怕都得立刻打包行李找永恆尋求庇護。
戰神殿出世根本不是仙人之下的盛宴，那是無數仙人都會矚目落子的棋盤。
他康斯坦丁這小胳膊小腿往上湊，那不是找死嗎？
可王也並不這麼認為，若有若無的笑了一聲，幽幽開口道：
“有些事不需要聽，也不需要明白，只要心中想了，那就夠了。”
“聽說過大羅神仙嗎？”
王也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康斯坦丁的肩膀。
“凡有所思，必有所感；凡有所念，必有所覺……誦其名，思其意，三千世界皆可聞。”
“Fuck！你們講不講道理！”
康斯坦丁暴躁的罵了一聲，氣急敗壞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還不行？我就是個蠻夷而已！你饒了我吧！我搬家到阿斯加德行不行？”
“你們逃不脫的。”
王也深深地看了一眼康斯坦丁和托尼。
趙吏的身份除了他自己不清楚，其實地仙界的頂級宗門內部都是瞭解的。
昔日佛門的阿羅漢。
即便如今靈魂和佛果沒了，但依舊有阿羅漢仙人層次的直感。
趙吏會把戰神殿的事告訴托尼和康斯坦丁，張三丰會讓王也遠渡重洋來到美利堅。
這兩件事一結合，王也很容易就能猜出些眉目。
抿了口枸杞茶，王也幽幽道：
“戰神殿出世地點隨機，除了千年一開和仙人不得入的死規矩之外，唯一的潛規則就是註定會掀起腥風血雨。”
“千年之前的戰神殿出世，鑄就了許多鼎鼎有名的仙人，但同樣，也毀滅了無數流傳千年宗門的傳承。”
“這是機緣，也是災難……面對這種東西，逃避是沒用的，你們應該做好準備。”
說著，王也意味深長的看向托尼。
“托尼，你很聰明，所以你應該猜得到……如果你們真的和戰神殿一分錢關係都沒有，趙吏不會跟你們說。”
“你應該記得，我們地仙界的修行者，最擅長掐指一算。”
托尼緊緊攥著酒瓶，指關節有些發白吱吱作響。
沉默許久後，托尼臉色難看，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氣。
“什麼意思？一定要我們死對嗎？”
問題不僅出在戰神殿本身帶來的威脅混亂，更在於他們的身份——
戰神殿是神州地仙界的機緣，而他們，只是地仙界眼中的蠻夷。
他們如果和戰神殿扯上關係，托尼很清楚地仙界那群排外的修行者會做什麼。
八大惡魔雖然兇狠，但在托尼眼中，他們的威脅不足地仙界武林殘忍的萬一。
“我們並不想和戰神殿扯上任何關係。”
托尼撂下一句鄭重的結語。
王也無奈道：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托尼……地仙界沒有疑罪從無的規矩，地仙界也沒有法律，唯一的道理，就是拳頭。”
“Fuck！”
托尼面無表情的將酒瓶捏碎，猩紅的酒水在車廂內淌了一地。
他想怪趙吏和王也，他們將自己和康斯坦丁捲入了這不講理的血雨腥風中。
可仔細想想，好像又不能怪他們——
這都是命。
“我想知道……會有多少人追逐這該死的戰神殿。”
托尼頹廢的癱在車座上，紅酒隨著車輛向前染到他鞋底。
但托尼覺得，那不是紅酒——
那是即將染盡他周身的血海。
王也沉吟片刻，嘆息道：
“幾乎……所有。”
托尼嗤笑一聲，似乎是嘲笑自己多此一問。
戰神殿這東西，他聽了都覺得心動，更何況那些武林中人？
雙目無神的望著星空頂，托尼語氣如雨中浮萍一般輕飄飄的。
“最後一個問題……該怎麼做，才能讓我們在這該死的江湖爭鬥中活下來？”
托尼想明白了。
他們本就沒有反抗的權利，而這次的事，古一和奧丁也都幫不到他們。
不如說……
古一和奧丁知道後，恐怕也會躲著他們走。
現在唯一的辦法，只能靠自己和王也——
起碼在這種事上，王也和他們面臨的處境是一樣的。
“鑰匙！”
這一次，王也沒再說什麼喪氣話。
他目光炯炯有神，帶著強烈的感染力，說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找到能開啟戰神殿的鑰匙！只要拿到鑰匙，我們就能佔據主動權！”
托尼眉頭微蹙，和康斯坦丁對視一眼後，遲疑道：
“你是說……那該死的會引來武林腥風血雨的鑰匙，已經在美利堅了？”
“我不清楚。”
王也搖了搖頭。
“祖師只讓我向西而行，鑰匙到底在哪，算來算去也只能有個粗略的方向……所以我需要你們的幫助，我需要提前找到鑰匙。”
康斯坦丁揉了揉眉心，疲憊嘆息：
“鑰匙長什麼樣？”
“劍。”
王也沉聲道：
“是七把神劍！其中六把劍的下落，地仙界大概都清楚，唯獨有一把劍下落不明，我要找的就是這把。”
“聽起來很危險啊……”
托尼有些發愁的苦著臉。
七劍其六有主，剩下那一把會置身於怎樣的風暴之中，托尼用腳想都能想出來。
王也凝重的點了點頭。
“的確危險……”
“七劍不只是鑰匙，更是地仙界鼎鼎有名的神兵法寶，七劍還自帶強大的修行秘法，所以掌控七劍之人又被稱為劍主，註定會成為制霸一方的武林豪傑。”
“因此即便七劍不是鑰匙，它們本身也值得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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