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陽下楊
史蒂夫走了出來，第一件事便是深深的嘆了口氣。
托尼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們又吵起來了？”
這一幕，在這段時間已經發生了無數次，托尼很清楚每一次史蒂夫這麼惆悵的嘆息都代表什麼。
不出意料，從冰櫃裡拿了一瓶水喝下一半後，史蒂夫點點頭。
“嚴格來說，是打起來了……小剛和小飛的對戰配合訓練很失敗，他們完全沒有配合對方的想法，發生一些摩擦之後有了口角，然後……”
李昊天嘆著氣起身向基地走去。
“我去看看。”
“不用了。”
史蒂夫伸手攔住他。
“馬上要開店了，你還是留在這吧，他們知道分寸的，沒穿戰甲的話，自在一個人就夠了。”
李昊天還是有些不放心，搖了搖頭自顧自的走入了後廚。
托尼收回目光繼續盯著賈維斯提供的反引力模組資料。
“我說過很多次……性格不合，就不能強行粘合，小飛和小剛就像兩個同性磁鐵，強行逼近他們！只會讓他們用更強的力量推開對方。”
“我相信自在……你也該相信他，他總是能輕易地用語言點破任何人的迷津。”
這一點，史蒂夫是相當有發言權的。
當初迷茫的他，正是在清自在和【自來也】的語言點撥下，重新找到了存在下去的意義。
對史蒂夫來說，清自在不只是交託後背的戰友，也是指點迷津的心靈導師。
可托尼不這麼認為。
嗤笑一聲，輕飄飄道：
“我相信自在是個相當優秀的心理醫生……有了他之後，復聯戰後省下了很多不該有的心理干預花銷，但小剛和小飛的情況是不同的。”
“尤其是當他們站在彼此身邊，說的再多，無非也只能得到一句【對對對，你說的都對】，或是一根中指。”
史蒂夫的動作稍稍一頓，皺著眉頭回身。
“他們是鎧甲勇士，本就該團結一致，更何況，相比於什麼都做不到，什麼都不做才更加可恥。”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托尼嘴角彎起嘲諷的弧度，頭也不抬的對著史蒂夫比了箇中指。
或許這就是托尼覺得吳剛和徐霆飛不能和解的原因——
在他們身上，托尼看到了自己和史蒂夫的影子。
他們兩個，也是不可能彼此理解的戰士。
托尼也從沒想過理解一個老古董。
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在戰場上彼此合作共同戰鬥。
在托尼想來，與其強行追求和解以至於雙方矛盾劇烈化，不如保持現在這種狀態。
反正他們的目的無非就是上了戰場可以擊潰敵人罷了。
史蒂夫黑著臉看著托尼，半晌後，也不打算跟托尼繼續掰扯什麼。
從櫃檯上拿起自己準備的鮮花就向門口走去。
“又去看老情人？”
托尼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史蒂夫的腳停在了門檻上，在“歡迎下次光臨”的機械音下，史蒂夫回過了頭。
“無論她作為你長輩的身份，還是神盾局創始人的身份，她都值得你喊她一句阿姨……”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史蒂夫的拳頭硬了。
事到如今，他還是想不明白霍華德那麼溫文爾雅的優秀科學家，到底是怎麼養出托尼這麼惡劣的孩子。
到底是霍華德出了軌，還是瑪麗亞劈了腿？
“所以我不喜歡你。”
托尼合上了電腦，抬起頭平靜的看向史蒂夫。
“在戰鬥方面，我不否認你是個值得依靠的後背，但在個人感情方面……嘿！我很看不起你。”
“你應該沒資格在感情方面跟我這麼說。”
“起碼我愛的光明正大，從不會躲在陰暗的縫隙裡窺視陽光。”
托尼嘲笑了一聲。
“你有很多種辦法，復聯、神盾局……都可以幫你安排和她的見面，那個黑鬼應該也很樂意見到這一幕，但你總是退縮……”
史蒂夫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攥緊拳頭。
“承認吧，老古董。”
托尼的目光變得鄙夷。
“你只是害怕而已……害怕無法解釋自己七十年的遲到，害怕看到她蒼老的面容，害怕面對剛剛重逢又要面對離別的傷痛。”
“你害怕花謝，所以就拒絕了所有花開。”
“哦……對了！”
托尼從胸口摸出狗符咒，在史蒂夫面前揚了揚。
“你最害怕的是，你明明擁有能讓她活下去的力量，卻因為自己可笑的美隊精神而拒絕了一切可能。”
史蒂夫眉頭緊皺，冷聲道：
“那不是我的東西，也不是你的東西！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東西有多可怕！”
“但我沒說過除了它就沒有別的辦法。”
托尼起身走到史蒂夫面前，一步不退的凝視著他。
“你只是害怕……人心是善變的而已。”
史蒂夫沒有回答，托尼越看這張臉越覺得厭煩。
“你想了太多，想這個世界，想其他人，站在世人角度，你對得起隊長這個稱呼。”
“但你從沒想過……她或許什麼都不要，只是想最後再看你一眼。”
“就抓著這種微淼的希望，她等了你七十年，你浪費了一個女人的七十年，也將辜負她有生之年最大的執念。”
這是托尼最討厭史蒂夫的一點。
他太過於自以為，也不會愛人。
明明史蒂夫只要說一聲，所有人都會幫助他，但他總拿著那可笑的責任感壓著自己。
“夠了！這是我的事！和你無關！”
史蒂夫冷聲打斷了托尼。
後者閉上了嘴，笑呵呵的後退幾步。
抬起雙手，一根根手指收回，最後只剩兩根中指張揚。
“對對對，你說得都對。”
史蒂夫霍然轉身，推開大門離去。
“告訴歡迎，我會回來的晚一些。”
今天他不只要遠遠的去看看佩姬，之後，他還約好了許久不見的【自來也】……
他需要確定一下自己心裡的直覺到底是多疑，還是真相。
托尼回到了座位上，沒有開啟電腦，只是抱臂平靜的放空自己。
他或許也並非不明白自己為何看到史蒂夫就心煩，只是托尼不想明白而已——
史蒂夫是他無法成為，卻本該成為的樣子。
安靜了不知道多久，托尼的影片通訊忽然響了。
隨手接起，影片中出現的卻只有一根中指，聽筒裡也只有一聲聲讓他臉色發黑的歌謠。
“爸爸的爸爸叫什麼？”
“趙吏！！！”
托尼咬牙切齒的罵了一聲。
“乖孫子。”
收回中指，趙吏一臉欣慰的笑了。
托尼心中有無數年要罵，想到這傢伙是個千年老鬼，最終也只變成一根中指的回答。
“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可不是我要給你打。”
趙吏咧嘴一笑，抬手架住身邊人的脖子將他拉到鏡頭前。
“是你的老朋友要找你。”
被趙吏架在腋下捏著鼻子的青年揮了揮手。
“嗨！好久不見啊，托尼。”
托尼稍稍一愣，轉而臉上遍佈壓不住的喜色。
“王也？！”
第186章 擬任斯特蘭奇為我校常務副校長
“知道了，到時候我和康斯坦丁去接你，”
“跟趙吏說一聲，我在他的生產基地過五關斬六將，七進七出。”
心情大好的托尼結束通話了電話，阻止了趙吏即將脫口而出的髒話。
將手機扣在桌子上後，托尼的眉頭下意識的皺緊。
直到許久後，身後金色傳送門亮起，托尼頭也不回的捂住自己的脖頸，阻止了康斯坦丁給自己送點珠穆朗瑪峰的特產。
“沒意思。”
康斯坦丁撇撇嘴，將冰錐丟回傳送門裡。
一屁股坐在托尼身邊點了根菸。
“找我幹什麼？古一校長正給我們開會呢。”
這話一齣，托尼剛才想說的東西全都塞回了肚子裡。
“古一法師回來了？”
“嗯，回來看一眼，待會還要出差。”
康斯坦丁吐了口煙霧，死皮賴臉的笑著。
“校董會那邊還有一些關於維度之力賬面資料的諮詢，古一校長還得去掰扯掰扯。”
“校董會那群魔神對我們卡瑪泰姬魔法技術專修學院最近的頻繁走賬有些不滿，有幾個董事打算及時止損撤資跑路，古一校長要去給他們重新提振一下投資士氣。”
托尼有些語塞，深深地看了康斯坦丁很久後，這才感慨道：
“真造孽啊……卡瑪泰姬和那群維度魔神攤上你這種髒東西，真是他們的福氣。”
他早提醒過古一的，康斯坦丁這混蛋進入卡瑪泰姬，指定會讓卡瑪泰姬天下大亂。
古一還真覺得自己壓得住康斯坦丁——
這傢伙才去卡瑪泰姬多久，已經搞了個“康大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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