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涼拌哈密瓜
湝的,剛好劃破皮。
每一名武者都是國家的人才,因此武道大會不允許傷及性命。
說什麼比武難免受傷。
受傷可以,但不能出現如斷手斷腳,或是死亡的情況。
一旦出現,就會直接取消資格。
按照朝廷的話來說,如果一名武者做不到完美掌控自己的武功,那就不是一名合格的武者,根本不配來參加這天下第一武道大會。
“承讓。”
林十七抱拳,聲音很輕。
趙鐵山愣了好一會兒,才放下刀,苦笑著拱了拱手。
“我輸了。”
臺下先是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聲。
凌風原本靠在椅子上,看到這一劍,慢慢坐直了身子。
“好快的劍。”
朱厚照也眯起了眼睛。
“師父,這人......”
“嗯。”凌風點了點頭,“不對勁。”
兩人都是高手,凌風還是個超超級高手,只是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那一劍太快了。
快到不像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能使出來的。
縱使是有奇遇,也不可能在如此年紀就有這種實力。
更重要的是,凌風在那少年動手的瞬間感覺到了一股氣息。
陰冷,壓抑。
像是被什麼東西刻意壓制著。
“要不要查查?”朱厚照壓低聲音。
“不急,先看看再說。”
接下來的比賽,林十七一路碾壓。
八強賽。
對手是山西道的形意拳高手,一手崩拳能碎石碑。
林十七還是一劍。
四強賽。
對手是上一屆的季軍,使一杆長槍,槍出如龍。
林十七還是一劍。
沒有人能讓他出第二劍。
整個武道會場都沸騰了。
所有人都在議論這個從松江府來的布衣少年。
有人說他是百年不遇的劍道天才。
有人說他肯定有奇遇,得了什麼絕世劍譜。
只有凌風和朱厚照,越看越沉默。
“師父,你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他的劍法,不是中原路數。”
朱厚照眼神一冷。
“東瀛?”
“有點像。”凌風盯著擂臺上那個瘦削的身影。
“東瀛的拔刀術,只不過用劍使了出來。改頭換面,改得很巧妙,一般人看不出來。”
“但他身上那股內息......”朱厚照皺眉,“很雜。”
“對,像是吸了很多人的內力,強行融合在一起。表面上看很強,實際上根基不穩。”
兩人對視一眼。
都想到了同一個人。
朱無視。
十年前失蹤的鐵膽神侯。
那傢伙的吸功大法,就是專門幹這個的。
“要不要現在拿下?”朱厚照問。
“不急。”凌風搖了搖頭。
“他既然敢來,肯定不止一個人。先看看他背後是誰。”
決賽那天,京城萬人空巷。
擂臺周圍擠滿了人,連遠處的屋頂上都站了人。
林十七的對手是上屆冠軍,一個使雙錘的壯漢,外號“鐵塔”。
鐵塔身高八尺,兩柄鐵錘加起來三百斤,往擂臺上一站,像座小山。
林十七站在他對面,瘦得像根竹竿。
“小子,你的劍很快。”鐵塔甕聲甕氣地說,“但我不怕。”
林十七沒說話。
裁判揮手。
鐵塔雙錘齊出,一左一右夾擊而來。
這一招封死了所有退路。
林十七要麼硬接,要麼後退。
硬接,三百斤的鐵錘,他那小身板扛不住。
後退,就掉下擂臺了。
林十七沒有後退。
他往前衝。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從兩柄鐵錘之間的縫隙穿了過去。
劍光一閃。
鐵塔的動作僵住了。
他的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
和三天前趙鐵山脖子上的那刀,一模一樣。
“好!”
“冠軍!”
“林十七!林十七!”
全場沸騰。
鐵塔放下雙錘,摸了摸脖子上的血,咧嘴一笑。
“他孃的,真快。”
頒獎典禮設在擂臺正前方的高臺上。
朱厚照和凌風並肩而立。
冠軍的賞賜擺在旁邊。
碼放得整整齊齊的萬兩黃金,以及一枚裝在玉盒裡的回春丹。
林十七走上高臺。
他低著頭,一步一步走得很穩。
“草民林十七,拜見陛下,拜見帝師。”
他單膝跪地,聲音平靜。
“起來吧。”朱厚照笑了笑。
“你的劍法很不錯,朕很欣賞。”
“謝陛下。”
林十七站起身,抬起頭。
就在這一瞬間。
他的眼神變了。
原本平靜如水的眸子,忽然迸發出濃烈的殺意。
拔劍。
出劍。
這一劍,比他在擂臺上出的任何一劍都快。
快到場邊的侍衛連反應都來不及。
劍尖直刺朱厚照咽喉。
然後。
停住了。
兩根手指。
朱厚照伸出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劍尖。
“你這一劍,比擂臺上快了不少。”朱厚照看著他,語氣平淡。
“藏拙了?”
林十七瞳孔驟縮。
他想抽劍,抽不動。
想棄劍後退,卻發現一股磅礴的內力順著劍身湧來,瞬間封住了他全身經脈。
撲通一聲。
林十七跪倒在地,動彈不得。
“拿下!”
侍衛們這才反應過來,一擁而上。
然而,等抓住林十七時,對方早已嘴角溢血,氣絕身亡。
凌風走上前,蹲下身,捏住林十七的下巴。
掰開嘴看了看,搖了搖頭。
“晚了。”
朱厚照皺眉:“什麼?”
“他上臺領獎之前就服了毒。”凌風站起身,拍了拍手。
“算好了時間,不管刺殺成不成功,他都活不了,倒是符合東瀛那邊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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