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涼拌哈密瓜
凌風一指點下去,內力如刀,將西瓜均勻切成幾片。
瓜瓤鮮紅,汁水順著石桌面淌。
他剛拿起一塊咬了兩口,院門開了。
上官海棠走進來。
照舊白衣男裝,摺扇輕搖。
看見凌風手裡的紅瓤西瓜,腳步一頓。
“凌兄這日子倒是愜意。”
凌風指了指石桌上的瓜。
“莊主倒是來得巧,來,嚐嚐。”
上官海棠本想推辭,但見凌風已經遞了過來,她也不好拒絕。
她坐下來,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一股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
她動作頓住了。
“這瓜……好甜。”
又咬了一口。
“宮裡的貢品寒瓜我也嘗過,但跟凌兄的簡直沒法比。”
她看向凌風,語氣裡帶著探究。
“這等品相,凌兄從哪得來的?”
凌風咬著瓜,隨口道:“家裡種的。”
上官海棠一怔。
“凌兄還懂農桑?”
“嗯,略懂略懂。”
上官海棠沒再追問,但眼神裡的懷疑更深了。
這人來歷成謎,醫術通神,丹藥能起死回生,隨手拿的瓜比貢品還甜。
她放下瓜皮,拿帕子擦了擦手。
目光落向那間偏房:“那個人,凌兄打算什麼時候治?”
“不急,,再躺幾天也死不了。”
凌風靠在躺椅上,腳下悠閒的晃著,嘴裡沒停,似乎壓根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上官海棠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她今天來,就是想看看凌風對那病人的態度。
這人從一開始就不緊不慢,溫補湯藥吊著命,就是不下猛藥。
說治不了吧,她想起凌風應試時的醫術,不像。
到底是真治不了,還是不想治?
“凌兄心中有數就好。”
凌風把西瓜吃完,站起來。
他拍拍衣襟,往偏房走去。
“莊主既然如此在意,那在下這就去把人治好吧。”
估算著現在成是非應該找到了素心,凌風便也不再拖時間,準備將那人給治好。
而上官海棠聞言,便跟了上去。
偏房裡,那經脈盡斷的男人躺在床上。
動不了,但氣色比剛來時好多了。
凌風走到床邊,取出一顆最最低階的回春丹。
將之塞進男人嘴裡。
不到半炷香。
那人的眼睛睜開了。
二十年沒睜開的眼睛。
“這——”男人張嘴,嗓音沙啞。
“已經好了。”
上官海棠站在門口,好一會兒沒說話。
一枚丹藥,不到一炷香,人就醒了。
她回過神,目光落在凌風身上。
先是貢品都比不上的西瓜,再是這丹藥。
這人她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這時,凌風拍了拍手,看向上官海棠,語氣隨意。
“莊主,既然事情已了,那在下也就告辭了。”
“先生這是要去哪?可是莊子裡住的不舒服?”
“那倒不是,只是在下喜歡四處雲遊,老一直待在莊子裡,人會生鏽的。”凌風笑著擺了擺手。
聞言,上官海棠點了點頭。
天下第一莊雖然招募各種天下第一的能人,也提供高額薪資以及包吃包住。
但卻並不會限制這些人的人身自由,也沒有強制性的工作安排,除非有事需要用的上某人,才會找上他。
因此凌風在提起要離開,上官海棠並沒有拒絕。
“既如此,那凌先生保重。”上官海棠抱拳道。
第102章 素心
凌風離開天下第一莊,在城東買了一處宅子。
三進的院子,不算大,但該有的都有。
前院有棵棗樹,後頭帶個小花園。
他在主屋安頓下來,每日喝喝茶,曬曬太陽。
等了五天。
第六天夜裡,院門被敲得砰砰響。
凌風開門,成是非站在外面。
一身風塵,臉上黑了不少,但眼神比走之前亮多了。
“凌大哥,我把我娘帶回來了!”
“人在哪?”
“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成是非壓低聲音。
凌風點點頭:“嗯,那走吧。”
隨後,成是非在前頭帶路,七拐八繞,進了城南一條偏僻的巷子。
巷子盡頭有間不起眼的小院,門板都掉了漆。
成是非推門進去,屋裡點了盞油燈。
床上躺著一個一身白衣的女人。
其身上蓋著一床薄被,雙目緊閉,面色蒼白。
但即便是這樣的狀態,那張臉依然讓人移不開眼。
五官精緻溫婉,眉眼間帶著一股天然的恬靜,像是畫裡走出來的大家閨秀。
二十年的冰封在她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
凌風走到床邊,兩根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脈搏極弱,若有若無。
“天香豆蔻吊住了她最後一口氣,但經脈全斷了,身體已經二十年沒有正常咿D過。”他收回手。
成是非緊張地盯著他:“能救嗎?”
凌風沒答話,取出一枚回春丹。
剛準備往素心嘴裡塞,手又停住了。
他把丹藥夾在指間,回頭看了成是非一眼。
“差點忘了,她現在是活死人,牙關緊咬喉嚨也不會動,丹藥根本就沒法嚥下去。”
成是非急了:“那怎麼辦?”
“辦法倒是有。”凌風頓了頓。“用嘴喂。”
成是非愣了一下,看看凌風,又看看床上昏迷的素心。
也就猶豫了一瞬。
“喂吧。”
凌風挑眉:“你倒乾脆。”
“事急從權嘛!”成是非搓了搓手。
“再說我爹都死了,我娘在冰裡凍了二十年,跟二十出頭的姑娘一樣年輕,你也吃不了虧。”
“我靠,你真是個大孝子。那行,以後咱倆各論各的,我管你叫老弟,你管我叫老爹。”
旋即便不理會成是非要殺人的眼神,直接將回春丹含進嘴裡,俯下身。
丹藥渡入素心口中,隨後左手按在她丹田位置,真氣緩緩渡入。
藥力隨真氣散開,沿著斷裂的經脈一寸一寸往裡滲。
不到半炷香。
素心的眼皮動了一下。
又過了片刻,她緩緩睜開了眼。
那是一雙很溫柔的眼睛。
成是非整個人僵在床邊,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素心的目光落在成是非臉上,看了良久。
“你……你是誰?”幾十年沒有說話,素心的聲音有些沙啞。
成是非張了張嘴,還是說不出話。
凌風替他答了:“他叫成是非。是你和古三通的兒子。”
素心渾身一震。
她盯著成是非的臉,眼淚毫無徵兆地就掉了下來。
“三通的兒子……我的孩子……”
她顫著手伸過去,摸了摸成是非的臉。
成是非終於繃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在床邊,嚎啕大哭。
“娘——”
素心攬著他的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上一篇:洪荒:三霄弟子,掠夺词条!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