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涼拌哈密瓜
今天對著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子連使三招,竟然連個響都沒聽著。
兩千年的修為與閱歷,在這一刻全成了笑話。
“你該死!”徐福表情癲狂,眼裡殺意幾乎化成了實質。
但在下一刻,他臉上的癲狂陡然凝固。
唰......
一道半透明的虛影從他眉心飛了出來,直奔凌風而來。
凌風根本來不及任何反應,那道虛影便直直沒入了他的眉心。
而他整個人也直接陷入了呆滯之中。
下一刻,一處白茫茫的意識空間裡。
凌風站在一片虛無中,四周寂靜無聲,像是一個還沒被造出來的世界。
而在他對面,正站著一個人影,正是徐福。
不,應該說那是徐福的元神。
此時徐福的元神不再是那個鬚髮皆白的老頭,而是一團半透明的、散發著冰藍色冷光的人形輪廓。
那輪廓在微微扭曲,每扭曲一次就散發出一股極寒的氣息。
凌風低頭看了看自己。他在這裡也不是肉身,是一團紫金色的光。
看來徐福被逼得用出了最後的手段,也就是聖心四劫裡最強也是最神秘的招式,殛神劫。
殛神劫,以元神攻擊元神,直接抹殺對手意識,算是終極殺招。
唰......
徐福的元神沒有任何要交流的意思,其身形在虛無中一閃,周圍冰藍色光芒頓時暴漲,化作一道洪流朝凌風撞過來。
凌風也不退反進,硬碰硬他還沒怕過誰。
很快,兩股元神在這片虛無中撞在一起。
凌風的紫金色光芒被壓得往後退了半步。
倒不是他的元神比徐福弱,而是徐福活的比他要久,其元神中所蘊含的記憶比他的要更多更雜,相較之下就弱了一些。
轟......
又是一次對撞,凌風再次被震得倒退了兩步,紫金光芒一陣明滅。
徐福趁著這個間隙壓上來,冰藍光芒纏住了凌風。
凌風能感覺到有一個冰冷的東西侵入了他的意識、記憶裡。
從現實世界的日常,到穿越的瞬間,到各個世界的經歷——長生藥的煉製、龍脈的融合、火麒麟的認主。
一樣一樣被翻出來,赤裸裸地攤在徐福面前。
然後翻到了系統。
徐福的動作陡然停了,纏繞在凌風元神上的冰藍光芒猛地一顫。
旋即徐福那肆意中帶著一抹狂喜的大笑,在這意識空間中響徹。
“穿越?長生不老藥?”徐福的聲音在發抖,那是難以抑制的極度興奮。
凌風聽在耳中,眉頭微挑。
徐福讀取了他的記憶?居然不知道系統的存在?甚至連無限物品和穿越能力也不知道。
不用想,肯定是系統發力了。
而對面,徐福元神中的冰藍光芒也開始迅速膨脹。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你的身體,你的機緣,老夫收下了。”
冰藍色光芒在虛無中炸開,化作無數根冰刺朝凌風的紫金光芒扎去。
紫金光芒被冰藍色層層包裹,徐福的意志像潮水一樣湧進來,要把他從裡到外沖垮。
承受著徐福那磅礴入海的記憶沖刷的凌風,聽到徐福這話,頓時冷哼一聲,周身紫金色光芒驟然爆發,一股浩大磅礴的堂皇正其元神中爆發。
“哼,就憑你這宵小之輩也想奪舍朕?”
聲音落下,其紫金色元神虛影陡然一變,化作一頭遮天蔽日的紫金色五爪巨龍。
一股堂皇正大,威壓環宇的氣勢,陡然自那巨龍身上爆發。
徐福的冰藍洪流撞在那道金光上,就像冰水潑進了熔爐。
隨後,紫金巨龍那龐大的巨爪,陡然一爪朝徐福抓了過來。
“龍脈?你怎麼會有神州龍脈?不!!!”徐福的聲音變成了尖叫。
然而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那紫金巨龍的龍爪強壓而下,直接一爪就將徐福的元神給捏爆。
噗......
徐福的元神就像是一個氣球一般,直接被捏爆,無數蘊含著記憶的光團散落至各處,就這般懸浮在這處意識空間中。
意識空間瞬間陷入了安靜,而凌風元神所化的紫金巨龍,也緩緩縮小,最終恢復成了凌風的樣子。
他視線掃過那些記憶,心念一動,所有記憶便迅速聚攏在了一起,然後一道拳頭大小的記憶從中剝離了出來。
那是徐福這兩千多年裡,對於武道的所有理解,以及他所掌握的功法。
凌風沒有猶豫,直接將那剝離出來的光團融合。
下一刻,他的腦海裡便多出了許多武學,其中就包括了完整的聖心訣,以及諸多法門。
剩下那些徐福的記憶,凌風直接一抬手,一道紫金龍影浮現,直接一口將徐福的記憶給吞下。
吞掉的記憶,自然會被龍脈之力給湮滅,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第187章 天門
凌風睜開眼。
雪山還是那座雪山,寒風依舊颳得人臉生疼。
對面的徐福卻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半截身子埋在碎石堆裡,臉上的表情還凝固著元神被捏爆那一瞬間的恐懼。
凌風走過去,隨手翻了翻,在徐福懷裡摸出一塊巴掌大的令牌。
令牌通體冰藍,入手刺骨,正面刻著兩個【天門】的古篆。
凌風直接將之丟進了揹包。
隨後朝徐福的屍體打出一記化骨綿掌,直接將之化作了虛無。
“凌風!”
這時,幽若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她從那處溮暄e跑了出來,深一腳溡荒_地踩在雪地上,跑到凌風跟前時差點滑倒。
凌風趕忙伸手扶住她。
“你沒事吧?”幽若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身上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凌風笑了笑。
幽若四下看了看,見地上只剩一些凌亂的碎石和打鬥痕跡,這才鬆了口氣。
“那我們現在去哪?”
凌風正要回答,忽然眉梢一動,抬眼看向遠處。
只見雪谷盡頭,十幾道人影正踏雪而來。
他們速度極快,腳踩在雪面上只留下湝的印子,一步跨出便是數丈開外,顯然個個都是好手。
為首的是個女子,一身素白長裙,面上戴著一張白紗遮擋了面容,但露出的眉宇間,卻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氣。
她身後跟著的人個個氣息沉穩,清一色的白色勁裝,腰間都掛著一模一樣的冰藍色令牌。
來人的身份已經很明瞭了,顯然正是天門的人。
這裡的動靜鬧得這麼大,天門弟子要是沒察覺才奇怪了。
凌風沒有任何上前攀談的意思,站在原地好整以暇的注視著他們,甚至還有心情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袍。
十幾息後,那白衣女子便帶人趕到近前。
“你是何人?這裡發生了什麼?”女子出聲詢問,聲音清冷,帶著一股審視的意味。
凌風不答反問:“你便是駱仙?”
女子眉頭微皺,似乎有些意外對方竟然認識自己。
但她很快便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身後的天門弟子已經不動聲色地散開,隱隱將凌風二人圍在中間。
“我是天門神母駱仙。”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殘留的打鬥痕跡。
“此處發生了什麼?何人在此交手?”
凌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抬手一翻,將那枚冰藍令牌亮了出來。
“這個先不急,你既是天門神母,那這個你應該認識。”
駱仙目光落在那令牌上,瞳孔驟然一縮。
這令牌她自然是認識,因為那正是帝釋天的天門令。
見令如見門主,整個天門只此一塊,帝釋天從不離身。
“此令你從何得來?”駱仙的聲音裡已經多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波動。
她身後的弟子們也都認出了令牌,一個個臉色大變。
“帝釋天已經仙逝,如今他已將天門門主的位置傳給了我。”凌風語氣平淡,面不紅氣不喘的扯著謊。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天門弟子齊齊變色。
駱仙的目光從令牌上移到了凌風的臉上,冷冷道:“空口無憑。”
“這令牌難道還不夠?”凌風晃了晃手中的冰藍令牌。
令牌確實做不了假,因為那是由徐福用特殊手段打造的,只此一份,根本不可能造假。
但即使是這樣,她也不可能認一個從未沒見過的人為門主。
見駱仙不說話,凌風自是猜到她的心思,當即笑道。
“既然這令牌還不夠,那這個你可還認得?”
話音一落,凌風心念一動,直接發動了邪血劫。
“噗。”
下一刻,在場除了凌風與幽若,其他天門弟子包括駱仙在內,竟在同一時刻吐出一口鮮血。
“邪血劫?”駱仙吐出一口血,血液直接染紅了面上的白紗與衣衫。
但她卻顧不得擦,一臉驚懼的看著凌風。
作為帝釋天的親傳弟子,駱仙自然也是會聖心四劫的。
不過他只會驚目劫、邪血劫與天心劫,最神秘的殛神劫徐福並未教她。
凌風只是逆流了在場天門弟子的血液,倒並未下重手。
收手之後,天門弟子們這才感覺到血液恢復了正常,一個個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看向凌風的目光裡多了幾分畏懼。
“現在夠了嗎?”凌風問道。
駱仙沉默了幾息,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緩緩直起身。
“敢問閣下名諱?”她的語氣發生了明顯的變化,不再是之前的審視和質問,而是多了一絲恭敬。
“凌風。”
駱仙沉默片刻,然後單膝跪地。
“天門神母駱仙,參見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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