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涼拌哈密瓜
心念一動,凌風直接從系統裡取出一把二胡。
幽若正喝著茶,看見他憑空變出一把琴,愣了一下:“你還會拉這個?”
“會一點。”
“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生孩子,這個我不會。”凌風隨口答道。
幽若被噎了一下,差點嗆著,瞪他一眼不理他了。
凌風將二胡架在腿上,調了調絃。
此時客棧裡的食客基本上都在吃飯,他與幽若坐在窗邊角落裡,再加上他用真氣扭曲周圍人的感官,因此並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動靜。
調好琴後,凌風右手拉動琴弓,左手按在弦上。
第一個音響起的時候,整個二樓忽然安靜了。
那是一首沒有人聽過的曲子。
曲調低迴婉轉,像是有人在深夜裡獨坐窗前,望著月亮想著遠方的人,又像是在與心愛的人生死離別。
每一個音符都裹著一層淡淡的哀愁,不濃不烈,卻讓人心頭髮酸。
凌風閉著眼,手上不停。
他活了近千年,各種書籍、知識他平時都會學上一些。
這拉二胡的本事,正是其中之一。
此時他拉得曲子,名曰【思君黯然】,是97天龍八部裡,喬峰失手打死阿朱,埋葬阿朱時的BGM。
曲中充滿了不捨、遺憾與意難平。
若是有失去所愛之人,聽到這曲子絕對會有所觸動。
幽若本來在旁邊喝著茶,卻忽然停了下來。
她看著凌風的側臉,不知道他在拉什麼曲子,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她忽然覺得心裡堵得慌。
而在凌風曲子拉響後,先前那隱隱迴盪在酒樓中的二胡聲,竟直接停了下來,似是在傾聽。
很快一曲終了,整個二樓鴉雀無聲。
不等客棧食客反應,凌風停頓了幾息後,又開始換了一首曲子。
這一次,他拉得是一首名曲,名為《二泉映月》
那前奏溢位來,幽若頓時心底就莫名其妙的生起一股命苦的感覺。
這首曲子比思君黯然更沉,更濃。
調子一起,像是把整個世界的酸楚都揉進了琴絃裡。
那不是撕心裂肺的痛,而是一種綿長的、說不出口的悽苦。
角落裡一個正在吃飯的中年男子吃飯的動作頓了頓,他看了看手上夾得菜,又看了看同桌的食客。
“為什麼我腦子裡出現了我拿著個破碗要飯,好不容易要到了飯,飯裡還沒有一滴油,然後飯還不小心被打翻了被狗搶了的感覺。”那食客吐槽道。
“俺也一樣,總感覺自己好命苦。”
說著說著,兩人的眼眶竟然不受控制的紅了。
“你眼睛怎麼紅了。”
“廢話你眼睛不也紅了?”
不止他們倆,一個穿著花布衣裳的大嬸直接趴在桌上哭出了聲,她丈夫在旁邊手足無措。
一個衣衫普通的老漢似是想到了什麼事,也是默默的端起了酒杯,眼角卻已經溼潤。
一曲下來,直接拉哭了半個客棧的人。
但這還沒完,凌風的手腕一轉,第三首曲子上來了。
第三首曲子,名為《江河水》。
如果說二泉映月是命苦,那這首就是徹徹底底的悲愴、絕望,在無力的哭訴上天不公。
琴絃上的每一個音都在顫抖,像是決堤的江水滾滾而下,把所有壓在箱底的委屈和苦痛全部捲了出來。
“我受不了了!”
終於,有個坐在角落裡的食客猛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指著凌風吼道。
“你小子有毛病啊,我就來好好吃個飯,你給我拉哭三回了!”
他嘴上罵著,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淌,罵一句吸一下鼻子,氣勢全無。
旁邊有人附和:“就是!你這二胡拉的也太要命了,我一個大老爺們喝了二兩酒正準備高興高興,現在給我整得跟死了親孃似的!”
“你別說,我親孃去世的時候我都沒哭這麼慘。”
“嗚嗚...我想我娘了。”
“嗚嗚...我也是...”
整層樓的食客不少都被曲子裡的情緒感染,哭的哭,罵的罵,鬧哄哄一片。
有人一邊抹眼淚一邊往嘴裡塞花生米,有人端著酒杯哽咽著敬天敬地,還有人直接放棄了抵抗,趴在桌上放聲大哭。
場面顯得十分滑稽。
第177章 無名的指點
幽若終於忍不住了。
她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凌風一腳,聲音帶著點鼻音:“你再拉我就走了。”
凌風停下琴弓,看著她微紅的眼眶,笑了笑。
就在這時候,後堂的珠簾被掀開了。
一個身穿灰色長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身形清瘦,鬢角微白頭髮微卷,面容平淡無奇,走在人群裡絕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
他手裡也提著一把二胡。
凌風放下琴弓,站起身,朝那人拱了拱手。
“在下凌風,打擾前輩清淨了。”
無名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良久,他微微點了點頭。
“年輕人,你的琴裡有太多人的影子,不像是你這樣的年紀能拉得出來的。”
凌風沒有否認。
無名看了看手裡的二胡,又看了看凌風,忽然道:“會拉梁祝嗎?”
“會。”
“跟我合一首。”
凌風重新坐下,將二胡架好。
無名坐在他不遠處的一把椅子上,也架起了琴。
兩把二胡,一前一後,一曲梁祝。
無名的琴聲清而不淡,凌風的琴聲柔而不媚。
兩股琴音在空中纏繞,像是兩隻蝴蝶,在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故事裡飛。
這一曲沒有悲傷,沒有哭泣,整個二樓的人靜靜聽著,連筷子都不敢動。
曲終,無名放下琴弓,看向凌風。
“說吧,你來找我,所為何事。”
顯然,無名已經看出了凌風不是普通人,而且還是奔著他來的,因此直奔主題。
凌風倒也沒有隱瞞,直接道明來意。
“久聞無名前輩劍術造詣登峰造極,在下心嚮往之,不知可否收小子為徒?”
無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凌風,然後直接搖了搖頭。
“你已有師承,且根基深厚,另投他門不合規矩,況且我已退隱多年,不再收徒。”
凌風雖有心理準備,但被當面拒絕還是有些不甘心。
他正要再說什麼,無名卻抬手止住了他。
“不過......”無名頓了頓,眼裡露出一抹欣賞。
“你能在這個年紀修到這般境界,天資確實難得,既然來了,不妨讓我看看你的劍。”
凌風知道這是無名給的臺階。
他雖然不收徒,但卻可以出言指點。
這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
隨後無名站起身,朝凌風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跟上。
幽若也跟著一起進了後院。
後院不大,一方青石板鋪就的空地,角落種著幾株細竹。
無名站在空地中央,背手而立。
“出劍吧,用你最強的一劍。”
凌風沒有客氣,他知道在無名面前藏拙毫無意義。
手一揚,一把倚天劍被他取出,這直接看的無名眼神一凝。
但他並沒有說什麼。
這世間之大,無奇不有,畢竟連火麒麟這種傳說中的神物都存在,這種憑空取物的手段倒也不稀奇了。
取出倚天劍,凌風心念一動,又從揹包中取出十顆金丹至自己丹田。
金丹一入丹田,便迅速化作無數真氣遊走經脈,隨後匯入持劍的右手。
嗡......
鐵劍陡然發出一聲低鳴,劍刃微微顫動,其上發出一陣刺目金芒。
無名看到凌風所造成的威勢,原本雲淡風輕的表情也認真了幾分。
過了約有數息,凌風的自身氣勢已然抵達頂峰,倚天劍上的光芒也是亮到了極致。
而也就是在這時候,凌風手臂一揮,手中長劍一劍劈出。
頓時一道如長虹般的恐怖劍氣瞬間射出,劃破空氣帶起尖銳的呼嘯聲,向著無名射去。
這一劍若是斬實,恐怕會瞬間就將這方圓數里之內的建築一劍橫斷。
可以說,這一劍算是凌風常規手段裡最強的一擊了。
上個世界就是靠著這一招,直接嚇退了十萬遼軍,可謂威勢十足。
然而,面對著越來越大的恐怖劍氣,無名卻依舊神色淡然。
在劍氣即將臨身之際,無名終於動了。
只見他伸出一隻手,食指與中指併為劍指,輕輕往前一點。
而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凌風那朝前掠去的劍氣,竟陡然凝固在了空中。
而就在這一刻,凌風感覺到了皮膚傳來陣陣如針刺般的細微感覺。
彷彿他所處之地周圍,存在著無數看不見的鋒利劍刃,已經將他整個人包裹。
唰......
無名一指點出,隨後輕輕往下一劃。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那被定在半空中的金色劍氣,竟陡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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