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樂掂香蕉
一時間,文武百官皆是沉默不語,不敢再反駁。
片刻之後,一位老臣緩緩走出佇列。
此人正是亞相比干。
他面色凝重,眼神堅定地看著帝辛。
“大王,此法令絕不可出!”
比干的聲音鏗鏘有力,在大殿內迴盪。
“這法令一旦頒佈,必將引起天下諸侯的強烈反抗,大商本就內憂外患,若再逼反了天下諸侯,大商基業,恐將毀於一旦啊!”
帝辛聞言,眼中怒火中燒。
“比干!你這老匹夫,竟敢出此言論!你這心,到底是黑的還是紅的?!”
比干毫不退縮,直視帝辛。
“臣對大商忠心耿耿,這心自然是紅的!大王若是不信,自可掏出來一看!”
“但為了大商江山,這道法令,臣死也要阻攔!”
帝辛怒極反笑。
“好!好你個比干!你以為寡人不敢嗎?”
“寡人偏就要頒佈這道法令!你若執意阻攔,有種就把你的心掏出來給寡人看看!”
帝辛這是在賭,他賭比干不敢真的掏心。
然而,他低估了比干的剛烈。
眾目睽睽之下,比干猛地撕開胸前的衣襟,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
“噗!”
匕首狠狠刺入胸膛,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比干面無表情,竟是硬生生地將自己的心臟掏了出來。
那是一顆閃爍著七彩光芒的心臟,晶瑩剔透,彷彿蘊含著某種奇異的力量。
七竅玲瓏心。
“大王請看,老臣這心,可是紅的?”
比干將那顆跳動的七竅玲瓏心呈現給眾人看。
大殿內,所有人都驚呆了。
狐仙兒更是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帝辛一看,也是被嚇了一大跳,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比干竟然真的敢掏心!
“你……你快放回去!”
帝辛有些慌亂地揮了揮手,無奈地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這道法令,寡人暫且放棄便是。”
比干聞言,這才心安。
他將七竅玲瓏心放回胸腔,但大量血液的流失,令他的臉色變得虛白無比,身體搖搖欲墜。
“快!傳醫官!帶亞相下去療傷!”
帝辛連忙吩咐道。
待比干被帶下去後,大殿內的氣氛依舊有些壓抑。
帝辛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
“諸位愛卿,如今西岐戰況膠著,聞太師和國師受阻於城外,你們有何人能出謩澆撸屏宋麽拿鈶鹋疲俊�
百官沉默,無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還是費仲尤渾兩人,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大王,微臣有一計。”
費仲上前一步,諂媚道。
“當初北海叛亂,也是僵持不下。後來是陳塘關李總兵之子,李哪吒突襲北海,最終才打贏了戰事。”
“那李哪吒勇猛無雙,且有法寶傍身,不如派他們父子前去協助聞太師,定能破了西岐的烏龜殼!”
尤渾也是連連點頭。
“正是正是,李總兵父子忠心耿耿,必能為大王分憂。”
帝辛一聽這番話,頓時覺得有理。
“好!就依卿所奏!”
“傳寡人旨意,命陳塘關總兵李靖,攜其子哪吒,即刻啟程,前往西岐前線,協助聞太師破敵!”
文武百官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紛紛附議。
“退朝!”
帝辛大手一揮,轉身走下王座,在狐仙兒的攙扶下,離開了大殿。
陳塘關。
李靖看著手中來自朝歌的法旨,沉默片刻後,緩緩接旨。
對他而言,他觀西岐氣象,覺得姬昌確有賢名。
可偏偏西岐要反叛大商,挑起戰火,實在可悲可嘆。
收起法旨,李靖走向後院,來到哪吒的房間。
哪吒正盤膝而坐。
他本是天降殺星,靈珠子轉世,雖被天玄子悉心教化,但骨子裡的好戰卻難以磨滅。
“父親,您怎麼來了?”
哪吒睜開雙眼,好奇問道。
李靖沉聲道。
“大王降下法旨,命你我父子即刻率軍出征,前往西岐,協助聞太師討伐逆佟!�
得知又要出征,哪吒眼中爆發出熾熱光芒,大喜不已。
隨後李靖點齊兵馬,帶著將近上萬的大軍浩浩蕩蕩離開陳塘關,直奔西岐而去。
兩人誰都不知道,此刻的金吒與木吒,早已在西岐陣營之中。
若是日後在戰場上兵戎相見,得知真相的他們又該如何抉擇,猶未可知。
第309章 哪吒夜襲,兄弟兵戎相見,卻不知(二合一)
悠悠數日,轉瞬即逝。
西岐城外,商朝大軍的營帳連綿不絕,煞氣沖天。
然而,面對如此兵臨城下的危局,西岐城頭卻始終高掛著一面免戰牌。
聞仲與申公豹望著那面免戰牌,皆是眉頭緊鎖。
這幾日來,他們每天都會派出手下將領前往城下罵陣,言辭極其難聽。
奈何西岐城內就像是鐵打的烏龜殼,任憑外面如何叫罵,裡面皆是充耳不聞,連半個出城應戰的兵卒都沒有。
這讓兩人心中滿是深深的無奈。
就在此時,遠處的地平線上揚起漫天塵土。
李靖與哪吒率領著上萬陳塘關精銳大軍,浩浩蕩蕩地抵達了前線,與聞仲的兵馬正式匯合。
大軍安營紮寨完畢後,中軍大營之內,聞仲特意命人備下美酒,設宴接見李靖父子。
申公豹一襲黑袍,面帶若有若無的笑意,坐在聞仲的一旁。
二人同時舉杯,接待這位陳塘關總兵。
李靖端起酒盞,神色鄭重地行了一禮。
“太師,國師,末將此番前來,乃是奉了大王的法旨,特來協助二位破敵。”
聞仲聽聞此言,剛毅的面容上頓時閃過一絲喜色,但隨即便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李總兵能來,老夫自然歡喜,只是眼下的局勢,實在令人頭疼。”
聞仲放下酒盞,將如今的戰況娓娓道來。
“西岐高掛免戰牌,龜縮於城內,有闡教仙法護持,我等根本奈何不得。”
“若是強行攻城,不僅會折損大量將士,更是會鬧得我大商名聲掃地,背上不義之名。”
李靖聞言,眉頭微皺,心中也是明瞭。
他深知洪荒之中,兩軍對壘,若是對方掛出免戰牌,強攻便是不合規矩,有損顏面。
太師與國師的無奈,確實是情理之中。
“高掛免戰牌,此法確實無解。”
李靖撫須沉思。
就在此時,坐在一旁的哪吒卻是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屑的神色。
“什麼免戰牌?不過是懦夫的行徑罷了!”
哪吒把玩著手中的酒盞,坦言而出。
“依我看,何須這般麻煩?”
“小爺我今夜便潛入西岐城中,一槍挑了那姬昌的腦袋,再滅殺那姜子牙,群龍無首之下,西岐不就不攻自破了嗎?!”
“當初在北海平叛之時,我不就是這樣乾的?”
聞仲一聽這話,臉色頓時一沉,斷言否拒。
“胡鬧!此等陰險勾當,豈是我大商王師所為!”
李靖亦是面帶慍怒,厲聲呵斥。
“逆子!休要胡言亂語!”
“當初在北海,為父與太師便不同意你這種暗殺的陰險手段,是你強行潛入,根本不顧我等將帥的意思!”
“雖然最終大勝,但傳揚出去,名聲根本說不過去,我大商威嚴何在?”
哪吒見父親和太師這般嚴厲,撇了撇嘴。
“迂腐。”
雖心中不服,但哪吒也只能作罷,不再多言。
最終這場酒宴在略顯沉悶的氣氛中結束。
李靖辭別聞仲,自去安排本部兵馬紮寨,隨後與聞仲、申公豹在中軍大帳內,繼續共同商議討伐西岐的正面對敵之策。
夜幕悄然降臨,天地間一片靜謐,唯有大營中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哪吒回到自己的營帳,盤膝坐在床榻之上,本想咿D天玄子傳授的仙訣修煉一番,待到氣血平復後再睡。
就在他剛剛閉上雙眼之時,一道極其隱晦的氣息波動引起他的警惕。
哪吒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靈光一閃。
他右手虛握,一杆燃燒著三昧真火的火尖槍瞬間浮現而出,槍尖直指營帳角落的陰影處。
“什麼人鬼鬼祟祟!給小爺滾出來!”
只見那片陰影微微扭曲,一道瘦削的身影緩緩走出。
來人一襲黑袍,留著兩撇八字鬍,嘴角詭異一笑,正是申公豹。
看見來人是他,哪吒眼中的殺意稍減,收起幾分警惕,但火尖槍依舊沒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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