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樂掂香蕉
“仙子,在下初來天庭,對許多規矩尚不瞭解,尤其是這天條律法,不知可否為在下解惑一二?”
他舉止有禮,言辭懇切,讓人難以拒絕。
那狐族女仙聞言,水汪汪的媚眼眨了眨,好奇地打量著楊戩。
“白戩道友,你問這個做什麼?”
她掩嘴輕笑,聲音帶著一絲天然的魅惑。
楊戩面不改色,輕嘆一聲,臉上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慨。
“唉,不瞞仙子,在下是聽聞了那雲華仙子的事,心中好奇罷了。”
“堂堂大帝之妹,竟也會被鎮壓,可見這天條之威嚴,著實令人敬畏。”
“原來如此。”
狐仙恍然,隨即擺了擺手,示意身旁的仙娥。
“去,將天條律法的典籍取來。”
很快,一名仙娥便捧著一部厚重無比的玉冊走了過來,輕輕地放在兩人中間的玉桌上。
玉冊散發著莊嚴肅穆的氣息,其上符文流轉,顯然是一件不凡的法寶。
狐仙纖纖玉指輕點玉冊,對楊戩說道。
“白戩道友,這天條啊,就在這裡了。”
“不過那位雲華仙子的事,你也不用太過好奇。”
“她雖觸犯天條,但畢竟身份尊貴,所犯也並非什麼十惡不赦的重罪,天帝陛下仁慈,不過是判了鎮壓一萬載而已。”
狐仙的語氣顯得很是輕鬆,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萬年,對我等仙神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幾次閉關的功夫就過去了。”
聽到這話,楊戩端著酒杯的手,不由得微微一頓。
一萬年?
彈指一揮間?
他心中泛起一陣苦澀與酸楚。
對於這些動輒修煉了數百萬千萬年,甚至更久遠的仙神來說,一萬年或許真的不算什麼。
可他楊戩,從出生到現在,連萬年的零頭都不到。
讓他如何能忍受母親被鎮壓萬載之久?
那是生他養他的母親啊!
楊戩心中思緒翻湧,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附和著笑了笑,隨口應付了幾句。
待狐仙不再關注此事後,他便將心神沉浸到眼前的天條玉冊之中。
他要一字一句地看,一條一款地找。
他就不信這天條,會真的完美無缺,找不出一絲一毫的漏洞。
只要能找到,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也要將母親,從那冰冷的桃山之下,堂堂正正地救出來。
第277章 完美的天條,重視顏面(二合一)
此刻。
楊戩目光如炬,神念沉浸於玉冊之中,一字一句地剖析著每一條律法。
玉冊上的符文玄奧無比,每一道都蘊含著天道威嚴,彷彿是亙古不變的至理。
他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反覆推敲,試圖找出其中的矛盾與空隙。
然而,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他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這天條,竟真的如同一件完美的藝術品,環環相扣,邏輯嚴密,找不到任何可以利用的破綻。
它就像一張無形的天網,覆蓋了仙神的方方面面,卻又無懈可擊。
怎麼可能?
楊戩的心中湧起一股煩躁之意。
這世間怎會有如此完美無缺的規則?
難道這天條,真的是由至高無上的天道親自定下的嗎?無人可以違逆,無人可以撼動?
他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心境也隨之起伏不定。
“這天條如此完善,當真沒有絲毫漏洞不成?”
楊戩不禁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困惑。
一旁的狐仙,正優雅地品著仙釀,見楊戩這副鑽牛角尖的模樣,不禁掩嘴輕笑起來。
“白戩道友,何必如此執著。”
她眼波流轉,帶著幾分看透世情的慵懶。
“這天條啊,說到底,不過是個無用的玩意兒。”
楊戩聞言一怔,抬起頭,不解地看向對方。
狐仙放下酒杯,纖纖玉指在光滑的玉桌上輕輕劃過,語氣隨意地說道。
“對於整個天庭的那些大勢力來說,這東西,根本沒什麼用。”
她頓了頓,舉了個例子。
“比如,執掌天雷的那幾位祖巫,天條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張沒用的廢紙。”
“他們自有其行事準則,天帝都未必能管束,何況區區幾條律法?”
楊戩的瞳孔微微收縮,靜靜地聽著。
狐仙又繼續說道。
“再比如我們狐族,這天條也是一樣的,我們只需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不觸犯某些存在的底線,便可安然無恙。”
“就算真捅出了什麼簍子,捅到天帝陛下面前,我們狐族這邊,自然也是有人出面保下的。”
她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根深蒂固的自信與底氣。
楊戩心中一動,追問道。
“天帝陛下……難道從不管天庭之事嗎?”
“管?”
狐仙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位陛下高居彌羅宮,神龍見首不見尾,何曾理會過天庭的瑣事?”
她話鋒一轉,又回到了雲華仙子的事情上。
“就說那雲華仙子吧,她的事,終歸是有人捅到了天帝那裡,陛下才不得不下了一道旨意。”
“而那旨意,也只是讓勾陳大帝自行處理罷了。”
狐仙撇了撇嘴,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屑。
“說白了,還是那位勾陳大帝,覺得自家顏面上掛不住,這才小題大做,非要將親妹妹鎮壓在桃山之下。”
“其實啊,那一萬載的歲月,隨便鎮壓在哪裡不行?”
“就算將雲華仙子關在她自己的宮殿裡,又有誰會多說什麼?”
狐仙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譏諷。
“終歸都是因為,那位大帝心眼太小,又太好顏面,連自己的親妹妹,都捨得下此重手。”
她輕嘆一聲,繼續說道。
“更別提了,想當初巫妖時期,哪有什麼所謂的天條?大家憑的都是拳頭。”
“到了如今的天庭,其實也差不多,真正有實力有背景的,誰又會將這天條真正放在眼中?”
“那位天帝陛下恐怕也是如此,視之如一團廢紙,根本沒人在意。”
楊戩靜靜地聽著狐仙這一番話,端著酒杯的手,心中一片冰冷,彷彿沉入了萬丈深淵。
他算是徹底聽明白了。
母親雲華之事,從頭到尾,其處置權都落在了她的親哥哥,那位勾陳大帝昊天的手中。
關在天庭自己的宮殿裡,是閉門思過。
壓在冰冷的桃山之下,卻是實打實的懲戒,僅僅是因為所謂的顏面!
上一次,他來天庭,只知道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各為其政。
卻沒想到,這被天庭奉為圭臬的天條,竟然跟沒有一樣,只是一件擺設。
一件……專門用來懲治他們這些無權無勢,或者說,被當權者放棄之人的工具。
自己的母親,就在這可笑的規則下,成了最大的冤大頭。
被自己的親哥哥,為了那虛無縹緲的臉面,硬生生地鎮壓。
雖然他知道,母親在桃山之下有宮殿庇護,性命無憂,但那種與世隔絕,日夜承受枷鎖之苦的煎熬,又豈是外人能夠體會的?
想到這裡,楊戩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湧的情緒,抬眼看向狐仙。
“仙子,既然這天條無用,那當初立下它,又是為了什麼?”
狐仙聞言,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當個擺設,圖個吉利唄。”
她隨口答道,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楊戩徹底無言以對。
搞了半天,他費盡心機想要尋找漏洞的天條,不過是一個笑話。
而他的母親,就是這個笑話的犧牲品。
雖然他知道,萬年之後母親便可脫困,不會有生命危險,但他為人子,豈能眼睜睜看著母親承受這禁閉之苦?
哪怕一天,一個時辰,他都不願再等。
他必須,要將母親提前救出來。
思及此,楊=戩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仙子,那……這雲華仙子,可有辦法能提前放出來?”
“我聽說,她的兒女,個個孝心非凡,正四處奔走,想要救母呢!”
狐仙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沒多想,還是為其解釋起來。
“這個嘛,想提前出來,路子倒是有幾條。”
她伸出如玉般的手指,一一點算著。
“要麼去勾陳天宮,跟那位昊天大帝講道理,讓他親自收回成命。”
“要麼去彌羅宮,求見天帝陛下,請他老人家下達一道赦免的旨意。”
“再或者,可以用海量的功德之力,去抵消天條鎮壓的刑期。”
狐仙說到這裡,話音一頓,媚眼之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當然,還有最後一條路,也是最直接的一條。”
“以力破之。”
她意味深長地看著楊戩,緩緩說道。
“這洪荒啊,說到底,終究還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除了背景之外,最重要的,還是自身的實力。”
說完,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盯著楊戩。
“白戩道友,你問這麼多,這麼關心,莫不是跟那位雲華仙子,有什麼交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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