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樂掂香蕉
燃燈不敢直視聖人威儀,恭敬地躬身下拜。
“弟子燃燈,拜見掌教聖人。”
元始眼眸微垂,聲音平淡而威嚴,彷彿蘊含著天道至理。
“燃燈,你不在逐鹿之地輔佐軒轅,回山何事?”
燃燈聞言,不敢隱瞞,連忙將逐鹿戰場的困境一一道來。
“啟稟掌教,那蚩尤不知用了何等妖法,竟能佈下彌天大霧,遮蔽天機,讓我等難辨方向,大軍寸步難行。”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弟子觀那迷霧,其中蘊含著巫族特有的煞氣與怨力,絕非尋常陣法,恐是上古巫族秘術。”
“弟子愚鈍,實在不知如何破解,特來向掌教請教。”
元始聽完,神色並無太大波瀾,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他緩緩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
“此乃巫族大巫風伯雨師鑽研而出的法門,以怨魂煞氣為引,非尋常手段可破。”
燃燈心中一凜,果然是巫族手段,難怪如此詭異。
他正欲再問,元始的聲音已再次響起,直接給出破解之法。
“欲破此法,需尋東海流波山神獸夔牛,取其皮製鼓,以雷獸之骨為槌,鼓聲一響,可震散怨魂,破除迷霧。”
燃燈聞言,眉頭卻緊鎖起來。
夔牛乃是上古異獸,實力強大,雖非準聖,卻也相差不遠,獵殺它談何容易。
更重要的是,元始話鋒一轉,吐露出更重要的問題。
“然此法只能解一時之困,蚩尤乃人巫血脈,又加血脈返祖,幾乎已是最強的人巫,其肉身強橫可以比肩巫族大巫,不死不滅,尋常靈寶難傷其根本。”
“若無能破其肉身之利器,即便破了迷霧,軒轅依舊勝算渺茫。”
燃燈心中一沉,這才是真正的難題。
夔牛鼓,耗費些手腳或許還能弄到。
可那能破開蚩尤肉身的兵器,縱觀洪荒,又能有幾件?
那可是比肩大巫的強橫肉身,甚至猶有過之。
他心中思緒萬千,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元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說道,“無需擔憂。”
話音未落,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柄古樸的長劍憑空浮現。
劍身之上,並無華麗的紋飾,卻流轉著一股返璞歸真的道韻,劍鋒之上,隱隱有血色光華閃爍,透著一股無堅不摧的銳利之氣。
“此劍,乃吾之兄長太清聖人親手煉製,雖為後天靈寶,卻以聖人之血開鋒點化,蘊含開天闢地之銳氣,足以傷到蚩尤的軀體。”
說著說著,元始屈指一彈,那柄寶劍便化作一道流光,懸浮在燃燈面前。
“去吧,將此劍交予軒轅,助他成就人皇大業。”
燃燈感受著寶劍上傳來的恐怖鋒芒,心中大喜過望,連忙伸手接過,只覺得手掌一沉,一股浩瀚的聖人威壓撲面而來。
他不敢怠慢,再次恭敬地拜倒在地。
“弟子,謹遵聖人法旨!”
說罷,他小心翼翼地收起寶劍,轉身化作一道金光,匆匆離開玉虛宮。
大殿之內,再次恢復寂靜。
元始端坐雲床,目光彷彿穿透無盡虛空,望向人族逐鹿之地。
軒轅成就人皇,他闡教便可盡享人族氣撸四颂斓来髣荩蝗萦惺А�
……
與此同時,遙遠的北方大陸,北冥之地。
這裡終年寒風呼嘯,黑水滔滔,環境之惡劣,遠非洪荒腹地可比。
妖師宮,便坐落於這片苦寒之地的最深處,宮殿幽深,透著一股陰冷與沉寂。
宮殿之內,氣氛壓抑。
妖聖之首的白澤,面帶憂色地看向高坐主位之上的鯤鵬。
“妖師,天庭那邊,究竟該如何處置?”
鯤鵬身著玄色道袍,面容陰鷙,聽到天庭二字,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之色。
隨後冷哼一聲,聲音沙啞。
“天庭?哼,那位高高在上的玄珩天帝,執掌時空,俯瞰萬古,又豈會理會我等殘存妖族的死活?”
聽聞此言,白澤眉頭緊鎖,語氣沉重地說道,“難道,我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我妖族兒郎在北冥之地不斷失蹤,被不明不白地屠戮嗎?”
鯤鵬何嘗不想找出幕後黑手,但對方行事詭異,來無影去無蹤,根本無從查起。
而且,能在北冥之地悄無聲息地屠戮大量妖族,其實力絕對不容小覷,這讓他心生忌憚。
“那暗處的老鼠遲遲不肯現身,又能如何?”
白澤性情雖穩重,但事關妖族存亡,此刻也有些急了。
“妖師,不能再等了,我提議,立刻集結妖師宮所有力量,對北冥之地進行一次徹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傢伙揪出來!”
鯤鵬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即斷然否決。
“不可,對方敵暗我明,如此大動干戈,只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落入對方的陷阱!”
“那總比坐以待斃要強!”
“愚蠢!你這是拿我妖族最後的元氣去賭!”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之際,兩道身影急匆匆地闖了進來,正是妖聖飛廉與商羊。
他們神色慌張,氣息紊亂,顯然是遭遇了什麼大事。
鯤鵬與白澤見狀,皆是一愣,暫時停止了爭吵。
鯤鵬眉頭一皺,沉聲問道,“飛廉,商羊,何事如此驚慌?”
飛廉喘著粗氣,眼中滿是驚恐與悲憤,聲音顫抖地說道,“妖師,白澤道兄,計蒙、英招……他們都隕落了!”
此言一出,猶如一道驚雷在妖師宮內炸響。
鯤鵬與白澤瞬間臉色大變,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計蒙、英招、欽原……那可是足足七尊妖聖啊。
每一位都是準聖級別的強大存在,是支撐著妖族殘存勢力的頂樑柱!
七尊準聖,竟然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隕落了?
這怎麼可能!
這個念頭讓鯤鵬和白澤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細思極恐!
白澤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猛地看向鯤鵬,語氣急切無比。
“鯤鵬道兄,不能再猶豫了,必須立刻找到那個陰暗的老鼠!”
“否則,等到他找上我們的時候,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擁有如此實力,卻一直藏頭露尾,其所圖必然非同小可!”
這一次,鯤鵬沒有再反駁。
七大妖聖的隕落,徹底敲響警鐘,讓他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緩緩點了點頭。
“好,便依你所言,圍剿此獠!”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商羊突然開口,“妖師,白澤大人,吾已找到了那人的蹤跡!”
瞬間,鯤鵬、白澤、飛廉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商羊身上。
伴隨之後,鯤鵬眼中更是精光一閃,厲聲喝道,“在何處?速速帶路!”
“吾等倒要看看,這隻陰暗的老鼠,究竟是何方神聖!”
話音落下,妖師鯤鵬,連同白澤、飛廉、商羊三尊妖聖,四道身影化作流光,瞬間消失在妖師宮中,朝著商羊指引的方向疾馳而去。
……
北冥之地,一處荒蕪的冰原之上。
一個身著黑袍的身影靜靜懸浮在半空,他周身魔氣繚繞,腳下是數以萬計的妖族屍骸,精血與元神已被吞噬殆盡,只剩下乾癟的軀殼。
黑袍人心中默默呢喃。
“汲取這麼多大羅金仙與太乙金仙的精血元神,再加上七尊妖聖,應該足以煉製出有幾分威能的誅仙劍陣了!”
“是時候,該離去了。”
就在他準備動身離開之際,虛空之中,四道強橫無匹的氣息瞬間降臨,從四個方向將他死死鎖定。
黑袍人身形一頓,緩緩抬起頭,兜帽下的雙眼閃過一絲詫異,但隨即便化為極致的警惕。
鯤鵬的身影最先顯現,他看著下方屍橫遍野的慘狀,感受著黑袍人身上那精純而邪惡的魔氣,心中的怒火與殺意瞬間沸騰。
“你是什麼人?!”
鯤鵬的聲音蘊含著無盡的殺機。
“竟敢在我北冥之地,屠戮如此眾多的妖族,濫造殺孽!”
鯤鵬心在滴血。
這些妖族,或多或少都能為他提供一絲氣咧Γ缃癖煌缆疽豢眨瑢λ允蔷薮蟮膿p失。
白澤、飛廉、商羊的身影也相繼出現,他們同樣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看向黑袍人的目光流露出敵意。
白澤厲聲質問,“閣下如此行事,難道就不怕我妖族媧皇聖人震怒嗎?!”
面對四位準聖的包圍與質問,黑袍人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緩緩抬起頭,露出兜帽下一張冷漠而俊美的臉龐,嘴角輕蔑而笑起。
此人,正是羅睺一縷神魂轉世蚩尤之身,以自己一縷魔道本源所化的分身,他已誕生靈智,宛若第二分身,同時為自己取名——無天。
無法無天。
“能為魔祖的大業獻出生命,是這些妖孽的榮幸。”
無天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魔祖?!”
此言一出,鯤鵬四人瞳孔驟然一縮,心神劇震。
洪荒之中,能被尊稱為魔祖的,唯有那一位,道魔之爭中敗於道祖鴻鈞之手的羅睺。
他不是已經隕落了嗎?
無天似乎很滿意他們的反應,冷漠的目光掃過四人。
“既然你們敢出現在這裡,那便一同獻上你們的元神精血,為魔祖的迴歸,再添一份助力吧。”
話音未落,無天動了。
他身上沒有攜帶任何靈寶,但一股準聖中期的恐怖氣勢卻轟然爆發,精純的魔氣化作萬千魔影,鋪天蓋地般朝著鯤鵬四人席捲而去。
鯤鵬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冷哼道,“區區準聖中期,也敢在我等面前放肆!”
無天聞言,嘴角嘲諷的笑意更甚。
“你鯤鵬,自巫妖量劫至今,依舊停留在準聖中期,真是個廢物。”
他目光一轉,落在白澤身上。
“還有你,所謂的妖聖之首,亦不過是準聖中期,兩個廢物。”
最後,他的視線掃過飛廉和商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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