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樂掂香蕉
后土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不容動搖的決心。
“早些年間,吾曾找過道友,那時芸芸天地眾生的魂魄,並無多數。”
“但在吾閉關期間,其元神雲遊,持續觀天地生靈死後,魂歸無處,怨氣滋生,長此以往,必成洪荒大患。”
“吾欲效仿父神,開創輪迴,為這天地眾生尋一歸宿,亦為我巫族忠粭l後路。”
“道友早年間,曾答應吾,替吾尋找合適的辦法,開創輪迴往生之地,不知道友可尋得一二?”
聽聞此言,玄珩微微點頭開口道,“后土道友,吾已找到代替汝以身化輪迴的替代品!”
“哦?”
后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連忙追問開口,“道友有何辦法?!”
為了此事,她已苦思了無數元會,始終找不到兩全之策。
如今聽玄珩口中之言,說明其找到代替她身軀化輪迴的辦法,這讓她如何能不激動?
玄珩迎著她期盼的目光,緩緩吐出四個字。
“魔神之軀。”
“魔神之軀?”
后土聞言,秀眉微蹙,臉上露出明顯的困惑之色。
“道友是說……混沌魔神?”
她喃喃自語,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繼而搖頭訴說而起。
“玄珩道友說笑了!”
“這怎麼可能,開天大劫之時,三千混沌魔神不是盡數被父神斬於開天神斧下了嗎?”
“怎會還有完整的魔神之軀存留於世?”
這是洪荒眾所周知的常識,父神盤古開天闢地,身化萬物,而那些阻道的混沌魔神,早已化為飛灰,其本源法則融入了新生的洪荒世界。
玄珩看著后土震驚的模樣,神色平靜地解釋道,“並非所有魔神都已徹底隕落。”
“在盤古汙濁之血所化的幽冥血海之下,便鎮壓著一尊古老的混沌魔神。”
“此乃輪迴魔神。”
“他並未在開天大劫中身死道消,而是被盤古大神以無上偉力鎮壓至今。”
“吾等只需尋到其身,將其徹底煉化,便可以其魔神之軀與本源大道,演化出真正的六道輪迴。”
玄珩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驚雷,在後土的心中炸響。
幽冥血海!
輪迴魔神!
這些秘聞,她身為祖巫竟是聞所未聞。
后土強壓下心頭的震撼,目光灼灼地盯著玄珩。
“此事道友從何處聽聞?”
這等辛秘,絕非尋常大能所能知曉。
她很好奇,玄珩出身人族,究竟是從何種渠道,得知這足以顛覆洪荒認知的資訊。
玄珩微微一笑,神情變得有些高深莫測。
“天機不可洩露。”
他輕輕搖了搖頭,並未直接回答,只是神神叨叨的吐露一句。
后土見狀,也未再多問。
她明白,每個頂尖大能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機緣,強求不得。
玄珩既然這麼說,必然有他的道理。
更何況,相比於訊息的來源,她更關心的是這個方法的可行性。
“既然是混沌魔神,即便被父神鎮壓了無盡歲月,其實力恐怕也非同小可。”
后土沉吟片刻,神色凝重地開口道,“你我二人前往,恐怕未必穩妥。”
“不如,先回不周山,將此事告知兄長他們,我等十二祖巫一同前往,佈下都天神煞大陣,方有十足把握!”
在她看來,面對一尊古老的混沌魔神,無論如何謹慎都不為過。
玄珩聞言,陷入了思索。
后土的提議,確實是最穩妥的辦法。
十二祖巫齊出,召喚出盤古真身,別說一個半殘的混沌魔神,就算是全盛時期的混沌魔神,也得飲恨當場。
但是……
“召集諸位祖巫,動靜太大了。”
玄珩緩緩開口,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如今妖族天庭覆滅,洪荒萬族的目光,都聚焦在巫族身上。”
“十二祖巫同時離開不周山,前往幽冥血海,必然會引起無數大能的窺探,甚至連紫霄宮的那位,恐怕也坐不住。”
“到時候,變數太多,我等行事反而束手束腳。”
說話之間,玄珩雙眸之中劃過一絲微不可見的驚訝之色。
只因,他猛然間察覺到后土的修為已至半步混元大羅金仙之境。
但修為僅僅是一回事,還得看那尊輪迴魔神的情況如何?
倘若重傷,料想兩尊半步混元大羅金仙已然可將其煉化。
想到這,玄珩繼續分析道,“反之,若只有你我二人悄然前往,則神不知鬼不覺,可以將動靜降到最低。”
“那輪迴魔神被盤古大神的力量鎮壓無盡歲月,力量早已被消磨得七七八八,定然是半殘之軀。”
“你我二人皆是半步混元大羅金仙,聯手之下,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尊半死不活的混沌魔神?”
“退一萬步講,倘若事不可為,憑我的時空大道,帶道友安然離開,亦非難事。”
“混元大羅金仙全力出手,都未必能將我留下,更何況區區一尊被鎮壓的魔神?”
玄珩言語之間,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這不是自負,而是源於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后土靜靜地聽著玄珩的分析,眼中的凝重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恍然與認同。
確實,玄珩所言極有道理。
妖族剛滅,巫族正處於風口浪尖之上,任何大的動作都會被無限放大。
十二祖巫齊出,目標太大,必然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玄珩的實力,她剛才已然感知到,那種深不可測的氣息,絲毫不亞於自己。
兩尊半步混元大羅金仙,悄然行事,成功的機率反而更大。
“道友所言甚是,是吾考慮不周了。”
后土輕輕頷首,接受了玄珩的提議。
“那便依道友所言,你我二人,即刻前往幽冥血海!”
“好!”
玄珩微微一笑。
二人計議已定,不再耽擱。
玄珩心念一動,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色光華,時空法則之力流轉,將他與后土的身影包裹其中。
下一瞬,兩人的身影便在宮殿內悄無聲息地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
洪荒世界,隨著妖族天庭的覆滅,陷入了一段詭異的平靜期。
然而,在這份平靜之下,卻是暗流洶湧。
無數大神通者都在困惑。
巫族,怎麼沒動靜了?
按照他們以往那霸道囂張的行事風格,在帝俊太一隕落之後,不應該立刻揮師北上,橫掃殘餘妖族,進而一統洪荒,代替父神盤古執掌天地嗎?
可如今,不周山風平浪靜,十二祖巫彷彿集體閉關了一般,對於一統洪荒這件事毫無反應。
這太奇怪了!
不只是那些大神通者,就連萬劫不滅的天道聖人,也對此感到頗為不解。
殊不知,祖巫這邊,不知曉后土已然甦醒,又礙於不想進去打擾閉關的后土,一直守在外面,等待后土出來,再行商議洪荒之事。
而巫族的大巫,對於一統洪荒,已然迫不及待。
崑崙山,玉虛宮中。
三清聖人難得地再次齊聚一堂。
氤氳的仙氣繚繞,大殿之內卻瀰漫著一股凝重的氣氛。
他們倒不是因為巫族的按兵不動而困惑,而是為了另一件事感到焦慮。
千年之後,紫霄宮再開,道祖鴻鈞將召見他們。
所為何事,不言而喻。
問責!
“哼,那玄珩行事如此猖狂,屠聖滅皇,攪亂天機,大兄、三弟,你們說,此事該如何向老師交代?”
元始面沉如水,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一揮袖袍,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煩躁。
太清老子手持拂塵,雙目微闔,一副無為清靜的模樣,淡淡地說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玄珩乃三弟之徒孫,此事三弟難辭其咎。”
通天聞言,眉毛一挑,當即就不樂意了。
“大兄兄此言差矣!”
“玄珩雖是我徒,但他屠戮妖皇,乃是妖族咎由自取,若非帝俊太一以人族精血魂魄煉製屠巫劍,豈會有今日之禍?”
“再者說,準提那廝,身為聖人,卻插手小輩恩怨,庇護妖皇,被打殺也是活該!”
“要我說,此事根源,在於帝俊太一自己作死,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三清你一言我一語,又開始了一番激烈的爭吵。
最終,在一番唇槍舌劍之後,他們達成了一個共識。
將所有的責任,都推給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帝俊和太一。
反正死人不會說話。
他們三清,只需一口咬定,是帝俊太一自己挑釁在先,玄珩無奈之下與其對抗,又被逼入絕境,最後無奈強勢出手,將帝俊太一斬殺的。
而他們身為聖人,不便插手量劫因果,只能坐視。
至於準提隕落,直接選擇性遺忘,反正準提也不是很重要。
這些事師尊信不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死不認賬,就完事了。
將這個令人頭疼的問題拋之腦後,三清的氣氛才稍稍緩和。
元始忽然想起了什麼,看向通天,開口問道。
“三弟,你那徒孫玄珩,已然成就半步混元大羅金仙之境。”
“昔日師尊在紫霄宮講道曾言,天道聖人是混元大羅金仙,但混元大羅金仙,卻不一定是天道聖人。”
“如今看來,這句話,似乎有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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