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歡騎腳踏車
洞口敞開散了會兒氣,李愛國劃了根火柴探進去,火苗穩穩地燃著,沒立刻熄滅。
高遠在一旁看得連連點頭,這卡車司機倒比一般人謹慎得多。
“下去兩個人看看。”高遠吩咐道。
兩個隊員踩著洞壁的凹痕跳了下去,沒過幾秒,洞裡就傳來一聲驚呼。
“科長!這裡面全是東西!”
“都有什麼?”李愛國攏著嘴朝洞裡喊。
裡面的隊員們回覆道:“腳踏車,收音機,手錶,花布,還有大米和麵粉,哎吆,這裡還有幾盒子首飾啥的。”
“行了,把東西都帶上來吧。”高遠此時也來了精神。
“收到!”
李愛國扭頭看向一旁的陳武德,這會兒的他早已沒了剛才的囂張,腦袋耷拉著,連脖子都直不起來,身子開始發抖。
幾個隊員跳了進去,很快地洞裡的物件被送了上來。
“腳踏車三輛,收音機五臺,手錶六塊,花布十二匹,現金兩千三百元.....”
現在還沒盤點完,李愛國算了下,這些東西就價值萬把塊了,這小子夠槍逼幾次了。
隨著地洞裡的東西越搬越多,陳武德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最後直接癱倒在雪地裡。
“科長,這裡有一盒首飾。”一個隊員將首飾盒子遞過來。
高遠掃了一眼,轉手遞給李愛國,隨即彎腰拽起地上的陳武德往屋裡拖。
現在這小子六神無主,正是突破心理防線的好時候。
李愛國掃了一眼,開啟了箱子。
這是個老式首飾盒,帶著幾個小抽屜,掀開蓋子,裡面嵌著一面小巧的水銀鏡,一看就不是尋常物件。
盒子裡裝得滿滿當當,大多是金項鍊、金手鐲、金戒指之類的金飾。
李愛國的注意力卻放在了一塊玉佩上,翠綠翠綠的,上面雕刻的是荷葉,還有一隻蝴蝶。
李愛國雖不懂,也能看得出是碧玉佩。
這年月玉石行業還沒有高科技狠貨,就這玉佩的價值,哪怕只是解放前的,也足以超過那堆黃金首飾了。
“這倒是個好玩意。”李愛國注意到柳春花的眼睛一直在盯著這塊玉佩。
笑了笑,用手指掛著玉佩轉起了圈圈。
柳春花看著李愛國手指上晃晃悠悠的玉佩,心裡直髮顫,這要是摔在地上,就全完了。
旁邊有個年輕隊員也嚇了一跳,想要攔住李愛國,卻被一個老隊員給拉住了。
他也注意到柳春花的臉色不對。
“這是我的東西。”
見李愛國將玉佩拋到空中,柳春花終於繃不住了,眼睛緊盯著李愛國說道:“這是我的彩禮,是陳武德買給我的,他已經給我了,只是暫存在這裡。”
“嗯嗯。”李愛國毫不在意的點點頭。
隨意的說道:“這玉佩價值不菲,陳武德一個技術科副科長,憑他那點工資,買得起?我看,多半是偷的吧?按照規定,贓物得歸還給失主。”
聽到這話,柳春花著急了。
“不是,絕對不是,陳武德管著廠裡的技術革新,生產剩下的廢料全歸他處理!他有的是錢,這玉佩就是他買的,從一個前朝老宮女手裡買來的,貴妃娘娘佩戴的!”
柳春花的聲音很大,屋內的陳武德卻聽了個正著。
他剛才已經緩了過來。
外面這些東西大可以推說是父輩解放前留下的遺產,再找幾個相熟的廠領導疏通疏通,說不定還能矇混過關。
可柳春花這一嗓子,直接把他的老底全給掀了!
他也不想想,柳春花這種人,向來是穿褲衩無情,只認錢不認人,怎麼可能跟他同甘共苦?
“蠢貨!柳春花你是個蠢貨!”
“哎呀,老陳,你這事兒肯定栽了!”柳春花也不惱,反倒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我跟你好這麼多年,總不能讓我白跟著你一場,總得落點東西吧?”
說罷,她轉頭看向李愛國,眼神裡帶著祈求:“同志,這玉佩……你能還給我嗎?”
“你說呢?”李愛國無奈地搖了搖頭。
陳武德心思縝密,能悄無聲息攢下這麼多家當,沒想到最後竟栽在一個女人手裡。
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一點不假。
【功德值+50來自陳武德】
【功德值+100來自柳春花】
好傢伙,這女人的怨氣真夠重的啊。
李愛國感覺自己好像又找到了一條賺功德的好路子。
高遠也沒想到李愛國竟這麼快就找到了突破口,示意幹事們把所有東西登記在冊,貼上封條。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癱坐在椅子上的陳武德面前,語氣冰冷:“陳武德,你涉嫌誣陷卡車咻旉犂類蹏冶I竊工廠財產數額巨大,現在,你被捕了。”
高遠抬手示意,兩名隊員立刻上前,押著陳武德往門外的卡車走去。
院子裡的贓物也被一一搬上吉普車。
柳春花見狀,剛想躲,就被一名幹事連人帶旁邊的棉被一起扛了起來,扔上了卡車。
李愛國在小院裡轉了一圈,這才開上卡車回了軋鋼廠保衛科。
工人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只穿褲衩的男人和包在棉被裡的女人這種犯罪組合,都跑過來看熱鬧。
高遠驅散了他們後,看向李愛國說道:“愛國同志,我這邊先審著,等有了結果後聯絡你。”
李愛國知道這事兒鬧大了,技術科的副科長搞出去那麼多東西,這裡面是不是還有別的廠領導涉案?
這是軋鋼廠的事情,跟他一個卡車司機沒關係。
“高哥,那我先回去了。”他還記掛著淋水器的組裝工作,沒多停留,推開保衛科的大門就走了出去。
等回到卡車咻旉犚呀浗咏c鐘了,光線早就昏暗起來。
汽車廠的劉工還帶著那些專家,跟著牛山一塊烤火。
看到李愛國回來,劉工站起身,急切的說道:“愛國,趕緊的吧,咱們今天晚上把淋水器裝上。”
“去去去,現在已經這麼晚了,愛國得休息了,等會還要去讀夜大,就算是驢也不能這麼用啊,有什麼活兒明天再幹。”牛山衝著劉工擺擺手,將李愛國喊過去烤火。
“愛國,剛才聽說你跟著保衛科抓了陳武德,還有個包在被子裡的女人,給哥們講講,這女人是什麼情況?”單林湊過來問道。
老邢抽著煙說道:“我剛才說什麼來著,沒有人會關心陳武德。”
李愛國拿起一塊饃片,用火鉗子夾住,放在火上一邊烤,一邊把事情簡單的講了一遍。
聽完後,那些卡車司機們都被驚住了:“技術科的副科長竟然搞了一兩萬塊錢,還真不是個東西。”
“軋鋼廠的工人們連全勤獎都發不下來。”
單林的臉色則有些難看,李愛國注意到了,問道:“單林哥,你不會是跟那小春花有什麼關係吧?”
“這個...我也記不得了,那麼多半掩門子....”單林支支吾吾的說道。
李愛國:“.......”
牛山:“........”
卡車司機們:“.......”
劉工一臉茫然:“什麼是半掩門子?”
.....
第109章 淋水器研製成功,報喜
陳武德被抓一事,掀起的風浪遠比李愛國預想的要洶湧。
第二天清晨,李愛國在水池旁洗漱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在議論。
“聽說沒?陳武德家裡搜出十幾斤小黃魚呢!”
“何止啊!我聽保衛科的親戚說,老小子藏了仨相好的,昨兒晚上全堵炕頭上了!”
話音剛落,許大茂就顛顛地湊過來,臉上堆著儋赓獾男Γ骸皭蹏值埽騼耗憧墒怯H自去抓的人,跟哥透個底,那仨小娘們,長得俊不俊?”
李愛國漱了漱口,吐掉嘴裡的水沫子,直起身淡淡道:“仨倒沒見著,只逮著一個半掩門子。聽說是紡織廠出來的,家就住在皮條衚衕。”
【功德值+10來自許大茂】
李愛國也愣住了,扭頭看去,只見許大茂的臉色有些難看。
李愛國心裡嘀咕:這柳春花的路子,未免也太野了點?
“怎麼了,大茂,你認識那女人?”賈東旭最喜歡聽這種事兒,也湊過來。
許大茂瞬間炸毛,指著賈東旭的鼻子吼道:“你小子少胡咧咧!老子下個月就辦喜事了,能幹那種埋汰事!”
“你這是做傩奶摚蹅兇笤貉e誰不知道你最喜歡勾搭小姑娘。”賈東旭也被他激怒了,大聲說道。
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許大茂當時就惱火了,衝著賈東旭推了一把。
兩人你來我往,推推搡搡,唾沫星子橫飛,大院裡頓時亂成一鍋粥。
鄰居們都圍過來看熱鬧,七嘴八舌地勸著,卻沒一個真上前拉架的。
一直等到易中海趕來,訓斥了兩人,兩人才算是分開。
李愛國吃了個小瓜,回到屋裡,捅開灶膛裡的餘火,烤了兩個窩窩頭,又衝了碗紅糖水,就著熱乎勁兒下肚,那叫一個舒坦。
只是光吃甜的還不行,下次回李家莊,應該搞點鹹菜帶回來。
李愛國蹬著二八腳踏車趕到軋鋼廠卡車咻旉爼r,劉工已經帶著老邢候在那兒了。
幾人正蹲在地上,對著一堆鐵疙瘩配件指指點點。
“愛國,我跟你們牛隊長打過招呼了,今兒你不用跑咻敚瑢P母懔芩鳌!眲⒐ぶ逼鹕恚牧伺氖稚系幕摇�
“好嘞。”
李愛國也想趕緊把淋水器搞出來,以後行車也能多幾分安全保證。
老邢和野生維修專家此時也過來幫忙,劉工看得眼熱湊了上來。
淋水器的管路、閥門組裝起來倒不算難,唯獨那裝水的罐體,要嚴絲合縫地貼合在卡車底盤上,著實費了不少功夫。
老邢蹲在車底琢磨了半天:“愛國啊,咱把這罐子擱車頂上行不?那樣就不用費勁搞啥水電泵了,配件越少,越不容易出毛病。”
他親眼看到李愛國為了搞出水電泵,費了多大的功夫。
李愛國還沒說話,劉工就開口了:“老邢,你是一流的維修工,卻不是個優秀的設計者,這罐體裝滿水後重量有四百多斤,裝在車頭,前輪超重會讓轉向難度翻倍。
前輪負荷過大,會導致剎車時前輪抱死、後輪附著力不足,過載下坡時容易出現“甩尾”甚至側翻事故。
淋水器本來是給剎車降溫的,現在倒好,直接導致剎車失靈了。”
老邢聽得頻頻點頭:“我還真沒想到這些。”
其實劉工還有一點沒提起,剎車鼓位於後輪,罐體裝在車頭,需要從車頭沿車架一路延伸到車尾的後輪剎車處,管路長度會增加不少。
這淋水器看著不起眼,卻是後世卡車司機用了幾十年,一點一點改良出來的設計。
李愛國把這現成的經驗搬過來,簡直就是降維打擊,少走了不知道多少彎路。
這年月沒有標準化磨具,只能自己手工切割焊接支架。
李愛國讓老邢找來幾根鋼筋,拿來了電焊機,使用的電弧焊,就這技術還是從老大哥家學來的。
國內以前用的那種氣焊,成本低一些。
不過氣焊的焊縫強度低,淋水器裝在卡車底盤上,長期顛簸震動,氣焊的焊縫很容易開裂。
只是焊接就忙活了大半天,李愛國在車底下來回鑽了好幾次才搞到。
罐體安裝好後,接下來就是連線水路和電路了,野生維修專家是這方面的行家。
由於李愛國已經預留了介面,很輕鬆就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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