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歡騎腳踏車
再倒一搪瓷缸子開水,一邊吃,一邊喝,美滋滋。
吃飽喝足,來到軋鋼廠卡車咻旉牭臅r候,單林和幾個年輕的卡車司機已經清理了站場上的積雪,這會正拿起火盆子放在卡車下面烤油箱。
這年代的卡車都是汽油車,這活兒特別的危險,只能老師傅來,小徒弟負責找木柴。
李愛國沒湊過去幫忙熱車,徑直走進維修車間,找了幾根粗鐵鏈,朝著鉗工車間走去。
八點鐘,牛山也帶著厚厚一摞子排程單子從趙主任的辦公室裡出來。
“主任聯絡了氣象局,這場雪估計要下四五天,今天的情況還好一點,地面上的積雪不算多,所以咱們要跟老天爺搶時間,完成這些排程任務。”
聽到這個,卡車司機們個個都苦著臉。
卡車司機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怕危險,就是害怕卡車有危險。
特別是現在路局還有活動,萬一出了事故,等到年底就拿不到大獎狀了。
可是當聽說這些排程任務中,有很大一部分往下鄉咚途葷Z,那些司機們都不在說什麼,陸陸續續回到卡車旁,開始準備行車事宜。
牛山環視一圈,沒有看到李愛國,問道:“李司機呢?”
話音未落,李愛國就回來了,手裡還拎著兩根奇怪的鐵鏈子。
牛山有些驚訝:“愛國,這鐵鏈子是幹什麼的?”
“防滑鏈,裝在軲轆上,可以增大地面的摩擦力。”李愛國拿著防滑鏈簡單比劃了一下,牛山頓時明白過來了。
“這玩意好用嗎?”
“這鐵鏈子不會掉下去嗎?”
“說什麼呢,愛國可是大學生,連突突炮都造出來了,能搞不好一個防滑鏈。”
那些老司機們頓時議論了起來。
自打李愛國立了三等功後,現在在車隊裡面的名氣又高了一大節,哪怕是這兩根看似普通的鏈子,也引得那些老司機們的圍觀。
牛山雖然半信半疑,看是喊住了那些即將出發的老司機們。
“大家等等,先看看李司機的防滑鏈。”
“愛國,你先試試。”
安裝防滑鏈需要軲轆轉動,車隊裡沒有吊車架。
李愛國讓單林駕駛卡車,自己蹲在地上,把卡車後輪上粘連的積雪和冰碴子一把把扒下來。
要是帶著冰雪安裝,防滑鏈容易打滑錯位,根本起不到防滑效果。
防滑鏈兩端的卡扣對接鎖死,確保防滑鏈貼合輪胎側壁,再透過棘輪進一步拉緊,保證防滑鏈與輪胎緊密貼合。
這一步相當重要,要不然跑不了多遠防滑鏈就會掉。
“裝好了,單林,你下來。”李愛國拍拍手上了卡車,一腳油門踩下。
牛山和那些老司機們都跟在了後面,卡車在停車場拐了幾個彎,碾壓得積雪咯咯作響,愣是沒有任何側滑的跡象。
最後,李愛國還把卡車停在了一個佈滿積雪的斜坡上,竟然一動也不動。
“幾根鐵鏈子,竟然能起到這麼大的作用?!”牛山猛地瞪大眼。
那些老司機們也被驚住了,他們以往在大雪天行車,都擔驚受怕,有了這玩意,還怕什麼啊。
趙主任從辦公室裡走出來,蹲在軲轆旁看看了,朝著邢維修問道:“老邢,這防滑鏈怕不是簡單的鏈子吧?”
老邢接過煙,點上:“主任,您看得還真準,這鏈子看上去跟一般的鏈子差不多。
但是每根鏈條都由獨立的鏈節組成,中間還有連結件連結。
不過我覺得最重要的還是那個棘輪了,李司機設計得特別巧妙。”
此話一出,剛才那些老司機們頓時收斂了輕視之色。
“不愧是大學生,一根鏈子也能玩出花樣了。”
李愛國這會試驗了防滑鏈之後,將卡車開回了原來的位置上,從卡車上跳了下來。
“愛國,這防滑鏈的製作難度怎樣?”趙主任看看天上飄落的雪花,直接問道。
“不大,主要是棘輪得單獨造,維修車間沒有現成的,我剛才已經請鉗工師傅趕製了。”李愛國答道。
“好,今天你不要行車了,就在車隊裡負責製造防滑鏈。老邢,你們全都聽李愛國的指揮,牛山,你帶著愛國的圖紙,讓鉗工車間製造出一批棘輪來。”
趙主任是個雷厲風行的人,很快就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
李愛國早就習慣了,作為共享腳踏車,誰騎都行,更何況還是自家人。
把圖紙給牛山,就帶著老邢他們進到維修車間裡忙活起來。
中午在食堂扒了幾口飯,第一批防滑鏈就趕製出來了。
咻旉牭乃锌ㄜ嚩紦Q上了新鏈子,維修車間還多造了一批,放在救援卡車上。
萬一其他車隊的卡車在雪地裡出了狀況,這些防滑鏈也能派上用場。
一輛輛卡車裝上防滑鏈之後,呼嘯著出了軋鋼廠,沿著京城的道路賓士開來。
.....
李愛國忙活完手頭的活兒,已經是傍晚時分了,正打算洗把手回去。
牛山那麼份排程單子走了過來。
“愛國,你住在南銅鑼巷吧,正好,明天清早有一趟拉菜的活兒,你給跑了吧。”
接過單子,李愛國就知道這是一趟好活兒了。
京城有買冬儲菜的習慣,每到了冬季,家家戶戶都要準備一大批大白菜。
冬儲菜價格便宜,用提前分到手的菜票就能購買了。
關鍵是,作為卡車司機每次都能分到一大包菜。
“謝師傅了。”李愛國點點頭。
“謝啥子,說謝,該我們謝謝你,今天咱們卡車隊沒有一輛車掉溝裡,這已經充分證明了這防滑鏈好用,趙主任正打算把防滑鏈的情況彙報上去,到時候肯定還有獎勵。”牛山笑道。
....
第74章 拉冬儲菜
傍晚,李愛國推著腳踏車回到大院。
果然剛進門就看到街道辦的幹事,一個大院一個大院的喊人,通知大傢伙明天早晨去菜市場買大白菜。
“下這麼大雪,早晨不得凍壞了,還怎麼買啊。”
“你不去也可以啊,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冬儲菜就是這樣,量大,價格便宜,但是也就供應這一波,等賣完了再想買,就只能按原價買了。
許大茂推著一輛腳踏車後回來,看到李愛國後喊道:“愛國,明天早晨咱們一塊買菜。”
“不用了,我還有點工作要忙。”李愛國搖搖頭。
賈東旭在旁邊樂呵了:“我還以為當卡車司機啥好活兒呢,忙的跟狗一樣,連冬儲菜都吃不上。”
“愛國人家跑咻敚菫榇髠砘锕⿷镔Y,東旭,你過分了啊。”易中海一聽這話,連忙攔住了賈東旭。
且不說李愛國立了功,就拿他造出來的那炮,就得小心點。
賈東旭撇撇嘴跑回了家,看到秦淮茹還沒回來,頓時皺起眉頭。
“娘,淮茹沒回來,明天咱們買了菜,誰拉回來?!”
“你這媳婦明知道家裡有活兒,偏偏躲在孃家偷懶....”賈張氏嘟囔兩句,也沒別的辦法。
賈東旭肯定指望不上,秦淮茹又不在家,那隻能.....是傻柱了。
賈張氏朝著賈東旭招招手,嘀咕了幾句。
賈東旭頓時樂呵了:“娘,還是你的辦法好。”
賈東旭出了屋子直奔易中海家,先是喊了一聲師傅,隨後說道:“師傅,今年咱們買冬儲菜,一起買吧。”
“一起買....”易中海還沒明白過來,賈東旭就朝著傻柱喊道:“傻柱,咱們一起買冬儲菜吧。”
傻柱不傻,賈東旭這孫子,肯定是要他幫忙拉車。
可是剛要開口,就聽到易中海開口了:“傻柱啊,反正咱們兩家的菜也裝不滿一車,就帶賈家一個,你的力氣大,有東旭幫你推車,肯定沒問題。”
“好吧,一大爺。”傻柱點了點頭,進了屋裡。
何雨水看不過眼了,一把拉住傻柱的胳膊:“哥,易中海和賈東旭是在欺負你。”
“胡說什麼呢,一大爺還誇我力氣大呢。”傻柱傻樂,
何雨水看了無奈搖頭,轉身就要出屋子。
傻柱喊住她:“雨水,你幹啥?”
“愛國哥好幾天沒洗衣服了,我幫他洗了。”何雨水關上門,留下了一句話。
傻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這妹妹可真夠傻的。”
****
第二天,凌晨三點鐘,李愛國就從被窩裡爬起來了,穿好衣服,戴上氈帽,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這才推開門。
下了一個晚上,被清理過的地面,又堆滿了積雪。
沒辦法騎腳踏車,李愛國一路步行來到卡車咻旉牎�
維修車間的師傅見他過來了,將早早準備好的火盆放在油箱下面。
烤油箱的關鍵不是油箱,而是烤油路,只要油路里化了凍,就可以了。
感覺差不多了,李愛國將火盆子送回去,站在車頭前撅起了屁股。
裝了防滑鏈,再加上四不像本身軲轆就比較多,即使積雪很厚,也不耽誤行車。
開著車出了京城,朝著四季青公社奔去。
等抵達公社已經是凌晨四點多,倉庫前排起了長隊,都是附近公社和京城裡來拉菜的。
有卡車,拖拉機,毛驢車,李愛國還看到了平板車。
李愛國把排程單遞交給倉庫管理員,看到是冬儲菜的車,管理員也沒耽誤時間,喊了七八個搬吖椭b了車。
一般需要兩輛卡車才能咄甑拇蟀撞耍妒请b裝了一車,看得管理員也嘖嘖稱奇:“同志,要是都給你這車一樣,那我們就省事了。”
也是,車輛越多,他們這些負責的幹事,工作就越繁忙。
李愛國遞出一根菸問道:“同志,聽說你們四季青裡還有火炕?”
“反季菜?你就別想了,趕緊開著車走吧。”管理員看到後面的平板車已經推過來了,連忙擺擺手。
李愛國本來打算看看這火炕到底是怎麼咦鞯模@會也只能作罷了。
反正溫室大棚跟火炕是兩碼事。
李愛國開著卡車來到朝陽菜市場的時候,街道辦的幹事們和菜場的工作人員已經等了有一會了。
售菜點的前面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剛停好車,街道辦王主任就走上前,看到是李愛國,笑道:“愛國,今天是你跑車啊。”
“車隊領導照顧,知道我路熟。”李愛國一邊回話,一邊地跳上卡車車廂,伸手掀開蓋在白菜上的油氈布。
這一路北風刺骨,不蓋嚴實了,整車廂水靈的大白菜非得凍成硬邦邦的冰疙瘩不可。
可他剛把油氈布掀開一角,底下就起了騷動。
原本在寒風裡排隊領菜的人群,早因凍得難受、排得不耐煩起了口角。
這會兒見卡車到了,哪兒還顧得上規矩,呼啦啦就朝著車廂圍過來,你推我搡的,把菜市場門口堵得水洩不通。
趕緊把車廂門開啟!爺們在這兒凍了倆鐘頭了,磨嚿叮 �
“快點快點!再磨蹭下去,老子的腳都要凍掉了!”
昏黃的路燈下,人頭攢動,喧喧鬧鬧。
現場一片亂糟糟的。
特別是幾個打扮得很精神的小夥子,這會趁亂在人群中左推右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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