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歡騎腳踏車
“李同志,這你可問對人了。
在R2導彈上,我們處理液氧輸送時,採用的是一種特殊的螺旋補償結構……”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謝爾蓋滔滔不絕地講解著。
雖然他口中說的是“溫室管道”,但李愛國敏銳的思維已經自動將其轉化成了導彈推進系統的核心引數。
李愛國聽得很認真,時不時提出幾個看似外行、實則直指核心的小問題。
“那如果遇到震動呢?比如大風天氣?”
“哦,那得參考彈體分離時的防震設計,我們可以這樣……”
謝爾蓋走的時候,腳步輕快了許多,手裡還攥著李愛國預付的一筆“技術諮詢費”。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李愛國的辦公室裡進進出出了好幾位“技術員”。
有負責雷達制導的專家,李愛國請教他如何利用無線電訊號監控大棚溼度。
有負責彈頭氣動佈局的博士,李愛國和他探討溫室頂棚的抗風阻設計。
****
夜晚,發射場內靜悄悄。
保衛科的辦公室內,尼古拉耶維奇主任看著坐在對面的瓦列裡婭,手指頭在桌子上重重地敲了敲。
“老實交代,你跟那個東方人,到底談論了什麼機密資料?”
“該說的我全都說了!哪有什麼機密?我們從頭到尾聊的,就只有溫室大棚的溫度控制技術!”
瓦列裡婭猛地睜圓了眼睛,語氣裡壓不住的火氣直往上冒。
“人家東方人在咱們這邊蓋溫室,幫助咱們解決了蔬菜問題,還聘請咱們這裡的人去幫忙,每個月發盧布。”
“人家是大好人,倒是你,總是把人家當成壞人,想要抓人家,我看你才是壞人!”
尼古拉耶維奇主任感覺到這姑娘已經被李愛國給誘惑了。
但是也沒辦法,畢竟人家討論的內容,跟導彈確實沒有關係。
不能因為使用了溫控技術,就說人家偷盜導彈機密吧。
但轉念之間,陰狠的念頭又翻了上來。
沒有證據,又何妨?證據本就是可以偽造的。
只要把這個李愛國押進契卡總部,還怕他不張嘴?
就算是一頭棕熊進去,也得乖乖承認自己是隻兔子,這話從來不是說說而已。
他清了清嗓子,放緩了語氣。
“瓦列裡婭同志,這個東方人遠道而來,必然有所圖帧D阍俸煤孟胂耄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這話一出,瓦列裡婭哪還猜不透他的心思,當即柳葉眉倒豎,火氣徹底頂了上來。
“人家幫我們,是因為我們同是無產階級戰友!你倒好,一門心思構陷同志!
尼古拉耶維奇主任,你要是認定李愛國同志有問題,那我就是同郑悻F在就把我一起抓起來好了!”
看著瓦列裡婭這副豁出去的模樣,尼古拉耶維奇一時也沒了轍。
這姑娘年紀雖輕,卻在發射場紮紮實實幹了四五年,又是場花。
真要是沒有證據把人扣了,場區裡的技術人員和職工鐵定要鬧意見。
“行了,你先回去吧。”
瓦列裡婭冷哼一聲,猛地站起身,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瓦列裡婭走後,尼古拉耶維奇不死心,又連夜把白天和李愛國交談過的幾位老教授叫到了辦公室。
可結果和瓦列裡婭說的分毫不差,這些老教授和李愛國聊的,全都是溫室大棚相關的農業技術,半分涉密內容都沒有。
“這小子,難道真是個純粹的無產階級戰士,對發射場的核心機密半點興趣都沒有?”
尼古拉耶維奇眉頭擰成了疙瘩,隨即又狠狠搖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一定有問題,我遲早要抓到他的狐狸尾巴!”
.....
另一邊,李愛國對保衛科裡的這場風波一無所知,就算知道了,也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此刻,他剛把整理完畢的全套技術資料,交到了老年手裡。
看著厚厚的一沓材料,老年的神情有些動容了。
“愛國同志,辛苦了。”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李愛國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轉身朝著房間走去。
得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還要盯著溫室大棚的建造。
李愛國建造溫室大棚,並不僅僅是為了這些技術,重點還是在那些老教授身上。
等老大哥家四分五裂了,這裡就會徹底的被遺棄,那些老教授們也會被遺忘。
他們付出了那麼多,不應該得到這樣的結果。
屆時,完全可以透過溫室大棚專案,想辦法把這些老教授們帶回去。
咱們以後要造洲際二踢腳,用得上這些人才。
想到這裡,李愛國笑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到處拉攏人才。
沒辦法,咱們現在一窮二白,缺少的不僅是裝置、資金,更重要的是人才。
他抬手關掉燈,房間瞬間沉入黑暗。
睡覺!
....
隔天,李愛國一如既往的在瓦列里亞的陪同下,前往溫室大棚工地。
“愛國,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瓦列裡婭腳步頓了頓,猶豫了片刻,咬著下唇低聲開口。
“尼古拉耶維奇主任昨天找我談話了,逼問我有沒有給你洩露場區機密。他這個人心眼太壞了,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唉,被人誤解,本就是我們無產階級戰士工作的一部分嘛。”李愛國輕輕嘆了口氣,臉上卻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半點波瀾都沒有。
瓦列裡婭看著他這副從容坦蕩、心懷信仰的模樣,眼睛裡瞬間亮起了星星。
這才是真正懷揣著堅定信仰的好同志啊!
....
第220章 價值一個團的情報
清晨,莫斯科的天空剛矇矇亮。
位於機場大樓二樓的一間辦公室內,此刻卻已經是燈火通明。
走廊裡靜悄悄的,惟有這間辦公室的門上,掛著一塊醒目的黃銅銘牌,檢驗部。
在如今的莫斯科,凡是進出口的貨物,無論是天上飛的還是地上跑的,都必須要經過檢驗部的嚴格核驗。
這不僅是規矩,更是老毛子家的鐵律。
新上任的2號質檢員是個面容稚嫩的年輕人。
他搓了搓手,隨手從傳送帶上拿起一個沉甸甸的郵包。
郵包上的標籤顯示,這是要發往東邊那個大國的,日期蓋的正是今天的戳。
他在手裡拎了拎,感覺分量不輕,隨後又拿起桌上特製的高光手電筒,對著郵包的縫隙處仔細照了兩下。
“組長,這裡面裝的應該都是些資料。”
2號質檢員是轉過頭,將郵包恭恭敬敬地擺在了組長的辦公桌前,請示道。
“咱們要不要拆開來,仔細檢查一下里面的內容?”
坐在寬大辦公桌後的組長是個中年人,聞言抬起頭,伸手接過了那個郵包。
只是在手裡隨意地掂了掂,憑著多年的經驗,組長就已經心裡有數了。
這裡面裝的,絕對是厚厚的一沓紙張材料。
按照檢驗部的工作規定,此時他應該毫不猶豫地拿過裁紙刀,拆開郵包。
逐字逐句地仔細檢查這些材料的內容,確認沒有任何違禁資訊或者機密洩露後,再用專用的封條重新封好。
當然了,即使郵包最後沒有封好,甚至弄得有些破損,對方也絕對不敢有半句怨言。
因為在這片土地上,還沒有人敢在檢驗部的人面前發脾氣。
然而,當組長的目光掃過郵包上那行“遠東進出口貿易公司”的字樣,以及旁邊那個屬於帕維爾的獨特徽標時,他的動作卻猛地停頓了一下。
組長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陷入了短暫的猶豫之中。
作為內務部的下屬核心機構之一,組長對帕維爾和這家“遠東進出口貿易公司”的底細,簡直是再瞭解不過了。
可以說,這家打著進出口商貿旗號的公司。
自打成立的第一天起,就直接被列入了內務部的一份絕密特殊名單裡。
他們在海關和檢驗部,享受的是最高階別的免檢待遇。
至於那個帕維爾……
據說,他跟某位高高在上的主席團成員關係極為親密。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清清楚楚地昭示著一個事實,這幫人,絕對不好得罪。
組長的猶豫只是轉瞬即逝,快得連對面的年輕人都沒能察覺。
他很快就恢復了那副面無表情的冷漠模樣,隨手將郵包遞還給了2號質檢員。
“沒什麼問題,直接蓋章,送出去吧。”
“送出去?”年輕的契卡明顯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
很明顯,組長的做法已經不符合規矩了。
這裡面那麼多材料,很容易夾帶機密出去。
雖然他還沒見過如此膽大的做法,但是不代表沒有。
“你忘記前任2號質檢員的結局了嗎?”
組長看到這年輕人一臉稚嫩的樣子,心中嘆口氣,不得不出言提醒。
在質檢部裡,所有的契卡都沒有名字,取而代之的是代號。
這位年輕的契卡之所以能進來,成為新的2號質檢員,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原來的老2號質檢員出了問題。
年輕的契卡聞言,臉色微變。
他進入質檢部後,就聽說過前任的事情。
前任2號質檢員是個負責任的好同志,然而就是這個負責任,給他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麻煩。
當時,前任2號質檢員在例行檢查時,在一個外交郵包裡發現了足足十幾斤重的“黃金”。
2號質檢員滿心以為自己抓到了大魚,立下了天大的功勞,立刻毫不猶豫地將郵包扣了下來,並越級向上級做了緊急彙報。
結果可想而知。
當天下午,內務部的高階特工就面無表情地出現在了這間辦公室裡。
以“協助調查黃金走私案”為由,直接將2號質檢員帶走了。
過了一陣子,內務部裡就傳出了一份訃告。
2號質檢員在審訊期間突然身患重病,雖然經過了“及時搶救”,但依然沒能挽救他年輕的生命。
至於那批引起軒然大波的“黃金”……
事後查明,那隻不過是某位大人物從國外給孩子購買的玩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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