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喜歡騎腳踏車
眼看局勢就要失控,李愛國連忙大喊一聲:“都住手!別衝動!”
他分開人群走了進去。
那個年輕點的老毛子一把扯下口罩,露出一張典型的斯拉夫面孔,衝著李愛國就喊道。
“哦!上帝啊!這位親愛的達瓦里氏!快讓你的朋友們把那些可怕的鐵棍子放下!我們是朋友!大大的朋友!同志!恰那!一家人!”
這幫卡車司機的脾氣跟自家卡車司機一模一樣,動不動就要幹人,太嚇人了。
李愛國用流利的莫斯科郊區口音俄語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鬼鬼祟祟地在我們車間門口轉悠?外事部門的同志呢?”
一聽到鄉音,那老毛子激動得眼淚都要下來了,雙手合十,不停地作揖。
“哈拉少!太哈拉少了!終於有個能聽懂人話……哦不,能聽懂俄語的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邊那個一直沒說話、看起來像個老學究的同伴。
“我是瓦列裡,這是阿納託利教授!我們是貿易代表團的!我們不是迪特!我們只是……呃,只是迷路了!對,迷路了!想找個地方喝杯水!”
李愛國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心裡跟明鏡似的。
迷路?
迷路能迷到維修車間來?
還穿著風衣戴著口罩?騙鬼呢!
“瓦列裡先生,這裡是重點單位。像你們這種級別的外賓,出行應該有保衛人員和外事部門陪同才對。
你們這樣單獨行動,還喬裝打扮,很難不讓人誤會啊。”
李愛國語氣嚴肅,並沒有因為對方是老大哥就放鬆警惕。
“這……這是個誤會……”瓦列裡一臉的尷尬。
他總不能說,我是為了來偷看你們是不是真造出了大壓鑄機,才偷偷溜出來的吧?
旁邊的阿納託利教授嘆了口氣,摘下口罩和帽子。
他看著李愛國,眼神中帶著幾分欣賞和無奈:“年輕的同志,既然被你們發現了,我們也不隱瞞了。我們確實是偷偷溜出來的。
因為我們聽說……這裡誕生了一個奇蹟。
作為機械工程師,我對這個奇蹟充滿了好奇,實在忍不住想要親眼看一看。”
李愛國心中一動。
看來這兩人就是衝著大壓鑄機來的。
沒錯,這兩人正是代表團的瓦列裡代表和是阿納託利教授。
得知東大可能研製出大型壓鑄機後,瓦列裡就動了心,想要來參觀。
但是又擔心一機部動手腳,於是便決定自己先搞清楚後,再做決定。
阿納託利教授拜託自己的朋友,打聽到生產大壓鑄的是卡車咻旉牼S修車間。
兩人做了偽裝,偷偷溜出了友誼賓館,乘車來到了這裡,一切都很順利,結果被警惕性高的單林當成迪特了。
這時候,周圍的司機們也聽明白了。
“啥?這倆老毛子是來參觀咱們大壓鑄的?”
“嘿!看來咱們這寶貝疙瘩名氣夠大的啊,連老大哥都驚動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搞出來的!咱們李主任那是文曲星下凡!”
卡車咻旉牭睦纤緳C們都覺得挺光榮,現在連老大哥家的同志也來參觀了。
以前都是咱們求著老大哥看人家的機器,現在輪到老大哥偷偷摸摸來看咱們的機器了!
這感覺,真特麼爽!
“愛國,要不,帶他們進去看看吧?”單林小聲說。
“不行!這事兒關係到外事紀律,必須馬上彙報!”
李愛國讓單林把瓦列裡和阿納託利教授請到車隊辦公室裡,好煙好茶的招待著,然後去彙報給了趙主任。
“什麼?老大哥家的代表偷偷來了?還是那個瓦列裡?”
確定沒聽錯後,趙主任也感覺這事兒棘手了。
這招待吧,不合規矩。
不招待吧,人家畢竟是老大哥的代表,而且還是為了咱們的技術來的。
咋辦?
搖人唄!
趙主任不敢怠慢,立馬彙報給了路局。路局一聽,也懵了,趕緊彙報給了部委。部委又火急火燎地聯絡了一機部。
一機部的領導得知此事後,也是一臉的納悶。
“這個瓦列裡,搞什麼名堂?放著好好的談判桌不坐,跑去當‘特工’?”
“領導,不管怎麼說,瓦列裡是跟咱們一機部談判的代表。現在人在咱們地盤上,咱們得派人過去看看。”
“嗯……還是我去吧。”一機部領導沉吟片刻,站起身來。
....
第184章 五臺大壓鑄出口
一機部的領導來的很快。
李愛國這邊還沒來得及套出阿納託利教授的女兒芳齡幾何、跳不跳芭蕾舞,領導就已經出現在辦公室門口了。
“同志們,這裡發生什麼誤會了嗎?”
“咳咳,我們只是想參觀一下大壓鑄。”
“是嗎?好啊,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嘛!”一機部領導笑眯眯地走進來,指著李愛國介紹道,“這位就是研製出大壓鑄的李愛國同志。”
一機部領導看到兩人的樣子就猜出是怎麼回事兒,不過也沒拆穿,而是指著李愛國做了介紹。
阿納託利教授抬頭看向一直跟自己閒聊的年輕人,眼睛瞪大了。
就在剛才,他還一直納悶,這個年輕的卡車司機怎麼對機械原理懂那麼多,有些見解甚至比他這個教授還深刻。
原來這就是正主兒啊!
早知道,就把跳芭蕾舞的女兒介紹他了。
“愛國同志,這兩位是來....”一機部領導本來想說售賣壓鑄機的,但是仔細一想也不對,連忙又改了口:“是來參觀大壓鑄的,麻煩你陪同。”
“好的,領導。”李愛國心領神會,這哪是參觀啊,這是驗貨來了。
....
車間裡。
“這就是你們自己生產的大壓鑄?1000噸的?”阿納託利教授看到大壓鑄,好奇的問道。
他不等李愛國反應過來,就上去檢視,看得還特別仔細,摸了摸液壓驅動,又檢查了四根樑柱,驚歎道:“能夠想出這種加粗的辦法,來應對壓鑄機的大質量,愛國同志,你頗有我們製造產品的風範。”
這話倒是沒錯。
老毛子的東西,不管是坦克還是戰鬥機,主打就是一個“傻大黑粗”,量大管飽,耐造得很。
瓦列裡不懂技術,他更關心結果。
他湊到教授身邊,壓低聲音問道:“阿納託利同志,怎麼樣?這玩意兒能頂事兒嗎?重工業部那幫挑剔的老爺們能看上眼嗎?”
阿納託利教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汙:“瓦列裡,以我的專業眼光來看,這臺大壓鑄已經全面超越了我們的PNB系列!無論是壓鑄力、鎖模力,還是執行速度,都是碾壓級的!我建議,立刻向重工業部發電報,建議採購!”
“好!”
瓦列裡猛地一揮拳頭。
雖然這次沒把PNB賣出去,但這要是能把更先進的機器買回去,那也是大功一件啊!說不定還能混個勳章掛掛!
只是……這心裡怎麼有點不是滋味呢?
本來是來割韭菜的,結果反被人家給割了。
這滋味,就像喝了一口過期的酸黃瓜湯,酸爽得讓人想掉淚。
....
一機部的領導得知瓦列裡有意採購大壓鑄後,也十分的興奮,只是對於價格卻有些拿捏不準。
將兩人送回友誼賓館後,一機部的領導詢問李愛國:“愛國同志,你覺得老大哥那邊要是採購的話,該如何定價。”
“領導,我不懂得這些,不過只是覺得兄弟之間談錢太見外了。”
“哦?那你的意思是?”
“咱們可以換啊!”李愛國掰著手指頭算道,“咱們現在缺啥?缺特種鋼材,缺精密機床,缺化工裝置……甚至,咱們還缺糧食、缺肉蛋奶!咱們可以用這壓鑄機,換他們的物資和技術裝備!”
“好啊,這個想法好。”一機部的領導也知道老大哥家愛面子,要是價格定得太高,老大哥肯定會覺得是勒索,要是定低了,咱們又吃虧了。
物資和技術裝備沒有統一的衡量價格,正好用來交換。
其實李愛國也不是突發奇想。
這年代,東方陣營內雖然建立了經互會,協調各家之間的貿易,但是很少用現金外匯,大部分還是以物易物。
....
瓦列裡的電報發回莫斯科後,重工業部的批覆來得飛快:採購五臺!立刻!馬上!
畢竟現在小美家的壓迫力越來越強盛了,老大哥也得搞點好東西支稜起來。
瓦列裡代表也搖身一變,從賣貨的變成買貨的。
雙方展開了新的談判,談判的內容也從出售PNB,變成了採購大壓鑄。
李愛國沒有參與那些扯皮的談判,他重新投入到了摩托車發動機的研製中。
倒是阿納託利教授經常找李愛國聊天。
特別是得知契科夫教授是李愛國的老師,態度更加親切了。
阿納託利教授跟契科夫教授都是莫斯科大學的教授,關係還很好,只是後來契科夫教授主動申請來到了這邊。
“李愛國同志,你是個機械方面的天才,留在這裡實在是浪費天賦了。跟我回莫斯科吧!到莫斯科大學讀我的研究生!我還可以把你安排到梁贊廠擔任總工程師!那裡有最好的裝置,最好的伏特加,還有……最漂亮的姑娘!”
“抱歉,阿納託利。你要是拿我當朋友,晚上就到我家裡來,我準備了好酒好菜。你要是再提這事兒,那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李愛國直接拒絕了。
阿納託利教授無奈的搖搖頭,這年輕人啊,太可惜了。
“好吧,晚上到你家裡喝酒。”
傍晚時分。
四合院裡炊煙裊裊。
阿納託利教授拎著從友誼商店買的一大堆禮物,巧克力、罐頭,都是些需要外匯券才能購買的,跟著李愛國走進了四合院。
大院裡的住戶看到李愛國帶了個老毛子回來,都面帶詫異,但是沒有人敢上前詢問,沒有人。
正好上次的豹肉還剩下一些,李愛國做了爆炒豹肉,又做了幾個小菜。
酒是剛剛釀好的豹力酒。
“這酒的味道很不一般,是藥酒吧?”阿納託利教授對傳統的中藥很痴迷。
“是的,這酒對男人很好。”李愛國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眼神。
“男人很好?”
阿納託利教授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立刻端起酒杯,“那必須得乾一杯!為了……男人的健康!烏拉!”
肉香和酒香順著窗戶縫飄了出去,瀰漫在整個中院。
賈家。
賈東旭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挪到門口,使勁抽了抽鼻子,饞蟲勾得他口水直流。
他忿忿地轉過身,罵道:“娘!你猜得沒錯!又是李愛國那孫子!他又在喝酒吃肉了!這味兒……真特麼香!”
賈張氏正納鞋底呢,三角眼一瞪,一臉的陰毒:“李愛國這個敗家子!就算他是車間主任,也不能天天這麼大吃大喝!這是資本主義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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