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坐山望肆
錢毅夏晨曦等人都站在隊伍旁邊,錢毅說道:“吳師弟,大家都在等你,要不說兩句?”
夏晨曦也笑著說道:“是啊小吳,我們也都想聽聽你接下來的指示呢!我看其他人都制定了不少訓練計劃了,我們呢?”
吳辰走到隊伍正前方,沉默片刻,雖然他直到現在也沒什麼當頭兒的自覺,但他能察覺到這些人眼裡深藏的一絲希冀,這些希冀需要一些話語來承載。
他隨手拖過來一個裝草料的破木箱,一屁股坐在上面,隨口道:“都坐下吧,站著累。”
六百名士兵愣了愣,互相看了看,見吳辰不像開玩笑,這才陸陸續續盤膝坐回地上。空地上一時響起陣陣衣甲摩擦的聲音。
吳辰想了想,說道:“我叫吳辰,是你們的新百夫長,旁邊這幾位是我的同伴,也是你們的百夫長。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我們就好好相處吧,各位,請多指教。”
士兵們面面相覷,宇文吉雖然待他們也不錯,但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指教?他們大多數都是大字不識一個的粗人,能指教吳辰這些人什麼?
一時間,這些老大粗們捻了捻手指,有些不自在地挪動了下身軀。
“肉,吃飽了嗎?”吳辰笑著問道,聲音並不大。
底下響起一片應和聲,幾個老兵嘿嘿一笑,壯著膽子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飽了!從來沒這麼飽過!”
“牛肉湯啊……真香……”
最前面的小男孩也用力點頭,摸著肚皮小聲跟著說道:“飽……飽了……”
吳辰點了點頭:“嗯,吃飽了就好,我已經和宇文將軍說過,這兩日不用訓練,大家好好休息。”
士兵們又是一愣,不訓練?真的假的?
就連夏晨曦等人都彼此對視一眼,有些不解,要知道其他天才恨不得抓緊每一分每一秒練兵,怎麼到了吳辰這卻是先休息?
“其他人怎麼樣我不管,但你們是我的兵,接下來兩日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睡覺,曬太陽,儘快把身子恢復。骨頭都餓鬆了,胳膊腿沒力氣,練也白練。”
“先把身子養好,其他再說。”
頓了頓,吳辰又問道:“你們之中,誰之前的官職最大?”
一個滿臉絡腮鬍、瞎了一隻左眼的三十歲左右的壯年男子走了出來,說道:“回稟頭兒,我叫魏老三,之前做過校尉。”
“會帶兵?”
魏老三點點頭:“眼瞎之前帶過一些。”
“那行,這六百人就歸你帶。怎麼打仗,怎麼保命,怎麼挖戰壕,戰場上什麼時候該衝,怎麼衝,什麼時候該撤,都由你來決定。”
魏老三徹底呆住了,身子有些抖,倒不是說他帶不了,只是他從沒見過一上來就把練兵權交給手下的上級啊,之前那些就算不懂,也都會裝出一副懂的不行的樣子。
吳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認真說道:“好好幹,若是幹得不好,我也不會留情面,軍法處置。”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平靜的聲音在營地間迴盪:“我這人不會帶兵,打仗的事也不如你們懂,但除了打仗,你們在這軍營裡其他所需我都會負責。”
“吃飯,穿衣,拿錢,治傷,都由我來管。你們只管跟著老魏,跟著宇文將軍,把命保住,至於這池恩城,守得住就守,守不住咱們就撤,沒什麼可丟人的。”
“朝廷把我們當棄子,那我們就要有點棄子的覺悟。”
“所謂棄子,就是在某些人眼裡對棋局沒什麼影響的棋子,但我認為有沒有用不是他們定義的,我們只要確保自己有隨時脫離棋局的能力就行。”
“別信楚天龍那套,在我這裡,活著比什麼都強。”
第二百二十四章 真不是人啊!(二合一求追訂)
“榮華富貴聽起來誘人,但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吳辰從木箱上跳下來,拍拍屁股,下達了最後一條命令:“解散,睡覺!”
說完吳辰自己就先回到屬於自己的營帳裡去了。
營帳有限,原本他和錢毅共享一間,現在柯彥昌過來了,三個男人擠一間。
夏晨曦蘇清璃和和泉玲奈三個女生住在隔壁另外一個帳篷。
解散前錢毅沒忍住看了眼三個女生的背影,只見夏晨曦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間,左右各牽著蘇清璃和和泉玲奈的手,三人有說有笑就進了帳篷,不一會兒帳篷裡就傳出少女們清脆的笑聲。
錢毅撓撓頭。
柯彥昌雙手枕在腦後,雖然他和錢毅是第一次見,但或許是因為吳辰的緣故,加上他本身性格就帶點自來熟,現在反而比和褚夜袁威呆在一起感覺輕鬆得多。
“哥們你瞅啥呢?”他問錢毅。
錢毅摸摸鼻子,說道:“就是覺得有些奇怪,她們憑什麼相處得這麼愉快啊?吳師弟這也太神了吧。”
柯彥昌沒明白,疑惑說道:“她們為啥要相處不愉快?不管是晨曦還是蘇同學都是很好的人啊,另外一個女孩子我雖然還不熟悉,但看上去也是個好人。”
錢毅看了他一眼,攤手道:“問題在於,你看不出來她們三都喜歡吳辰嗎?”
然後錢毅就看到,柯彥昌整個人僵住了,枕在腦後的雙手更是僵硬得像個衣架……柯彥昌一點一點轉過頭,張著嘴,雙目失神:“夏……夏晨曦喜歡吳辰?”
整個人一點點碎掉了。
錢毅緊緊抿住唇,沉默半天后認真向柯彥昌鞠了個躬:“哥們對不住,我真不知道這事……那啥我先回去睡了哈……”
錢毅捂著嘴跑開了,他怕自己再呆一會兒會忍不住笑出來……本來和泉玲奈喜歡吳辰他還有點難受,但現在完全不了啊!
果然,難受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
翌日清晨,天邊才泛起一絲魚肚白,軍營裡的空氣透著刺骨的溼冷。
就連池恩城裡倒夜香的老頭都還縮在被窩裡沒起,軍營校場的東側便已經是一片熱火朝天,或者更準確的說,是鬼哭狼嚎。
“下盤穩住,腰挺直!”
“每日站樁必不可少,不僅強身健體,還能洗滌你們膚湹撵`魂!”
楚天龍站在高高的點將臺上,精神抖敚簧戆滓略诔匡L中一塵不染。調息打坐了一晚上,他已經徹底把昨天的負面情緒拋到腦後,決心要重新樹立自己的威望,讓士兵們感受到他的信仰,從而燃燒起鬥志。
臺下,一千多名屬於他麾下計程車兵們正痛苦地保持著蹲馬步的姿勢,一個個腿肚子都在打顫。
既是冷的,也是餓的。
昨晚雖然吃得很飽,但一晚上下來早就消化殆盡了,再被黎明最冷的風一吹,立馬連骨頭都發起僵來。
“頭……頭兒,俺腿抽筋了……”前排一個顫顫巍巍計程車兵帶著哭腔哆哆嗦嗦喊道。
“忍著!”楚天龍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這點苦痛都忍受不了,上了戰場怎麼承受敵人的刀劍?痛,是因為你的意志不夠堅定!必須站滿半個時辰,否則今日糧食減半!”
聽到糧食減半,士兵們只能咬著牙繼續堅持,像一群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鵪鶉。
楚天龍身後,一身戎裝的宇文吉在兩名親兵的陪同下迅速趕過來,宇文吉看了眼下方計程車兵,眼裡閃過一絲心痛,沉聲對說道:“楚將軍,立刻停止站樁,他們只是凡人身軀,這樣下去會垮的!”
楚天龍回頭看了他一眼,而是淡淡道:“放心,我心裡有數。”
有數?
宇文吉聽到這話是真有些怒了,他自然看得出來即便是在這群修行者中楚天龍的身份地位也非常人可比,放在平時他是絕對不會忤逆這樣一尊大神的,但是此時此刻他手下的兵簡直就是在遭受虐待,他如何能忍?
“楚將軍……”
宇文吉剛要發作,卻聽校場入口處傳來一陣整齊的號子聲。
宇文吉抬眸看去,只見一排士兵挑著熱氣騰騰的大鍋走進來,鍋裡是燒開的米粥。
楚天龍看了眼宇文吉,淡淡道:“糧食這種東西,可不是隻有吳辰才能弄到手。”
他向前邁出一步,對臺下計程車兵們說道:“看見了嗎?早飯已經準備好了,誰先站滿半個時辰就可以開飯!吃完飯後,本將軍還會為你們準備特製的藥浴,激發你們體內的潛能,讓你們在極短的時間內成為一名優秀計程車兵!”
楚天龍一臉微笑地拍了拍手。
校場入口處果然又有一排人挑著木桶走進來,為首之人正是玄宗另外兩名參賽弟子。
藥浴!
宇文吉瞳孔微微一縮,他沒想到楚天龍的手筆竟然如此之大!
不用問,楚天龍拿出來的藥浴肯定對提升氣血激發潛能有極大的作用,怪不得對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楚天龍雙手揹負,回頭看向宇文吉,抬起下巴傲然道:“宇文將軍現在應該知道,到底誰才是天選之子,誰才是玄羽軍真正應該依靠之人了吧?若是宇文將軍願意將五萬玄羽軍都交給我,兩個月內,玄羽軍將成為整個燕國,不,整個凡俗間最強大的軍隊,沒有之一。”
“到時候小小一個宋國,我反掌間就能滅掉。這可不是某些只能搞點牛肉、放縱士兵在緊要關頭偷懶睡覺的人能夠做到的。”
毫無疑問,最後一句話點的就是吳辰。
楚天龍重新轉過身,居高臨下看著下方計程車兵,倨傲的神情好像他是帝王一般,淡淡道:“吳辰的方式或許在凡俗間有其可取之處,但他忘了,修行界的手段超過凡俗太多了,哪怕不動用修為靈力,我也能打造出一支戰無不勝的軍隊!”
“這是他和我思維層次的差距,也是他永遠不可能勝過我的根本原因。”
一陣寒風吹過,宇文吉沉默著,生平第一次覺得身上的鎧甲沉重得有些冰冷。
這就是修行者的手段嗎?凡俗裡要練很久才能練出的體魄與力量,對方只用藥浴就可以?
一時間宇文吉心裡有些挫敗。
最終他什麼話也沒說,轉身離開了校場。
……
日上三竿,吳辰部隊所在的軍營中仍舊安靜得有些過分,只能聽到一些綿長且富有節奏的呼嚕聲。
每個營帳簾子都放得嚴嚴實實,甚至在縫隙處還塞了稻草防風,像是一隻只冬眠的狗熊,散發出一股慵懶祥和的氣息。
一道簾子掀開,披著舊棉袍、頭髮亂得像個雞窩的魏老三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打著巨大的哈欠,手裡端著一個粗瓷大碗。
他走出營帳前去洗漱,沿路走來幾名面色泛紅,精神有些亢奮計程車兵。
魏老三認出對方是加入楚天龍隊伍計程車兵,微微一愣,喊住他們:“你們起這麼早?今天不是全營休息的時候嗎?”
“休息?休息個屁!我們都訓練結束吃完飯洗完藥浴了!嘿,老魏頭還真別說,我們頭兒的藥浴真帶勁,明明剛才練完腰痠背痛的,現在卻感覺整個人有使不完的力氣!”其中一人握緊雙拳,雙眼放光地說道。
另外幾人也點頭如搗蒜地附和。
“對啊,也不知道頭兒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有這麼神奇的藥浴!”
“頭兒說的沒錯,現在吃點苦受點累沒什麼,一切都是有回報的!”
魏老三看著幾人臉上亢奮的精神頭,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又不是不認識這幾人,怎麼才一晚上沒見跟換了個人似的,思想覺悟變得這麼高?
也不是說魏老三見不得別人上進,只是這幾人隱隱給他的感覺有些不對勁——亢奮過頭了,像打了興奮劑一樣。
“說起來,魏老三,你們頭兒今天帶你們怎麼訓練了?咋一直沒看到你們。”對面一人問道。
魏老三摸摸鼻子,說道:“我們沒訓練啊,這不剛起床準備去洗把臉嘛……其他人還在被窩裡睡著哩。”
對面眾人:“……”
眾人面面相覷,剛才的興奮勁瞬間像是被霜打了一樣,全都瞪大了雙眼:“你……你們睡到現在?你們頭兒不管嗎?”
“不管啊。”魏老三想了想吳辰那樣,斟酌著用詞,“我們頭兒自己還在呼呼大睡呢,他是個……挺特別的頭兒,說自己不會練兵,他的任務就是讓我們吃好睡好,練兵的事還交給我了呢……”
眾人還想掙扎一下,瞪著魏老三:“不是,我們站了馬步,增強體魄!”
“我們有懶覺睡。”
“我們還有白粥喝!”
“我們有懶覺睡,不餓……”
“我們有藥浴,能消除疲勞!”
“我們有懶覺睡,一點不累……”
眾人繃不住了,特麼你就會這一句是吧,以前沒發現,睡懶覺原來有這麼多好處的嗎?!
這還有天理嘛!
當場心裡就不平衡了,憑什麼啊!都是同樣的兵,怎麼一邊天還沒亮就被薅起來拼死訓練,另一邊能直接睡到大中午?
雖然說藥浴確實讓他們的身體不那麼疲憊,但經常睡懶覺的人都知道,有時候和睡一頓飽覺相比,其他一切都顯得不重要了啊!
更何況他們昨天晚上還吃得很飽,很適合一場酣暢淋漓的大睡。
雖然他們經過藥浴淬體後現在狀態也不錯,但還是比不上魏老三睡到自然醒那樣舒暢啊!
畢竟人家又沒有在寒風中站半個時辰的樁!
“老魏,你們明天也繼續這樣嗎?”有人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魏老三點點頭說道:“是啊,咱們頭兒說了,這兩天先吃飽睡好,後面再說練兵的事。”
眾人沉默,這大家都在同一個軍營裡,甚至一天前也都是尚未正式編隊的候補役,現在待遇差得也太多了吧!
眾人看向魏老三的目光裡充滿幽怨……
魏老三咳嗽兩聲,連忙找了個藉口遁走,再待下去他怕這些人眼紅地要上來揍他……
不過走出一段距離後,魏老三回頭又看了眼那群人,心裡嘀咕著:“藥浴……真有這麼神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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