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反派的洗白之路 第897章

作者:落花獨立

  觀音心頭默默懺悔,但卻沒有改的意思。

  “菩薩容稟。”

  迦葉尊者還當觀音慍怒,急忙恭敬解釋道:“我佛近段時間裡一直極為忙碌,已經很少在這大雄寶殿之中現身了,就連上月本約定俗成的佛會,我佛都未曾參與,想來該是有極為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置,弟子也不敢詢問,是以真的不知他在做些什麼。”

  觀音問道:“你最後一次見到我佛是在哪裡?”

  “好像是在……雪山!”

  “雪山?”

  觀音若有所思,也不招呼,轉身離開,留下迦葉尊者一臉的心有餘悸。

  心頭暗罵哪個說觀音菩薩最好說話,性情嫻婉的?

  看她面對我時這態度,儼然我哪一句話答的不好,她便要抽出楊柳枝狠狠的教訓我一頓了。

  而觀音這邊,則是向著雪山方向而去。

  靈山在當初,並非是佛教總教。

  最初燃燈古佛執掌佛門之時,佛教尚在他處,然而釋迦牟尼佛於大雪山中得道。

  大雪山便位於靈山左近,而靈山盛景無論是環境還是地界都遠勝於大雪山。

  是以在釋迦牟尼佛執掌佛門之後,便大手一揮,將靈山也納入自己的版圖,成為了佛教總教。

  至於大雪山,則併入靈山之中。

  成為如來平日裡修煉靜心之地。

  只不過如來自功德圓滿之後,除卻平日裡遭遇為難之事,會前往大雪山進行閉關清思之外,剩餘的時間,他幾乎不會再去往那處。

  可現在,聽迦葉語氣,他在那邊赫然已經待了至少數月之久了。

  大雪山。

  終年白雪紛飛,入目皚皚一片漫無邊際。

  到得此處,觀音並未冒然上山,而是恭敬行禮,道:“弟子觀音,求見我佛,還請賜見。”

  話音落下。

  片刻後,有聲音響在耳邊,深沉幽遠,“來靈鷲洞!”

  觀音點頭道:“是。”

  說罷,起身向著大雪山深處而去。

  雪山之頂,風雪已漫過膝,行走之間頗為艱難。

  觀音卻未施展法術,或者說隨著逐漸靠近此處,她能清楚的感知到身外的壓制越來越強。

  此地乃是如來得道之地,可壓制一切法力。

  待得來到洞口時。

  觀音此刻已與凡人也沒有什麼兩樣。

  邁步進入,走過長長的甬道。

  山洞之內,並無光源,但周邊石壁鑲嵌點點金色華石,散發金光,好似走在一條金光道路之上。

  甬道盡頭,乃是一處極為遼闊的盛景。

  偌大山洞,赫然已經將整個大雪山都已經掏空。

  極為遼闊的同時,更是明亮如晝……

  明明外界風雪正盛,此地卻是溫暖如春。

  而此時,如來正靜坐于山洞正中央,而在他身前,則擺放著一株似乎已經失去了生機的黑色蓮花。

  “黑蓮?!”

  觀音面色陡然大變。

  想不到靈山之上,竟然也會出現黑蓮……

  難道說,那魔羅對三大洲的侵蝕已經如此嚴重了麼?

  如來佛祖盤膝而坐,神態祥和,他問道:“觀音尋本座,所為何事?”

  觀音心頭微滯。

  恭敬道:“弟子之事,不過瑣事,但這黑蓮……莫非是昔年魔羅之物?”

  如來淡淡道:“滅世黑蓮,與本座功德金蓮靈性相背,乃是北俱蘆州伴生之物,卻不想竟被那魔羅所得,他將此物送來,便是要向本座示威,嘲弄本座奈何不得他這黑蓮元神。”

  觀音神色凝重,問道:“我佛這段時日裡長期隱居於這靈鷲洞中,莫非便是為了鎮壓此黑蓮?”

  如來道:“此蓮遇土即生,遇靈而活、蝕性極強,然而在這靈鷲洞中,蘊含本座閉關之力,黑蓮亦無從生長,本座於此閉關苦修,乃是為了思索這黑蓮弱點!”

  “那不知我佛是否找到?”

  “找到了。”

  如來淡淡道:“此蓮雖是魔蓮,但亦是至純至淨之物,只需以凡間穢血玷汙,便可讓其失去純性,那魔羅送本座此物,恐怕也是想看本座笑話。”

  觀音聞言,忍不住心頭微寒。

  何謂穢血?

  失去生機的鮮血,皆可稱為穢血。

  而如來說魔羅想看他笑話,豈非正是證明,若真以此法壓制黑蓮,所需屠戮生靈絕對是一個極為驚人的數字,怕是連遮掩也難?

  心頭劇震,觀音面上卻神色從容,恭敬道:“我佛慈悲,法力通天,那魔羅縱然再強,也想不到我佛的靈鷲洞,能壓制這滅世黑的蝕性。”

  “但此舉亦是中了那魔羅的計郑@靈鷲洞用來鎮壓黑蓮,便相當於失卻了一處地利之勢。”

  如來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嗔意,“當年本座以靈鷲洞之助,戰勝魔羅,看來他至今仍心有餘悸,要以此法斷去本座一臂。”

  觀音恭維道:“我佛慈悲,然慈悲心腸,終易被邪祟外道利用。”

  如來這次沒接腔,只是轉而將話題轉為正途,“觀音來此,所為何事?”

  觀音神色如常,道:“是關於那唐僧之事,唐僧師徒來到女兒國中,唐三藏誤食子母河水,懷有身孕,他憐惜腹中胎兒亦是生靈,哪怕身死也不願將胎墮去,可如今西行之路已近半,哪能真讓那唐僧腸穿肚爛?弟子無能,實不知男兒該如何分娩,特來求助我佛,想知道我佛是否有兩全其美之策。”

  如來淡淡道:“那女兒國本座亦有聽聞,乃是邪祟外魔之地,子母河水亦蘊含邪靈,生下胎兒皆為邪胎,那唐僧憐惜生靈,以為是在行善,實則滋助惡念,尤其那唐僧乃金蟬子轉世,蘊含佛蘊,誕下生靈更是天生邪佛,此舉禍害天下蒼生,十惡不赦!”

  “我佛教導的是,弟子這便告知那唐僧,讓他勿要犯下大錯。”

  觀音恭敬點頭應聲。

  “退下吧,本座還要思慮如何處置這黑蓮。”

  “是。”

  觀音轉頭離開。

  趟著漫天風雪,離開大雪山。

  觀音面色仍是從容,心頭卻已經不自覺的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沒敢跟如來說起蘇奕手中也有黑蓮之事。

  如來此刻的狀態很明顯,他其實懶的費事,想一股做氣屠戮大量的生靈,然後利用這些生靈穢血來玷汙黑蓮,以此來畢其功於一役。

  畢竟雖然口中喊著慈悲。

  但如來明顯從來都不是慈悲之人,他顯然不願那能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的靈鷲洞就此被封。

  只是黑蓮品級太高。

  就連如來也不能篤定到底需要多少生靈的鮮血。

  而且若是貿然行動,也很容易被人揪住痛腳,若是那魔羅趁機抓住了破綻,將此事宣揚三界,那釋迦牟尼說不得真得退位讓賢,讓彌勒佛繼位。

  若是這時,觀音再告訴他在天朝國亦出現一朵黑蓮。

  恐怕反而遂了那如來之意,屆時他便可直接將屠戮生靈的工作交給那隻淫鳥,畢竟在如來眼中,那隻淫鳥素來性情乖張,想來是不介意隨意殺戮些生靈的。

  不!

  不對!

  該不會他刻意放淫鳥至天朝國,便存了類似於這樣的心思吧?讓淫鳥代他去做一些他不方便做,但卻不得不做的事情?

  如此一想,觀音心頭更寒。

  當下腳步匆匆急了幾分,雖未找到壓制黑蓮之法,但她卻也不敢再在此地逗留,畢竟她也不確定她撒的謊會不會被如來識破。

  只是回返靈山,正欲駕雲離開。

  觀音心頭卻突的一動。

  腦海中莫名想到了孔雀大明王。

  “既……既來了靈山,若不拜見一下明王殿下,是否太過失禮了呢?”

  若是平日裡,觀音自無此等憂慮。

  但現在的話,她心頭卻莫名的浮現出些微的忐忑來。

  若因禮數不足,惹來明王殿下的厭惡,屆時萬一明王對那隻淫鳥說了些什麼,豈不是於她……不對,於葉衣菩薩不利?

  要知道,明王殿下本就不喜佛門中人。

  對於葉衣菩薩意圖沉淪男女情慾,以此來修持佛法,觀音其實是很支援的。

  畢竟淫鳥說的對,沒有體驗就沒有發言權,她既意圖拯救芸芸眾生,自當理解芸芸眾生的追求,嗯,淫鳥的追求也須在意,畢竟他也是芸芸眾生之一。

  找到了合適的理由。

  觀音掉轉腳步,往明王殿而去。

  孔萱此刻仍正在明王殿中飲茶,她於靈山身份敏感,她也極有自知之明,輕易不做觸及佛門底線之事。

  就如將黑蓮送來此處給如來添堵,從這點來說她算是幫了無天一臂之力,因此,之後的時間裡她便絕不輕捋虎鬚,不做多餘之事。

  以此來彰顯她的公道。

  當觀音來訪時。

  見得孔萱那一派從容自在的神采。

  個頭不算很高,甚至比她還要矮上半頭。

  再加上相貌嬌美。

  尤其是肩上裝飾有一些孔雀翎,雖是毛茸茸的可愛飾品,但其給人的感覺便是鋒芒畢露,是任何飾物都無法遮掩的。

  孔萱見得觀音,眼睛微亮,嘴角已是噙上了幾分笑意,“觀音菩薩倒是稀客,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麼?”

  那銳利的眸光,直看的觀音心頭微虛,當下就連語氣都喏喏了幾分來。

  “倒……也無他事,只是來到靈山,特來嚮明王菩薩請安。”

  孔萱溞Φ溃骸坝行牧耍夷巧岬芏嗵澚四愕恼辗鳎拍苡薪袢粘删停痛耸拢疫欠了你天大的人情呢。”

  說著,竟主動拉著觀音的手,坐在了她的對面。

  這等親暱的態度,讓觀音忍不住心頭一沉。

  壞……她果然也發現我的……

  不對,葉衣菩薩的真實身份了。

  觀音心頭頓生羞赧,但孔萱的親暱,卻又讓她心頭大為驚喜,這感覺竟比起被如來誇獎還要來的更讓她雀躍。

  溌暤溃骸柏毶矎哪且簌i道友身上學到了很多新的知識,大鵬道友之前只是被靈山所誤,如今得脫靈山,方得自在,明王殿下這些年的期盼,也算是有了著落了。”

  “你這話說的,我很愛聽。”

  孔萱輕輕拍著觀音的手,輕嘆道:“我這做姐姐的,所盼的也不過是弟弟一生平安順遂,有你這樣的紅顏知己陪在身邊,當能督促監管於他,讓他莫要行事太過荒誕,我也就放心了。”

  “明王誤會了,貧僧與那大鵬道友並無瓜葛,只是一介化身……化身而已。”

  觀音含糊道:“我們是清白的。”

  最起碼,目前絕對是清白的。

  關於這一點,觀音自然有十足的自信。

  “是是是,我自不會誤會的,你也不用扭捏。”

  孔萱湝而笑,問道:“小弟這段時間裡,過的可還好麼?可有遇到了什麼為難之處?”